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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回 姜灼炎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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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灼炎失去玉蝴蝶后,终日眉头紧蹙,一双明亮如星的眸子也失去了往日的光芒。本来沉静寡言的他更是缄默不语,无论是谁也不能从他口里套出话来。守备府内的人知道他的性格,都不找他说话。这一来,他变得茕茕孑立。
今天是守备大人生日,全府的下人都忙于做事,只有姜灼炎是新来的护院,加上他的师父是守备大人的救命恩人,因此特别优惠他不用做事。没有事做,自然就到处游逛。
不知不觉来到府内的一个旮旯,望见一个少女拿着一条钢鞭在舞着。再仔细一看,正是那天被焦夫人喝骂的那个少女。
更加奇怪,她舞的钢鞭说不上是上乘功夫,但也有招式有路。而她的衣着,比焦夫人和小姐身边的婢女更差劲:一套洗得变了色的粉红色粗布衣服,脚上穿着一双明显是自己做的布鞋,长发只在头上盘了个髻,没有插钗环,也没有描眉抹粉。
她的肌肤比白玉还要白,鹅蛋脸,一双明亮的眸子就像两潭清澈见底的泉水,温暖又沁人肺腑。她苗条的身段随着钢鞭的舞动变得更加窈窕迷人。
姜灼炎不禁看呆了!
少女舞完了钢鞭,望见姜灼炎,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姜灼炎才回过神来,自知失态,慌忙离开。
到了吃晚饭时候,姜灼炎发现全府的下人都有一顿丰盛的晚饭吃,惟有那个少女没有得吃。他很想问府中的人,但一想,自己和那少女毫无关系,去问人,别人还以为自己和她有什么牵连。还是不问算了。
但这一晚,他怎样也睡不着,脑中总是出现那少女的一双明眸,和她舞鞭的倩影,还有一连串解不开的迷团。
崔蕊萼在屋外补着衣服,一个婢女来叫她到大厅,说是老爷和夫人有事找她。
崔蕊萼不由愣了愣,明亮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溥雾,心里充满忧愁和不安。自己在府中就像被遗弃的孤女,守备大人和夫人找我有什么事?难道是要自己搬出守备府?自己在这里没有亲戚,也没有朋友,要我搬到哪里去?这不是要我到处流浪吗?
想到无家可归,到处流浪,她恐惧得打了几个冷颤,但又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世态炎凉,本是人性的真善美的体现。不少人为了一点私利,就会丧尽良心,赶尽杀绝。
大厅已在眼前,崔蕊萼举步艰难地走入大厅内。
颇奇怪,守备夫人没了往日黑沉着一张脸,睥睨看人的眼神,换上了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还拉着崔蕊萼坐在身旁,装出一副热心肠的样子说:
“乖侄女,你真是个有福之人。我经常对老爷说,你将来必有厚福,不会长期住在我们这里的。现在就应验了。”
守备大人也笑咪咪地说:“是呀,蕊萼侄女是只金凤凰,我们这里只是穷乡僻壤,始终要向高处飞。”
崔蕊萼看着守备夫妇一脸的虚情假意,听着他们一唱一和,猜不透他们要自己来做什么。正想问一问,焦守备又说:
“侄女,你爹寄来了信,要你立即起程到边关,说是不想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八年来第一次听见有父亲的消息,本来是很高兴的,不知为什么,崔蕊萼高兴不起来,反而觉得有点忐忑不安。
父亲如果是关心自己的,就不会八年来一封信也没有寄来,甚至连生活费也没有寄来。今天突然寄信来要自己到边关去,到底为了什么?是怜悯自己孤独一人寄人篱下,还是良心发现,为自己的行为赎罪,接自己去边关?
无论父亲出于何种原因,离开这里到边关是必然的事,边关才是自己的家,这里只不过是别人的家。八年来受尽了白眼、被人瞧不起、过着饥寒交迫的生活。
但是,边关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那里有父亲宠爱的二姨娘,有父亲视如掌上明珠的两弟妹,说不定去了那里比这里更加难过。
不去吗?这里不是自己的家,不能长久留在这里。去又难,不去更难。崔蕊萼陷入了苦恼之中。
焦守备见崔蕊萼沉默不语,就说:“蕊萼,你不说话,是舍不得离开这里`?也难怪的,你在这里住了足足有八年长,对这里已视为自己的家,突然离开,谁也有点依依不舍的感觉。去边关路途遥远,你一个单身女子怎能前去?我已决定派府中武功最好的姜灼炎陪你去。”
焦夫人说:“侄女,你到了边关,一定要替我老爷在你父亲面前美言几句。如果边关有好的职位空缺,最好要你父亲提拔他去。”
守备夫人真是见高就拜,见低就踩。以前,崔蕊萼的父亲没有消息,把她视如婢仆下人看待;现在,她父亲要接她去边关,就拍起马屁来。可想有情有义天下少,无情无义处处是。
焦守备拿出一个包袱,说:“这是你父亲寄来的路费,里面有银票二百两,碎银五十两。从这里到边关,至少要走一个多月。这些银两足够你在路上的费用。”
焦夫人接过守备大人手中的包袱,走到崔蕊萼面前,把包袱往她手里一塞,“记住在你父亲面前替老爷说几句好话,将来老爷升了官,我一家都会感激你的。”
焦守备说:“侄女,你先回去休息准备一下行李,过两天是黄道吉日,你再起程。”
过了两天,焦守备一早就把姜灼炎叫到书房,对他说:
“你可以到边关求个职位了。三关总兵要她的女儿到边关,我派你护送她去。到了边关,你不用回来,我已写一了封信给总兵大人,要他在边关替你找个职位。你也不用挂念你师父,我已写了一封信给他,告诉他你去边关的事。等会到账房取路费,明天就起程。”
姜灼炎嘴唇动了动,想说话,但又忍住不说。
焦守备见了就问:“你有什么不明白就问吧,不用不好意思。”
姜灼炎想了一会,最后,把头摇了摇,起身走出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