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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将计就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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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晔被众人送回房间后因失血过多一直处于昏迷状,全富阳镇的大夫都被请到了别苑中,经过一翻忙碌的整治、清理,虽仍是昏迷未醒,但他的脸色渐渐的由青转白,嘴唇也有了几丝血色,大夫断定他除了失血过多已没有太大的危险。原本聚在房外但心等候的众人听到他已脱离危险,终于都暂时放下了压在心头的巨石各自散开了。只有靳南担心有人再来袭,不仅加派了人手在门外守护,自己也留在房里贴身保护晁晔。
夜已相当深沉了,靳南一点睡意也没有,一动不动的盯着床上昏迷着的人,不敢一丝怠慢。突然,床上的人动了动,轻轻的发出几声呓语,他立即奔上前去。
“殿下,您醒了吗?”靳南将手放在躺着的晁晔的身上,关切地问。
“嗯”晁晔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呓语,只见他的头轻轻的动了动,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靳南,我这是在哪?”晁晔醒了过来,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自己面前,好半天才看清是谁。
“殿下,这是在别苑里,你受了伤,我们把您送回来了。怎么你都不记得了吗?”靳南边说边替他掖了掖被子。
“嗯,我记起来了,在西边塔楼上有黑衣人偷袭我们…”晁晔疲累的自言自语,说完又轻轻的闭上眼睛。
“对了,漉筝郡主怎么样?”他刚一闭上眼睛,突然从床上翻坐起,拉着靳南的手问,“啊”不料扯到了右臂上的伤,吃疼得叫了起来中,连忙用左手抱着右手,痛得额上直冒冷汗。
“殿下,您快躺好,小心伤口再流血,你的右手虽说是皮外伤,但失血过多,身体虚弱。要是您再有什么差尺,叫属下怎么办才好”靳南连忙将他扶住,让他靠在床头上,惊见伤口的包扎处又渗出了鲜血。
“没事,靳南,我好多了,再说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以前在战场上还伤得更重些。郡主怎么样,有没有让大夫为她瞧过,她有没有伤到哪?”晁晔一边由他扶着靠在床头,轻轻将受伤右臂小心安放好,一边询问。
“属下已让大夫去替郡主诊视过了,她并无半点伤”靳南扶他坐好后,恭敬的立在一旁。
“那就好,那就好…”晁晔本来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喃喃自语道。
又过了好半在二人都没再开口说话,似乎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仿佛都有话说,但却无从讲起。
“殿下,属下有一事不明白,不知当不当讲?”终于靳南忍不住先开口打破了沉静。
“靳南,你跟着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晁晔睁开眼睛,看着一脸严肃的靳南。
“殿下,我觉得您最近好像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了…”靳南有些迟疑。
“哦,我哪里跟以前不一样了?”晁晔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先是一顿,然后注视着他。
“这个属下也说不出来,但发觉殿下对郡主好像过于关心了。像今天的事,殿下没觉得有蹊跷,若是以前,以前殿下绝计不会做这等危险之事”靳南犹豫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倒说说,今天的事怎么了”?晁晔对他的话甚是不解。
“属下刚才已问过郡主,她说那几个是欧阳樵派来劫持她的,可是为什么,那几个黑衣人只顾如此狠毒的要取您性命,而郡主没想要劫郡主离开呢?依属上看,这件事并非如此简单…”靳南提出了一连串的疑问,晁晔听着眉头越皱越紧,想着他说的似有几分道理。
只听靳南又继续道“那郡主可是镇北王的女儿,长得虽貌胜天仙,但却难保她不包藏祸心。自古红颜祸水,自从咱们上路一来,和她有关的怪事总不断,今天的事说不定也是她和镇北王故意设计…,总之殿下对她不可不防…”。
“放肆,胡言乱语”晁晔不知道哪来的火气,对靳南大声训斥道。
“属下…”靳南不由得被他突然发火吓了一跳,连忙禁声。
又是一阵沉默,二人谁都没再说话,靳南低着头立在一旁,晁晔只是自顾自在想着什么。
“算了,靳南,刚才是我不对,不该对你发脾气的。谢谢你好意提醒我”晁晔想了一会儿,柔声说“只是今天的事和郡主没有关系,今天若不是她相助,只怕没等你们赶来,我已经没命了”。
“可是…”靳南不想再说什么却被晁晔打断,问“对了,那黑衣人在哪里?”。
“已经将他关起来了,我派人去审问过他,他说是欧阳樵派他来的”靳南回道。
“你怎么看这件事?”晁晔挑了挑眉,向他询问。
“属下派人处理其余黑衣人尸体时,发现他们所用兵刃上都刻有欧阳的字样,属下想来这事十之八九是欧阳樵派人所为?”靳南思忖了一会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呵,靳南,欧阳樵所想要的不过是漉筝郡主,你刚才还说那些人是取我性命而来,这会怎么又断说是欧阳樵所为呢?”晁晔不禁对他前后矛盾的推测轻笑起来。
“这个属下,没想到…,那若不是欧阳樵所为,又是何人所为呢?请殿下明示”靳南听他这么一说,想起自己的判断确有不妥之处。
“那几名黑衣人武功不弱,可算是一流的刺客,如果欧阳樵手下,那天在镇外他们便大可将郡主劫走,裘氏兄弟也不会丧命。今天在打斗之时,我瞧那黑衣人用的武器甚是其特,是一条坠有星型重物的铁锁”晁晔边想边说道。
“是,属上在现场,也发现了此物,不过此物已断”靳南听他这么一说也想起确实在塔楼上见过,又问“殿下的意思是?”。
“听说镇北王有四大杀手,赤日、银月、蓝星、青云,这黑衣人应该是其中之一的蓝星”晁晔缓缓的说,眼神却变得很飘乎。
“殿下是说这件事是镇北王主使,那这郡主恐怕也是帮凶之意,她先假意失踪让咱们四处录找,引开我们,再将殿下引去偏僻处…”靳南听过他的话后,一推究不由得被这真相吓去了一身冷汗。
“不对,郡主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的”晁晔打断他的话,继续说“今天在塔楼之上,以我一人之力绝计不是那六名黑衣人的对手,若不是有她相助,可能早已命丧黄泉,她若是想取我性命何必出手相助”。
“这,”靳南觉得他分析得有理,还想辩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咱们这些人里的确有奸细”靳南还在为刚才的事不解,只听晁晔又说。
“啊,是谁”靳南听他这样一说,不由得大吃一惊。
“不知道”晁晔摇摇头说“咱们半路遭欧阳樵伏击一事,他这么快就知道了,一定是有人暗中与他报信,看为他早有意要取我性命,只是恐有人怀疑到他头上,不敢贸然动手,这一次借欧阳樵之事来个嫁祸之计”。
“想不到,镇北王居然如此狡猾,若非殿下是明查,咱们怕是要遭了他的道”靳南忿忿地说。
“那奸细是谁,殿下可有头绪,咱们怎么样才能把他找出来”说完他又问。
“这件事也不难办,你让人悄悄去把那黑衣人放了,等出了这苑子的大门,你跟着他,看他跟什么人接头”晁晔微微一笑,对他吩咐说。
“殿下,这是为何?”靳南不明白为何要放过黑衣人。
“那黑衣人未能得逞必会与内应接头,你且跟着他便会找到混在队伍中的奸细”晁晔胸有成竹地说。
只见靳南思索了处刻,顿时喜上眉梢,兴奋道“殿上这将计就计真是高明,属下这就去办”。
“对了,你记得去通知文钦,让他以我名义写信传令边关各城官府说‘欧阳樵大胆犯上,劫持未来太子妃,大逆不道’让他们发榜通缉他”靳南临去时,晁晔又叫住他说。
“殿下,您既已知道,这件事不是欧阳樵干的,为何还要下令通缉他”靳南停住了脚步,对他的做法很是疑惑。
“镇北王想嫁祸欧阳樵必定还有其它目的,我先顺了他的意,让他误以为得逞,看看他的下一步想做什么?”晁晔解释说。
“殿下高明…”靳南不由得佩服晁晔智计过人,刚想开口称赞,却听到“什么人,站住”门外守着的护卫高声叫了起来。
靳南立刻三两步奔到晁晔身边,拨出佩剑严阵以待。
“两位大哥,别误会我不是行刺之人,我是…”只听一个清脆娇秀的声音怯怯的说。
“靳南,你去看看,我想可能是秀碧姑娘,你去看看她有什么事”晁晔说着拍了拍全身紧绷的靳南。
靳南半信半疑的收回剑,缓步向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