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荣同人]迦楼罗守护》莫子乔

56、56.说好一辈子

　　张国荣和唐先生一共在魏紫处住了一星期，白天魏紫上课，他们也会各处走走看看，但三餐却必然打点得极仔细。虽然张国荣总被“魏紫”的毒舌气得要和他争几句嘴，但这一番仔细照顾，倒真有几分原版魏紫暗笑的“慈母”模样了。
　　张枷椤也不管魏紫的各种暗笑，在她看来，这个Leslie虽然不是自家爹地，却也是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了，享受着他为她打点的三餐点心之类的，也享受得理所当然，就是自家特产的冰冻鹤顶红，也收敛了不少。
　　不拘人或非人，总是吃人嘴短的，偏了张国荣的好吃食，嘴上也只好和软些，就算和软不起来，至少也不会太故意毒舌逗他恼。
　　虽然张枷椤天生就不是会软语撒娇的，用的又是魏紫这个的大男人身体，魏紫也不会教她做些女儿娇痴的模样败坏自己的形象，但张枷椤只要话少些就十足可爱了。
　　张枷椤就是毒舌着的时候，张国荣或唐先生提的要求她从来也是乖巧顺从的，魏紫的皮囊又是一派阳光王子的模样，即使被张枷椤式的漠然败坏了不少阳光开朗的气质，但张国荣见自己一说什么，只要不是和他斗嘴而是正经教导的，魏紫总是乖乖照做的样子就觉得得意，一星期下来，还真有几分养孩子的错觉。
　　尤其是摸透了魏紫吃着他做的食物时，哪怕是自己故意斗嘴损他几句都会乖乖受着的脾性之后，张国荣更是觉得日子惬意无比。
　　挚爱在身边，漠然又孩子气的挚友在眼前，自己又凭着一手好厨艺占尽上风……
　　不惬意都不行啊！
　　张国荣将一盘点心递给魏紫，看着他面无表情，却吃得两颊鼓鼓和只小仓鼠似的，只觉得心底一阵柔和，忍不住伸出手去，又将他那一头利落帅气的短发揉成一团乱麻，然后一转头，就对上唐先生温和纵容的眼睛。心里一时甜蜜温存，又见魏紫只低头顾着吃，就迅速凑过去，在唐先生嘴角亲了一口，然后又迅速退开，看着他慢慢红起来的脸颊笑得贼兮兮的。
　　那个笑容，明媚，柔软，又满足又得意。
　　看得唐先生哪怕是在羞涩里，也不禁满眼的痴迷。
　　张国荣更得意了，垂在身侧的手还做了个“我爱你”的OK暗号，让唐先生的脸更红了，痴痴看了他好一会，又偷偷看了魏紫一眼，看到他还是毫无所觉地和点心奋斗着，才悄悄松了口气，脸上的红色也慢慢褪了。
　　张国荣看他着实在意，也没再逗他，只拉过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把玩着，唐先生用另一只手拿着财经杂志静静看着，这个下午的阳光，果然温和又静谧。
　　魏紫吃完了一小盘点心，喝光了杯里的红茶之后，就跑到窗边的沙发上趴着晒太阳。张国荣扫了他一眼，嘟哝一声“不只是只馋猫，还是只懒猫”之后，也不理他，继续玩着唐先生的手指，直到看唐先生翻完那本财经杂志，才跳起来：“出去走走吧？”
　　张国荣跳起来的时候，双手仍握着刚刚无聊时把玩的唐先生的左手，倒把他拉得往前倾了一下，不过唐先生显然不以为意，一边温和点头，一边将另一只手里的杂志放好，然后站起来，右手拉着张国荣的左手，看向魏紫：“Danny要一起去吗？”
　　魏紫懒洋洋地抬起一只眼睛：“我不去了。反正大白天的，你们也不差一个电灯泡照路。”
　　简简单单一句话，逗得唐先生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张国荣见状，挑眉瞪了魏紫一眼，可惜魏紫又闭上眼睛晒太阳。张国荣无奈，只好拉着唐先生出去了。
　　张国荣开始还气鼓鼓的，唐先生温和地被他拉着，到了车库，也很自然地拉开车门，让他先上去后，自己才上了驾驶座，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了一句什么，张国荣气嘟着的嘴就向两边翘了起来，还冒着火气的眼睛也笑咪了，扒着唐先生的手乐呵呵笑了起来，唐先生只温柔地看着他，眼里也满是愉悦，直到他笑声歇了、放开自己的手了，才启动车子，出了车库才问：“去哪里？”
　　张国荣看看时间，还不到三点：“去好莱坞逛逛吧！”
　　好莱坞张国荣和唐先生也不是第一次来了，说实话，还真没什么地方是能逛却没逛过的，张国荣拉着唐先生四处走着，倒也不是真的要逛什么，只是快两个月没接触到歌影相关的事情不太习惯而已。唐先生一直温和地跟着他四处走，直到一个拐角才站住，拉紧被他牵着的右手，张国荣回头，顺着唐先生的眼神看去，居然是自己的《霸王别姬》，不由微笑。
　　他一笑，唐先生就明白他的意思，走过去买了两张票，拉着他进了影院。
　　张国荣虽然没自恋到天天要放着自己拍过的电影，但这么凑巧遇上了，不正好听听好莱坞里对这部电影的评价？
　　观众的评价，未必有评委专业，但也从另一个角度显示了电影的价值和演员的水平。
　　大概是周末的关系，影院里虽然没有满座，但也有差不多八成人，张国荣拉着唐先生找了空位坐下，一边支着耳朵留心观众的评价。
　　电影播放的是华语原音，虽然给了中文字幕，但对不识得华语的人来说，看着还是比较辛苦的，张国荣开始还奇怪怎么这样都能凑出坐满影院八成位置的观众出来，后来听了观众的小声评价，才发现，大多数观众是华人，少数不是华人、听不懂华语的，也是对华夏文化很感兴趣的。
　　这些人，未必对华夏文化有多么了解，但至少看懂了几分程蝶衣。
　　似乎来看这部《霸王别姬》的人，大多要看的，也主要就是程蝶衣。
　　观众的赞不绝口，比所谓专业人士的评价更令张国荣高兴。
　　而身边，还有一贯少语的唐先生，轻轻将被他握在手里的右手圈出两人专用的暗号，还有跟在电影里程蝶衣“说好了是一辈子，差一年，差一个月，差一个时辰，都不是一辈子”之后的，那句“我答应的一辈子，就不会少半秒钟”。
　　唐先生说这句话的声音极低，但听在张国荣耳里，却比电影里大声放映的段小楼那句“蝶衣，你可真是不疯魔不成活”要清晰千万倍，他摩挲着手指上他送的、代表爱情友情和忠诚的三金戒指，低低“嗯”了一声，握着那只承诺了牵一辈子手的手也不自禁地用力，却终究还是忍不住凑过去，借着电影院里的黑暗掩护，和这个充斥了他整颗心的挚爱，交换了一个缠绵甜蜜的吻，交缠的唇舌间，含糊着一句“I love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