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六章 交往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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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霁後，万里蓝天只剩下漂渺如乌纱的烟云在杳杳之空内浮游，日光也仿佛被吞噬在云里，没有一丝温暖的光线照落，仅有，微冷的风随空中浮云而静静掠过。
翌日的篮球赛就在这样的天气下，在下午第二节课後拉开序幕。
由於还没有轮到倪葵他们班上场，参赛的队伍就各自准备，没有参加的就在教室里聊天讨论著赛事的情况。
身为班主任的颜云庭也忙里忙外为比赛的事而奔跑，从体育馆刚回来的他，一踏入教室，就将最新赛况转告给众人。
“第一组的赛事已完结了，毫无意外由隔壁二班赢得首轮比赛，我们班是第三组，大家也尽快做好准备了。”
“请颜老师放心吧！我们已作好准备了，随时都能上场应战啦！”於言边抛著右手中篮球边说，眼角还瞥去旁边的凌祝康身上。而凌祝康仿佛没有看见一样，只是侧头凝视著窗外。
颜云庭的视线有意无意间也扫落在没有任何表情的凌祝康侧脸上，仿佛想透过这张沈寂面庞寻找什麽，然而，他什麽都找不到。他移离了视线，转头微笑著对於言他们道：“大家就一起加油，争取得好的成绩！”
“一定的！”
“我们有祝康，绝对能赢的！对吧，祝康？”
凌祝康对於眼前热烈高涨气氛，只是随口作了一答。“嗯……”然後，便转身离开於言，走去倪葵那里。
这一切，都收进了颜云庭的眼内，冰冷从他眸里一闪而过，很快，就回复原来的平静，只是，一直插进裤袋里的手不知何时已攥紧为拳。
×××
“待会儿来看比赛吧！葵……”走到倪葵座位前坐下的凌祝康向思绪已飘於某一方的她说。
话音将倪葵心神唤回，她转头对视著眼前紧蹙著眉的凌祝康。“结果早已确定，我没有必要去……”
“虽然我们首轮的对手很弱，不过……还是去看看吧！？在这里待著也太无聊了。”
“……”倪葵缄默不语。
“葵……”
“嗯，那就去吧……”
凌祝康在听到这个回答，展出了放松的笑容。“这才对嘛！你就看我如何将对方压著打个落花流水吧！”
或许是受到他的感染，倪葵也露出了笑容。“你以为你是去打架吗？说什麽压著来打的……”
“篮球场上就如打架一样，需要气势！”凌祝康眉头一挑。
“你这样说，好像技术什麽的都不需要了？光需要气势就能取胜了？”
“我没有这样说，只是说气势很重要，比赛时你来看就会明白。”
“知道了，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罗嗦的？”
“我那里罗嗦！？”
“就是有……”
二人不服气你说一句，他说一句的争起一些无营养的话来，最後，二人不禁相视而笑。
“葵……以後要保持这样子啊……”
“什麽样子？”倪葵有意无意避开了凌祝康投过来的视线，转往窗外蓝天下随风摇晃著婆娑绿影。
凌祝康并没有像刚刚那样执拗，延著倪葵视线转往窗外，“多点笑……”
“我……一直在笑啦！”倪葵转头凝视著凌祝康，微微一笑。
“不是吗？”
凌祝康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苦闷笑容不禁浮在唇边，眉头也随之而纠成一个结。“无论如何……”他缓缓地说著。
“……无论如何，我都一定会在你身边。葵”
“谢谢你……”
谢谢你，祝康。
我明白的，你是为了我，才留在我的身边。
而我却利用你这份温柔，向你撒娇……
对不起。
×××
此时，与倪葵和凌祝康沈静的气氛相较，於言那一边气氛正热情高涨中。“老师，我们若果这次比赛获胜，老师会有什麽奖赏给我们吗？”
有了於言的提议，其它人也紧跟著附和。“是啊，老师要给奖励，我们才会更有动力参加这次的比赛。”
“嗯……”颜云庭低头思忖一会，然後缓缓答道。“若果这次比赛赢了，我就请全班喝百事可乐，如何？”
“真的？”
“老师不骗我们吧！？”
“当然不会。”
随著颜云庭作出肯定的回答，所有人都欢呼起来，似乎这场比赛真的获胜一样。颜云庭默默看著大家欢叫，虽唇边自始至终挂著淡淡的笑意，然而，如星般的眸却是暗淡一片。
葵……
她笑了。
在凌祝康脸前笑了。
他应该宽心了，因为她终於能重展笑颜，不再露出悲伤的表情，然而，他不但不能释怀，反而莫名地恼火，还有痛心。
那一直被他故意忽视的伤痕悄然地裂开，渐渐腐烂，胸口上无法遏止的疼痛不断迅速蔓延至身体每一条神经，仿佛弹指间将被扯断。
冰冷的雨水似乎又降落在他的身上。
×××
等待时间并不长，很快，凌祝康他们的首轮初赛就已打开了。
“漂亮！！”
“好球！”
“哇！又是三分球！”
随著一条优美的弧线在空中划过，球就垂直穿过篮框，紧接而来的欢呼声止起彼伏地在体育馆内荡漾不止。
BI──
“35比20，三班胜！”
裁判吹响了终场的哨子声，当即宣告结果。
“祝康，最後一球真是漂亮！”於言他们在和对方敬礼後，边走出场外，边称赞道。
凌祝康回以一笑，“谢谢，今天手还挺顺的……”
“这场胜了我们就拿下小组第一，明天就是进入四强赛了，我们先会对战四组的第一名，若果顺利，就会进入半决赛和二班对战。”
“嗯。之後我们也要一直赢下去，取得比赛的胜利。”
“对！我们相信一定行的，只要有祝康你在我们队伍……”
“是否取得胜利不仅是看我一人的，还要靠大家同心作战。”
“嗯……”於言点头道。“只是没有你，就算我们如何努力，也不一定取得胜利的。这次若我们胜利的话，老师说会请我们喝百事可乐了，真让人期待……”
“哦……”凌祝康只是回以没有任何意义的单音节作回答，可，眉头却已打紧。顿了一下，他才道：“之後的比赛就由你来观看，记录对方的资料了。我和倪葵先走了……”
“啊！？这麽快……”
在於言还想再说些什麽时，凌祝康已转身往倪葵的观众席那边走去。
“倪葵，你怎这麽冷淡的，你男朋友赢了这次比赛，你却没有任何的表示。”一个站在倪葵身边的同学带著打抱不平语调说。
一直远离观众人群，静静站在一角的倪葵只是淡淡一笑。“这是意料中的事，只要祝康在，他们是一定会赢的。没有惊喜的赛果，也就没什麽让人高兴的事……”
“即使如此，比赛获胜也是很值得开心的事……你应该……”
“葵……”在责备倪葵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时，凌祝康已走到他们身边，阻断了对话。
倪葵抬眼对上凌祝康的双眸，没有作出回应，只是静静凝视著他。
“我们走吧！”凌祝康伸出了手，握住她的手。
“嗯……”
×××
或许是因散布在天空中凝聚不散阴晦的云，已接近暮日时分，却没有一点夕暮的气息，没有晚霞的天空剩下的只有无法消散的阴霾。
或许是因散布在天空中凝聚不散阴晦的云，已接近暮日时分，却没有一点夕暮的气息，没有晚霞的天空剩下的只有无法消散的阴霾。
走出学校，在渐行渐多的行人的街道上，凌祝康和倪葵二人默默无语地向前而行，在他们身侧留下喧嚣的声音，和一张张陌生的脸孔。
以及，留在灰色青砖上的二条长长的影子。
自始寂静气息就一直紧紧包裹著他们，仿佛圈入了静止的空间，脱离了繁喧的世界，让人无法踏入。
时间缓慢向前移动，不知多久，凌祝康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内漾开，打破这沈寂。“我们进那里坐坐吧？”他轻移视线，落在他们刚刚经过的休闲小茶室。
倪葵微点头，就跟著凌祝康走进店里。这间茶室并不大，但却很优雅寂静，座位之间的间距很宽阔，并以青竹，又或用垂挂竹帘作帐屏，清雅的修饰使整间茶室弥漫著淡雅，休闲气息。
凌祝康和倪葵挑选了一个较角落，不容易受打扰的安静位置坐下，并点了一壶“紫色春天”红茶。
“今天的比赛很无聊吧？！你一直站在角落位置没有看啦……”凌祝康呷了一口泛著紫红光泽香茶，缓缓开口。
“我有看比赛。”倪葵凝视茶杯里嫋嫋升起的雾霭，淡然回语。
“啊……有看？”凌祝康质疑地发问。“那麽你可以告诉我获胜的分数是多少？”
倪葵用著小铁匙轻搞拌著茶水，水随之而上下起伏波动著，很久，她才说。“不就是赢了吗！没有必要记著分数……”
“我说……是你根本就没有看，不知道分数。”凌祝康搁在椅背上的手支起了偏在一边的头，用著挑唆的口吻回驳。
“你太小心眼了，就只会注意这些事情。”受到挑衅，倪葵不服气反驳。
“那是你不用心看，我才这样说。对於认真看比赛的人，我不会这样说，更可况你明明没有看，却还坚持说自己有看。不觉得不对的人是你吗？”
“一点都不觉得。”倪葵坚持道，半晌，她停止了搅动怀中的茶水，抬头注视著凌祝康的双眸，缓缓道：“这个星期天我想去你家一趟。可以吗？”
“咦！？”因这突兀的话，凌祝康瞪眼怔住。
“不行吗？”
“啊……不是。”凌祝康不禁语塞。他不明白她什麽突然会有这样想法，是因为姐姐？还是……老师？
在他还没有想明白时，耳畔又传来倪葵轻柔却脆弱的声音。
“我想……往前走，不想再停留在原地。”
是的，她要往走……
这是她惟一的路。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六章 交往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