《干豆子》牙疼

10、每颗豆子必须学会一种技能（中B）

　　尽管那人口中一直叫她慢慢来、别着急什么的，但是湿豆子并没有指望对方真的会等在西厅，也更不敢依赖对方“会帮助整理资料”的承诺。
　　她快步走回客服部门，抱上了桌上的一沓资料跟文件夹、记事本，也顾不得自己脚下的高跟鞋“咯咯咯”地敲在地板上会发出让人困扰的声音，一个劲儿地往西厅那儿赶。
　　她推开西厅会议室的门，里面已然亮起了灯，空调被调至让人感觉舒适的温度，那女人站在会议室的投影前、正对上她的眼——尽管两人相隔有一定的距离、她还是看见了、那个人脸上温柔的笑容。
　　女人放下投影的遥控，快步地走向她：
　　“这个资料真是太重了，他们竟然好意思叫一个女孩子拿过来。”
　　“没事的……”
　　那人从她手上拿走了一半的分量：“这个资料、需要标上重点吗？”
　　“不用了，部门的同事去影印的时候，已经把重点用粗体字打印出来了。”
　　对方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话了，两人沿着座位人数派发资料。
　　西厅会议室的格局符合大公司的标准，大红木桌左右两边可以摆放五十人的座位，室内还有电脑和投影，只有大型的会议才能在西厅这儿举行。
　　派发了资料，湿豆子又取来了纸杯，按人数倒了约莫二十杯水。
　　距离开始会议还有五分钟的时间，湿豆子坐在距离会议桌末尾的座位上无聊地转着钢笔，那人却还站着，手上抓着一份资料认真翻阅。
　　她开始细细地打量眼前的这个人，那人除了用手去翻动纸页，站立的姿势一直没有变过。
　　手机上的时钟走到十点钟，那女人抬起头来，掀了桃瓣一样的唇：
　　“怎么了，干嘛一直地看着我？”
　　湿豆子脸上一阵发烫，在否认或者是道歉之前已然下意识地垂下头。
　　女人也没有再逗弄她，因为西厅地门已然被人推开了，不同部门的同事陆续走了进来。

　　在与会人到齐后，女人亲手关上了会议室的大门，她踩着那双黑色的高跟鞋、充满自信地走到投影前，女人向在场的同事弯身鞠躬：
　　“非常荣幸，我又能站在这里举行会议，也许现在市场部的同事对我并不熟悉，这没关系、以后的日子里我们还是可以慢慢了解彼此的。”
　　她笑着对在场的众人说道：“很高兴见到大家，我叫柳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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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湿豆子在做会议记录的时候，偷偷的瞥向会议桌上到场的人，他们循例按照职别的大小排座，离湿豆子最近的是市场部的职员，虽然到场的只有十个人，然而他们在公司都起码有两年以上的资历；位置排在职员前面的还有各个部门的主管，加上总公司的两位经理，到场的刚好二十人。
　　尽管柳牵一直在上面分析数据、解剖市场动态，然而那些陌生的名词听在耳里并不显得艰涩，她很懂得怎么把握听众的情绪，比喻解释既显浅易懂亦不失格调。她站在投影前并不似进行会议，倒像是跟与会者进行沟通和闲聊。
　　有好几次湿豆子光顾着听她说话，都忘了往下做记录——后来她干脆不做笔录了，专心地听着那个人讲话的内容、她打定主意将资料的内容抄到笔录上就好了。
　　近一个小时的会议直到柳牵不再哼声了，大家却还是有种想要继续听下去的意愿。
　　会议结束时，坐在最前方的常经理清了清喉咙，说道：
　　“各位市场部的同事可能都已经听说了，柳小姐是从分公司调回来、成为市场部主管的人选，柳小姐在谈判与开拓市场的能力非常强势，绝对胜任市场主管的职位。如果大家没有异议，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结束吧。”
　　湿豆子在市场部的同事还没有站起来，先一步地走在众人前面，打开会议室的大门。
　　及至市场部的同事、其他部门的主管离场以后，那柳牵跟两位经理还在在投影前叙旧闲聊、她并没有逗留的理由，取走了自己的笔记本，走出西厅的会议室。

　　常经理看着柳牵，又看了看身旁的余经理，他用一种闲聊的口吻问道：
　　“小柳啊，怎么不到人力资源部那里领走职员卡？”
　　柳牵直视着余经理的脸，笑道：
　　“……我想等余经理亲手将职员卡交到我手上。”
　　常经理只觉得脑壳发痛：“这样的小事……”
　　“就当是欢迎我回来嘛，毕竟我也算是余经理一手带出来的。”
　　余经理颔首同意：“也对，等下我去趟人力资源部。小柳真是个念旧的人，以前的事情还记得清楚。”
　　柳牵弯唇一笑，并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