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回 原形毕露的叶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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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在沈凌晏床边站住，手中提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忽然冷笑道：“姓叶的，你去死吧！”
原来是叶寻的仇人！沈凌晏早有准备，见对方手中一把大刀当头砍下，他急忙往床里一滚，对方的刀登时砍了个空。沈凌晏当机立断的一剑斩向对方的刀背，这冰魄是削金断玉的宝剑，沈凌晏又拼上了全身的力气，黑衣人的大刀立时被断成了两截。趁着对方还在惊讶的时候，沈凌晏迅速的把棉被往对方头上胡乱的一蒙，同时自床上跃起，往外跑去，而这时，他听到了外面混乱的打斗声。
持剑冲到门外，果然看到外面早已乱成了一团，沈凌晏大概的拿眼一扫，刺客都是同样打扮的黑衣蒙面人，总有二十几人之多，幸而斩云山庄的弟子们都训练有素，个个沉着应战，并不显慌乱。沈凌晏下意识的在人群中寻着骆日的身影，想要冲到他身边，却突然一个黑衣人挥刀向他砍来。
除了在斩云山庄时跟小刀的那次周旋外，这可是沈凌晏平生第一次面对真刀真枪的实战场面，为免血溅刀下，他只能毫无章法的挥动手中的短剑，能闪则闪，能退则退，然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有多少斤两，不出三招他这个“叶公子”便已原形毕露了。
“姓叶的已经没有武功了，大家一起杀啊！”
沈凌晏暗叫糟糕，心道这下想不暴露都难了。果然，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黑衣刺客兴奋不已，个个都争先恐后的往沈凌晏所在的方向冲去，抢着立这个头功。
而与之完全相反的，斩云山庄的弟子们却是震惊无比。对大多数弟子而言，整个斩云山庄除了庄主薛怀璧外，在他们心目中能排到第二位的便只有叶公子。那个年纪轻轻便已在江湖上鲜有对手的第一杀手，剑法超群，行事果断，即使性子冷漠，不苟言笑，也不会有半点影响叶公子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而如今听到这句话，仿佛那个他们一直以来赖以信奉的神在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因为这突然的变故，现场的形势立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敌方气势大增，有三、四个黑衣人已将沈凌晏团团围住，骆日大赅，急忙捏个剑诀，手上剑法骤然大变，仿佛雷霆闪电般，气势惊人，他刷刷刷连刺三剑，挡在他面前的黑衣人已瞬间被解决了三个。
“大家保护叶公子！”骆日朗声下令，同时脚下一点，已纵身跃起，掠过众人头顶，迅速的闯到被黑衣人包围的沈凌晏身边，左手揽住沈凌晏冰冷的身体，同时右手不停的又刺出几剑，每刺出一剑便必定有黑衣人伤在他的剑下。
沈凌晏这会儿总算是松了口气，只觉得出了一身的冷汗，衣服都被浸透了，他靠在骆日身上，抬头看向骆日的侧脸。他的表情很严肃，周身更是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杀伐之气，眼前的人跟自己认识的那个骆日很不一样，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利剑，锋芒毕露，看来叶寻武功尽失的事实真的对他刺激不小。
的确，在听到那句话时，骆日的震惊不亚于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除了震惊，还有对叶寻的心疼和歉疚，虽然表面上还能保持镇定，手中的剑更是丝毫不乱，可是他的心中却是五味陈杂，乱成了一团。
现在终于明白了阿寻为何执意要离开，一个失去了武功的杀手，等于是被折断了翅膀的飞鸟，而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的杀手，结局便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也终于明白了阿寻为何会千方百计的要说服自己，甚至还不惜放下身段，低声下气的向自己乞求，如果以他过去的身手，想要一走了之的话根本没人能拦得住他。
这一段时间的疑惑终于有了很好的解释，然而接下来的问题却更加棘手，如今他到底该怎么做，如果放阿寻走，他就违背了对庄主了承诺，如果不放阿寻走，那就……
骆日左右为难，然而他手中的剑却是丝毫没有迟疑的，见他大显神威，那些弟子们自己也个个的重新打起精神来，全力战斗，情势又渐渐的偏向了他们这一方。
黑衣刺客见自己的伙伴一个又一个的相继死去，剩下的的还不到一半，而且已是无心恋战，他们的首领突然喊道：“大家撤！”他手中掷出几颗小球，同时已带领下属往楼下逃去。
小球在空中炸开，整个客栈都迅速的充满了呛人的烟雾，同时空气中隐隐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弥散开来，大家纷纷的屏住呼吸，同时想在烟雾中辨清刺客的身影，进行截杀。
“穷寇莫追！”骆日扬声下令道，他护住沈凌晏，一边挥动着衣袖想驱散眼前的烟雾，而沈凌晏却依旧被呛得不停咳嗽。
待到烟雾渐渐的散开，黑衣刺客早已跑了个精光，只剩下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骆日让受伤的弟子先回房间裹伤，又吩咐下人把尸体处理掉，再把客栈清理干净。待得安排好一切后，他这才意识到沈凌晏还在自己怀里，登时脸上一红，窘迫不已，他急忙把人放开，后退一步，恭敬的问：“叶公子，你没事吧？”
“嗯，还好。”除了周围的血腥气让人有点不舒服，还有空气中的香味闻起来也有些古怪，身体并没有其他的什么不适，只是如今他不会武功的事实已经暴露在了众人面前，他更是要尽快想办法离开了。
“叶公子还是请回房歇息吧，剩余的事属下会妥善处理。”
经过方才这么一闹，身体上虽然没有受伤，但沈凌晏第一次经历这样血腥的场面，心理上受到的冲击还是不小。他神情恹恹的不想开口，听到骆日的话，他只是点了点头，便要回房。
目光忽然扫到地上的一具尸体，那个黑衣刺客的面具已经被斩成了两半，露出一张其貌不扬的脸，他表情扭曲，双目圆睁，似乎是死不瞑目，在他的咽喉处有一个酒盅大小的血洞，鲜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涌出……沈凌晏突然觉得胃里翻腾得厉害，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往上涌，他连忙跑到墙边，弯腰吐了起来……
“叶公子！”骆日不及细想，便冲到沈凌晏身边，扶住他的身体，忧心冲冲的问，“你怎么了？觉得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刚才受伤了？”
“骆日，我没事，只是有些难受……”骆日夸张的反应让沈凌晏有点想笑，其实他不过是被那具尸体恶心到了，吐过之后就舒服多了，就是觉得胸腹间空空的，嘴里又腥又咸。地板上漆黑的一片，也看不出到底吐了些什么，不过他又没受伤，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想到这一点，沈凌晏抬头对骆日笑笑，想让他放心，然而骆日在看到他的脸时，却突然神色大变。
“叶公子，你呕血了啊！”
“……”沈凌晏愣了愣，伸手摸摸唇角，看到指尖染上的血红，他反而笑了，“我说呢，难怪觉得使不上什么力气……”话未说完，方才那种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又连着呕出几口鲜血，力气也开始渐渐的从身体抽离。
“阿寻！”所谓关心则乱，这种情形下骆日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什么避忌了，他撑住沈凌晏摇摇欲坠的身体，让人靠在自己怀中，同时焦急的喊道，“来人啊，请墨大夫过来，要快！”
骆日口中的墨大夫名叫墨清，正是这次的随军大夫。这墨大夫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但医术高明，可惜不通武艺，所以刚才有刺客闯入的时候，他便很明智的躲在房间里继续睡大觉，而没有出来跟着凑热闹，如今听到外面有人砸门，说是叶公子身体有恙，他再大胆也不敢继续睡下去，于是急急忙忙的收拾药箱，外衣也来不及披一件，趿拉着鞋就跑了出去。
急匆匆的跑到大堂，见一堆人都站在楼上的走廊里，三三两两的在各自小声议论着什么，他一边上楼一边嚷嚷道：“让开让开！都杵在这儿干嘛，该干嘛干嘛去！”
众人都纷纷退到一旁，给墨大夫让出了一条路。秦白正遵照骆日的嘱咐守在沈凌晏的房间外，见墨大夫到来，于是上前说道：“墨大夫，公子在他的房间里，请你快点进去吧。”边说着已替他把门推了开来。
房间里，骆日一脸忧色的站在床边，还握着沈凌晏的一只左手，见到墨大夫，他也不客套，直接切入正题：“墨清，你快帮我看看阿寻他是怎么了，一直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呕血？”两人还算相熟，墨清对他和阿寻的事也略知一二，更何况现在事态紧急，骆日在他面前也顾不上掩饰什么了。
沈凌晏安静的躺在床上，显然已陷入了昏迷，墨清仅仅是往他失去血色的脸上搭了一眼，登时惊呼道：“快点让我给他把把脉！”见骆日还愣在那里，他又开始嚷嚷，“手握的这么紧，让我怎么看啊？”边说着一把拽过沈凌晏的左手，把骆日拨拉把一旁，专心致志的替病人把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回 原形毕露的叶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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