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八章 决定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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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葵她一直想著，想著她已将过去忘记，想著她已能独自向前迈步而行，想著她已不再爱老师，但是，这仅仅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这仅是梦中的幻想。
直到现在……
她依然爱著老师。
……依然无法忘记关於他与她的一切。
那些载著他们二人间记忆的影像，原以为已好好地被她掩藏著，她不会再想起那些会轻易动摇她的记忆。然而，只是一瞬间，本以藏好的记忆，却轻易地被撩拨，掀开，再次让她的心紊乱一片，陷进记忆的旋涡内。
就像被命运捉弄一样，在下地铁的电梯上失神的她，又一次要跌倒时，她被老师及时扶著她。如是记忆再次被重播一样，那时她与老师约会时，被老师挽救，老师的心跳声，老师温柔的嗓音，老师所说的话……
不停地、不停地在她的脑海内回播，重叠。
没有声音。
或者，她在震惊中已忘了声音的存在，在她瞳内，就只有老师的影子，还有那时他与她一起情景，如同播放慢电影，每一帧，每一帧，不断在她的脑海内交错。也在此一刻……
她明白了。
原来，她还是忘不了。
这段已刻进骨髓里的感情，自欺欺人地认为能忘记的感情，是如此脆弱地在老师面前，轻易地瓦解她辛苦筑起的保护防线。
“葵，葵！”
“……葵”
似乎有声音在她耳内迥响著，但是，她听不清那些声音是什麽，甚至分不清那是什麽样的声音，只感觉到很乱，很吵杂，如同她被撩乱的心一样。
“葵──”
仿佛要穿破她的耳膜声音刺痛得她神经在刹那间对声音终於产生回应，她紧蹙著眉头抬眼望往声音的来源。
“祝康！？”倪葵用著不满又充满著惊讶眼睛看著在眼前放大数十倍的凌祝康。“这是哪里？”
在回复清醒时，她发现现在她所处的地点竟已不是在地铁，也不是老师扶著她的电梯上，这里完全是陌生的地方，还是她第一次来的地方。
凌祝康眉头皱起，暗叹一气才道。“我们已到了长隆野生动物乐园内了。而且我们刚刚还一起去看了树熊‘巧拉’，还……算了，看你的样子，根本就已忘记了刚才做了什麽，看了什麽，和你说也是白说的。”
“我们已到了长隆野生动物乐园？”倪葵难以致信地重复道。
刚刚不是还在电梯上吗？她仍清晰记得老师紧紧挽著她的手，才使她不会跌落电梯外，那残留的温度仍然在她手臂上……
也让她终於明白到，她不能再欺骗自己，还有──
祝康。
“祝康……我…”倪葵正想说时，话却被凌祝康抢先一步。
“我们离开这里，离开他们吧！”
“咦！？”倪葵霎时懵然。
“我想我们离开的话，对他们…或者对我们都比较好，他们也想独处吧！而我们也不用做电灯泡……”那麽，葵也不用勉强支撑去应付这样局面。
在电梯上，葵在他失神时，差点就失足跌落电梯外，幸得在她身旁老师及时抓住，要不後果真的不堪设想。若不是因老师的关系，葵会如此心神恍惚吗？他又会如此心绪不宁吗？再这样下去，想必会出更多的乱子，还不如借现在姐姐和老师去买饮料时溜走不是更好吗？这样对他们又或姐姐她都是最好的……
“……”倪葵沈默不语，定定地凝视著凌祝康好一会儿。才说。“嗯。好啊……”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借以问祝康关於上次她还没有问清楚的问题，而且，她也该正视自己，她不能再逃避。
她不能如此依赖祝康。
若她一再逃避，那麽她伤害的人，将不仅仅是她自己，还有祝康。她也许不能获得幸福，但是……
至少祝康要获得幸福。
“那我们走吧！”
“嗯。”
×××
当颜云庭和凌玟莙买饮品回来後，休息处已没有了凌祝康和倪葵的身影，他们愕然地望著原本他们坐著等他们的空空位置。
很久，颜云庭首先从惊愕中回神过来。“我想他们是偷偷离开了。也许……是不想骚扰我们吧……”
这是他惟一找到的解释。
尽管他心里清楚他们离开的原因，然而，似不受理智控制的手却不停地在打颤，那已握成拳的手渐渐地在收紧。
这一刹那，他只想冲去找葵。
“为什麽？为什麽……我不明白啊……”
而这股冲动，还有将举起的脚步，在凌玟莙吐出的满噙著悲伤的话而止住，也让他将那激动难以平伏的情绪缓缓压抑了下来。
他，还有他需要去做的事。
在那之前……
他不能离开。
×××
天空的颜色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天地间仍是被无垠的灰色覆盖，从此时天色来辩别，完全看不出现在已是下午时分。
倪葵和凌祝康偷偷离开颜云庭他们後，就随意没有目的向前行走，他们从各式各样的动物身边擦过，也没有停留，只是，默默地走著。
也不知多久，倪葵先打破这寂静。“祝康……可以将实话告诉我吗？”
她决定不再婉转向祝康发问，而且，这种问话方式并不适合他们，要知道真相，就需要用最直接的方法，也是最简单但却困难的方法。
“什麽实话？”凌祝康望著前方回说，视线却已在不觉间游离。
倪葵无奈一笑，才缓缓道：“你常对我说，我骗不了你，那麽，我也告诉你，你也骗不了我。一直以来，我都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忽略了重要的事情，直至现在，我才知道，你一直……一直在隐瞒著我。祝康……”
“告诉我真相吧！”倪葵凝视著祝康一字一字吐出。
“……”凌祝康依旧注视著前方没有作出回答，半晌，伴著他唇角浮出的苦涩的笑容，他低垂下了头。
倪葵没有追问，只是，静静等著。
凌祝康插进裤袋的手，收紧，松开，再收紧，然後，抽出垂下。在他闭上的眸，再次睁开时，他缓缓道。
“你知道关於我姐姐的事吗？”
无法再继续欺骗了吧？
“玟莙姐？”倪葵重复道，带著疑惑迷惘的眼神摇了摇头。“不就是你的姐姐吗？还有什麽事吗？”
“……”凌祝康苦笑地摇了摇头。若果事情只是这麽简简单单的话，那该多好，就像葵那样，简单的去爱。
“她并不是我的亲姐姐。”
×××
颜云庭他曾经以为对凌玟莙与凌祝康那些的想法是错误，但是，现在却一步步地证实这是对的。那麽……
他们其实是一样，一直在欺骗著自己。
“玟莙，你不用担心。祝康他们虽还是学生，但是也十七岁，他们不会有事的。相信他们吧！”
“不……”凌玟莙痛苦地摇了摇头。“我并不是担心那样的事……”
“嗯？那是什麽？”
“云庭也知道我与祝康吵架了很久，一直没有和好吧！”
“嗯……不过，後来不是已好转了吗？你曾经告诉我……”颜云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凌玟莙截断了。
“不。好转……其实是表面的，一直、一直……我们都没有回复以前那样，我和祝康已产生了距离。那种刻意保持距离，那怕我伸手去触摸，甚至尝试去缩短，都没有办法改变的距离，不论我如何去努力，它都已越来越远……”
颜云庭眉头紧蹙，静静凝视溢满著痛苦的凌玟莙，听著她的诉说。
距离吗……
他与葵不也同样存在著这样的距离吗？不同玟莙的是，是由他亲手划出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
“以前，祝康总是什麽都和我说，我曾相信，我们之间的羁绊不会被切断，但是……不知何时，它已断了。”
凌玟莙瞳里朦胧一片，如覆上雾水一样，没有了焦距的眼瞳，剩下的是满溢而出的伤痛，绝望。
她无法忍受这样的距离。
“这一次我提出大家一起出游，我是打算借这个机会，将我们之间的距离缩短的。但是……祝康现在却……他是讨…厌我吧？”
这是她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她不相信祝康会讨厌她，她最爱的弟弟怎可能会讨厌她啦？但是……若不讨厌，他为什麽要离开？他是不想待在她的身边，想离开她，才这样离开吧？对吧！？这是她寻找到的解释。
“祝康怎会讨厌你啦，玟莙！一定是你想多了……不会的…”颜云庭沈声安慰。
“不……一定是这样的。祝康他是一个爱玩的人，就和父母一样，喜欢旅行，所以，我才提出这次的出游，也想借此与他和好如初的。我一直相信他会开心的，但是……现在他却讨厌我，讨厌到不愿意留下……这不就已证明了一切吗！？”
他已选择离开自己。
“玟莙，你不要窜进死胡同，他现在偷偷离开也许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根本不足以证明他是因为讨厌你。一定是因其它的原因……”
“证明吗！？”凌玟莙幽幽说著，颤动羽睫仿佛快要承受不了凝重晶莹泪珠，将会崩决。“我有证明的。”
颜云庭错愕地重复。“有……？”
“祝康和我并没有亲缘关系。他从一开始就不将我作姐姐看待，已讨厌我这个没有任何血亲的姐姐……”
对啊……
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羁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八章 决定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