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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身陷當局人自迷 ...

  •   富有詩書氣質的長髮美人溫柔內斂,攀上繩梯的男子於月下的耳畔呢喃,文靜的畫面滲出絲絲細語,濃烈而熱情,如那齣Rossini歌劇,Romeo y Julieta。割開烙著淺綠色水印的封條,從唯美的包裝盒中取出雪茄,艾娜輕輕地剪開,剛煮好般飽滿的香氣從切口溢出。精緻的雪松伴著清雅的花香在鼻腔打轉,如她的名字mille fleurs(thousand flower)一樣,百花競舞的伊斯坦堡花園,被馬達加斯加香草熏染的大提琴音,純美的旋律是幻夢的芳香。
      修安靜地接過來,雪茄在口中打轉時,大禹嶺茶的香氣緩緩地自口中滑成淺藍色的煙霧。順滑的口感讓他憶起曾經和家人一起吃的mövenpick香草冰淇淋,在口中融化的綿密,濃醇的巧克力混著輕柔的香辛。腦海中仿佛出現一個熟悉的畫面,夜正濃,那個有著一顆涵濡素心的美麗女人,手中窩著一杯上好espresso lungo,文雅又充滿力道,溫婉又倔強堅持。無眠的星夜,她都等著她愛的人回家。那是,修的母親。
      在歐洲有個傳統,當孩子出生的時候,父親會發雪茄給朋友們來慶祝。從洛文那裡知道的,當年,修的母親出生的時候,他的外公選擇的就是眼前這隻,Romeo y Julieta Mille Fleurs。能使萬花羞顏的女人,也是實至名歸的。修仰頭靠在沙發的椅背上,闔上眼。
      「在想伯母。」是個問題,艾娜卻刻意用了肯定句。她握著酒杯坐到修身側,另一杯酒則毫無疑問的擱在了修前方的茶几上。淡金色的佳釀,淺淡得朦朧的顏色讓人誤會那只是被燈光渲染。酒體纖細而充滿輕柔花香Glenlivet 12y威士忌。斯佩賽區炭烤的麥香,不若Jim beam艷俗的甜膩,配上Mille Fleurs可算是相得益彰。艾娜不抽煙,她能做的只是給修斟上一杯最合適的酒,看著縈繞他們的煙霧,陪著他彌散一段恍惚的時光。
      「她不幸福。」19歲就被注定的政治聯姻,愛上了那個不愛自己的丈夫,流連在他的懷抱裡的別的女人的香水味,她卻總能溫潤如玉地微笑著,等待,等待下一個等待。甚至在她生命的最後,她都還是倔強地用那樣的微笑等待,等待那個男人推開病房的門,只是這次,再也沒有下一個等待。五年前,修的母親病逝了。
      「但你並沒有覺得她不幸。」艾娜諾諾地抽走修在無聲中越捏越緊的那根雪茄,微濕而充滿彈性的捲紙已稍稍看得出走形。她將其放下,騰舞在碟盤上的青煙,勾勒出一個女人的一生。艾娜認識修八年將至,僅此一次的,邂逅過這個男人的脆弱。那是五年前的一個葬禮,晴空明媚無雲,適宜出殯。他靠在樹陰裡用調笑的語氣輕巧地邀約「去喝一杯怎樣?」她走過去摟著他將頭埋在他懷裡「我現在什麼都看不見。」微微顫抖的擁抱,她聽見他告訴她,「她說再見的笑容,真的,好幸福。」
      情不自禁,修的掌覆上艾娜的臉頰,似乎在惋惜,或是抱歉,「你其實適合心理學。」
      「一山不能藏二虎。」艾娜任由他微熱的指腹細磨她唇上若有似無的血豆,葛蘭留下的,修應該是討厭的。
      修淺得無痕的歎氣,「艾娜,太聰明的女人,不會幸福。」
      艾娜慘淡地一笑,「這算是英雄所見略同?」
      修拉住艾娜的手,輕輕一帶,讓伊人落入自己懷中,「能抱你麼?」
      「噗。你已經抱了。」艾娜輕笑著環住修的腰,依偎在他懷裡,吾儂的暖語,「修,不要總給自己太多責任。你不需要強迫自己保護任何人。」艾娜知道,修是個溫柔得讓人生疼的人。或許是受他去世的最愛的母親潛移默化的影響,他總是不自覺地對女人釋出過量的柔情,即便他本人意識到卻怎麼也改不掉。
      「你知道,我習慣了。」修此刻只想抱著艾娜,無關風月或愛慕,只因懷中的值得珍惜。是獨一無二吧。她不依賴他,更不希望從他這裡得到任何呵護和關顧。艾娜是修單純的異性朋友;也是除了親人以外,唯一一個在他身邊卻沒有和他有過那種關係的女人;同時更是惟一一個懂他,能讓他坦白的人。「艾娜,你會愛上我嗎。」他這個問題問得毫無來由。
      艾娜終究是被嚇得愣了一陣,她伸出手摸了摸修的額頭,「我還以為你西北風吹多了發燒了。」對於這樣的修,她的確不可置信,「你在動搖甚麼。昨晚是叫我和你做,今天是問我會不會愛你。你很不正常。」她嚴肅了。
      修巧妙地將艾娜抬起的頭按回懷中,不讓她看見他的表情,「艾娜。他,變了。」修的聲音有種隱忍的顫抖。能讓他有如此劇烈反應的,只能是葛蘭。
      連嘆氣都不被允許的事實。艾娜當然知道,是啊,他變了,變得更危險。而讓他改變的,她不想當作榮幸來承認,這個誘因是她自己。她聽見修的話,裡面有她心底的慘痛,「是你讓他變了,艾娜。你,真的讓他淡忘Dave了。」
      「這很不好。很糟糕。很危險。」艾娜自然地接著補充,「修,你想說的我都知道。」她無力,「但我控制不了。」控制不了他的改變,控制不了自己的改變,控制不了彼此愈發殊途同歸的改變。有些情緒,真的控制不了,不是麼。
      「艾娜,如果有那一天,」葛蘭決定拋棄你決定傷害你的一天,「我想我會娶你。」這是修惟一想到的,可以阻止葛蘭徹底毀掉艾娜並保護她的方法。真是一個貽笑大方的、滑稽得讓人哭出來的爛透了的方法。
      艾娜被逗笑得有夠可以,縮在修的懷裡忍俊不禁,「修,這真的是我聽過的,全世界最不浪漫的求婚。」她忽然覺得修好傻,「你啊,真是全世界最好最溫柔的傻瓜。」用自己的婚姻來保護一個人,這麼捨己為人的行為,怕是連騎士王也做不到吧。她意有所指地暗示,「難怪這麼多女人對你死心塌地。」
      她離他很近,近得她在呼吸他的鼻息。他只要稍稍頷首,就能吻上她的唇。但修沒有,也不會那麼做。他僅僅只是保持這個曖昧卻無愧於心的距離,說了句,「舒只是吉恩的兔子。」
      艾娜哦了一聲,不多言。她只是失禮地側過頭打了個哈欠。修便把她的頭放在自己的膝枕上,「睡一會吧。」他對她說。
      「好。」她的答應坦蕩又爽快,「他回來了叫醒我。」安心地閉上眼,艾娜真的被折騰得幾乎一夜無眠,是倦了。

      曾經有句經驗之談是那樣的吧。友情中最刻骨銘心的悲劇便是「當你發現了你擁有一個無話不談的朋友,Ta卻在那一刻成為了你的愛人/情人。」世界上會不會有這樣的一種人呢。為了那份最純最美的友誼而放棄一段本可盪氣迴腸的愛戀。那道我們做過無數次的心理測試題,「你相信男女之間的純友誼麼?」對修,或是艾娜,答案都會是,「Yes」。

      這是個溫柔得似水若霧的畫面。在時空中靜止的寥寥迷煙織成了重光疊錯間綿實的錦凰,隔開了暗紅色沙發上的兩人和外間紛擾爭亂的世界。艾娜枕著修的膝枕,沈睡時細碎均勻的呼吸,靜得明顯。修極盡輕柔地晃動杯中的酒液,怕是驚動了膝上好眠的人。小心翼翼地拂動掌心,溫熱一下一下地落在艾娜的肩上,似是隨律而舞,又似雜亂無章。茶几上未完的雪茄徑自在那邊吞雲吐霧,形影相弔,卻不顯寂寞。如同共賞一場絢爛的煙火落幕,一根雪茄負責倒數,她沈沈地習慣他的煙,他靜靜地斟酌她的酒。兩個人,影,就不冷了。
      景舒拽緊懷裡古舊的皮革相簿,硬皮外殻上的軟釘扎得她指尖發疼。走廊盡頭無燈的角落,她隱於黑暗。一個人,無影,卻好冷。

      「景,偷窺可不是個好習慣哦。」突如其來低語,葛蘭饒有興味的聲音不偏不倚地澆了景舒個從頭到腳。話語若水,浸透了她全身。
      「我……沒有。」生澀地組織了三個字的陳述句,景舒在怕。她怕葛蘭。如同鬼魅般無端而至的這個男人。這個總是一臉的溫和,其實比誰都更冷情淡漠的男人。他能看透她心裡的一切。不知怎的,從第一次見面起,景舒就有了這樣深刻的自知。被這種透析的視線所釘,她有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恐懼。
      他無可置否地聳肩,依舊是那般兀自微笑。但,辯解的話在葛蘭眼裡從來都是最不齒的虛偽,尤其是女人的辯解。正如吉恩好心的交代那樣,葛蘭討厭女人。但吉恩不知道的是,這種「厭」是一種從他的存在衍生出的痛恨。這是屬於他的疤,早就退了痂,不痛不癢。他沒有跟人解釋的義務,而唯一的一次陳述,是對艾娜。

      那是個很有趣的對話。
      「你這個人真是自私又任性。」那時她的反應很直白,沒有一點拐彎抹角,語氣也不怎麼禮貌。
      可是,葛蘭卻不討厭。比起那些本質只是自我滿足的矯情的憐憫同情,這樣很好。他想,他不太討厭眼前這個女孩。
      她倒是不怕他,很磊落地順著說下去,「你告訴我你家的事,總是想從我這裡得到甚麼的,對吧。」她靠過來盯著他,不是開玩笑,「說吧,被人暗算的感覺我不喜歡。」
      「是算計吧。」他好笑地糾正她彼時漏洞百出的德語。
      「呃。不要抓蟲。我不是德國人。」她理直氣壯地插這腰指著他鼻子頂撞回去。「快說吧。男子漢大丈夫做事痛快點。」那時還是假小子的她就那樣碎碎念地纏了他好十幾個分鐘,甚麼「你不說清楚我晚上會失眠!」之類的理由都跑出來了。
      其實那個時候,他並沒想過一定要讓她為他做甚麼。他只是想更瞭解那個人最珍愛的妹妹,他只是想更瞭解那個人的一切。她,只是正巧是那個人,Dave的妹妹而已。「我想,我們可以親密一點。」Dave很疼艾娜,如果他和艾娜關係好的話,他的視線是不是會更多地落在他身上。那時可能是真的還小,他也曾經將一切想得很簡單。
      「就這樣?」她明顯很不滿意他的要求,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我還以為你會直接叫我幫你把我哥掰彎。」
      他默默地想,他在她眼裡有這麼兇殘?
      「有。」她居然還斬釘截鐵地回了他一個篤定的眼神。
      至少是六、七年前的事了吧。很多細枝末節都在腦海裡被打磨掉了棱角,就像「她是怎麼知道他喜歡上她哥哥的」或是「他又怎麼確定她會答應和他親密的」,都成了無法追究的懸疑。
      柔軟的回憶化成了嘴角那道自己所不自知的弧度,居然,還是暖的。

      景舒覺得,眼前這幾個人的關係真是奇妙透了。如果不是葛蘭對修有十足的相信,就是他對自己有十足的自信。低垂的頭又不住偷偷瞥過了沙發上的一幕。真的,好美。美得煞傷人眼。她忽然覺得有點痛,說不出哪個部位在痛,只是,痛。
      「享受一支好雪茄就像一場完美的性-愛般令人沉醉。」
      景舒的一絲一毫都沒有逃脫葛蘭的眼,他悠悠地開口。眼目所及的是屬於修和艾娜的畫面,那與情愛無關的溫馨,硬是被他裹上了曖昧不明的靡靡之意。
      這是一場自編自導自演的誤導。等著誰入局。

      西班牙電影《出海》裡曾有這麼一個情節,男主角在吸煙,女主角走過去,拿起他手里的烟,吸了一口。僅此一個動作,宣告了他们是同類的事實。然後,他們相愛了,無論甚麼都再也拆散不了彼此。他們的心,至死,也不離不棄。
      那修呢?他會將他的煙交給誰?
      景舒踩在簡陋的輪胎鞦韆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盪著,她細微的歎,「你應該進去的。」
      他沒聽到。
      修挨著鐵架,專注地翻閱著此時已被景舒閒置不聞不問的舊相簿。紫陽花架下,白色的搖椅,蓬亂在母親膝枕上的淡金色短發,小正太正酣睡於甜美的夢鄉。慈愛的目光籠罩著愛的節韻,那位清雅絕色的年輕婦人寵溺地哄著她寶貝的兒子入夢。
      景舒別過眼,不敢窺竊更多。那是洛文不久前連哄帶拐塞給她“鑑賞”的,修的童年相冊。他的童年想來是很溫暖的,像太陽光那樣。她不知道是甚麼改變了,把他變成了現在這樣。
      她能提問麼?她不能。因為他明確地告訴她了,「你不是我的寵物。」
      背後琤琮的泉樂唱著一隻慘澹的歌。已乾涸的滴滴涼露作了架子上清淚的痕。偎著松茵香柔的風隨著景舒的動作忽高忽低。修對她說過最長的話,她印象深刻:「對我來說,我和對方的關係如何,這並不是那麼重要,我在某種意義上是非常冷淡的吧。」但即便是再冷淡的人,也有無可取代的特別存在吧。就像現在,修抽的是一個人的煙,身上卻相和著兩個人的煙味。
      世上有很多不成文的潛規則,其中有一條便是「每個花花公子的心裡都總會有一個讓他死心塌地愛著又不忍玷污褻瀆的心上人。」連擁有偉大加龐大情史的光源氏心裡,都住著一個藤壺中宮。修的心裡住著一個誰,也很正常。景舒這麼告訴自己,卻抹不掉心尖萌芽的氣餒。她使勁地甩頭,企圖甩掉那與照片相仿的畫面,牢牢扣在她眼前的,修和艾娜相處時溫馨且親昵的畫面。她真的好懦弱不是麼。明明知道修的溫柔不會屬於任何人,卻在發現他的溫柔可以對一個人如此特別的時候,動搖如是。真是糟糕透了。
      所以,悲劇就這麼發生了,溼滑的輪胎,她踩了個滑,後仰。
      心想,看來要摔個四腳朝天毫無美感了吧。景舒為她即將壯烈逝去的形象默哀三分鐘,如果落地前有三分鐘的話。
      閉上眼等死,卻如少女漫畫那樣落入一個熟悉而溫暖的懷抱。看看,多麼瓊瑤式的言情,景舒忍不住內心吐了個槽。
      「當鞦韆盪到最高點的時候,最好不要心不在焉。」好心的叮嚀間夾雜著悶騷的低笑,景舒納悶了,為甚麼有些人笑起來就總是能讓人煩惱一掃而空。太犯規了。
      居然在一個男人懷裡走神?修眉角皺了0.01秒,「我的話,好好聽著。知道麼。」
      景舒腦袋空空的,咫尺間修的輪廓放大清晰,亂了。她縮做團子,將臉埋到修進胸膛。良久。
      「修,你這裡,有人,對嗎?」
      答案,大概走丟了吧。這麼想著的景舒,聽到。
      「嗯。」

      生活,開心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何不讓自己開心一點。在窮樂中尋開心,Tequila這幫人,無疑是箇中高手。
      景舒百無聊賴地翻著這一周的報紙,毋庸懷疑的,娛樂版頭條缺甚麼都不會缺的就是,最近在她周遭活躍得緊的那幾個。尤其是吉恩,天天見報那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事。他本人本來就無所謂這高曝光率,而近日更是享受得很。
      也對,能和他心愛的迪諾每天出雙入對地出現在各種各樣的八卦小報上,難怪他張張照片都笑得這麼明媚燦爛。
      翻出那張滑稽又充滿趣味的可愛照片。臉上畫著熊貓眼的吉恩和頂著小烏龜在頭頂的迪諾,好像是和夏博玩甚麼懲罰遊戲輸了的樣子。那是他們從Nürburgring離開那天。他,真的只會在迪諾身邊真心地笑著吧。景舒窩在沙發上喝著熱可可,事實上她已經五天沒有見過吉恩了。想得沒錯,她又被吉恩丟下了。在有迪諾的情況下,她永遠是透明的,可有可無的。
      她需要找些事做。打開冰箱,那袋扎眼的橙黃色胡蘿蔔,她掏出來,消遣時間地磨起蘿蔔泥來。本來的這種時候,她應該是會去找修的。痛快地玩一場人聲鼎沸的碰碰車,或者他安靜地抽煙聆聽她的傾訴。可是這次,連修也不在了。從甚麼時候開始,她被吉恩遺忘的時候,修就會出現在她身旁?
      回來那天,景舒坐的是艾娜的車。臨走的時候,艾娜對她留了句話,「舒,修要我和你說,“抱歉”。」
      「抱歉。」又是道歉,他到底在道歉甚麼,他從來沒有虧欠過她毫釐。奇怪的人。她噘著嘴憤憤地刨著蘿蔔茸。手機響了,短信。很簡單的兩個字,「下樓。」修的風格。
      還是那部無比風騷的艷紅色法拉利,剛出席過甚麼正式場合的修一身黑色正裝,有些疲憊地靠著車門揉著太陽穴。
      有個在女孩子間流傳的認知是這樣的。男人穿上西裝的時候,就是他們最帥的時候。葉苑曾經語重心長地對充滿戲劇性的二逼青年寧默說過,「你穿上西裝不說話的時候就是咱們能帶你出去見人的時候。」景舒想問了,如果一個本來就無與倫比帥的男人
      景舒愣愣地接過修塞來的紙袋,窺了一眼,一盒Romeo y Julieta Mille Fleurs。她記得這個雪茄,在洛文那裡,她評價過,包裝很漂亮,味道像太妃糖的雪茄。應該,也是他和艾娜一起時抽的雪茄。想到這裡,她扁了嘴。
      「你有沒有想過我會不在家。」像是無理取鬧那樣,這樣算是刁難?
      「那我會等到你回家。」這是一句破天荒深情的蜜語,但顯然說出口的人毫無自覺、表情冷清。
      「修,你應該送給別人。」例如,艾娜那樣特別的人。景舒誤入歧途,繞進了誤會的囹圄。
      「你適合它。」
      直觀。主觀。修的話不多,總是很短,所以每句都很必要。
      「舒,我們後天離開柏林,開始巡回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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