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生存日记》齐悦

4、决定（上）

　　相对于窗外时不时传来的吼叫声，宿舍里显得格外安静。
　　文舒坐在椅子上，头轻轻垂着，似乎在聆听自己的心跳。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可他却丝毫没有睡意。十几个小时前，他和卢云杨、小茂还一起在宿舍里谈论着文臣和丧尸。他们宿舍经常只有他们三个人，文臣热爱学习，喜欢去图书馆自习，小茂虽然想跟去，奈何他实在太懒，不愿意离开床。卢云杨则根本就没有把学习放在心上，每天就喜欢上微薄把妹或者打游戏。虽然三个人都在忙自己的，却总会没事搭几句话，宿舍里总是很温暖，因为只要有人寂寞了抑郁了，大家总是会很贴心的过来问候。
　　可是现在，这间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小茂和文臣的喃喃细语，也没有卢云杨响亮的呼噜声。只有他一个人的心跳，扑通扑通，一下一下规律地跳跃着，没有丝毫温度。
　　他靠在椅子上，仰着头，泪水从紧闭的双眼中挤出，缓缓流下。
　　他怕自己没办法坚持下去了……

　　次日，文舒在稀落的阳光中睁开双眼，一道人影站在他面前，阳光将他的面孔模糊了，看不清是谁，但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感觉确实如此熟悉。那一瞬间，他以为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一觉醒来，他们三个还像往常一样嬉闹。
　　“你醒了？”人影开口了，嗓音低沉而有磁性。文舒赶紧坐正了身子，才发觉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自己昨夜的虐待，酸痛的直不起腰来。
　　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三个舍友，而是昨天刚刚登场的教官，他不知道在这里多久了，看表情似乎一直在等他醒过来。
　　教官看到他的动作，皱了皱眉头，说：“你这个样子今天怎么训练？”
　　“啊？”文舒一愣，似乎没有领会他的意思。他刚刚睡醒，大脑还混混沌沌的，眯着眼睛想了一下，才记起今天的确是要开始特训了，昨天自己才下定决心要好好训练自己，可是卢云杨死了之后……
　　垂下眼帘，文舒想起了昨天血泊中的卢云杨。
　　他显然是早就打算死了。小茂死之后，卢云杨的表现就变得很奇怪——他沉默得不像他。可当时的自己根本就没有多留意，就连卢云杨反常地要到天台去，他也没有想到要跟着他，不让他干傻事……就因为他的疏忽，才会让卢云杨这样死去。
　　“他是自愿死的。”教官不经意地说。文舒挑眉看着他，好奇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我听说昨天的事了，今天到了特训的集合时间你都没有过来，我就自己擅自向楼管的阿姨拿了钥匙进来了，看到你还在睡也没打扰你，本想给你请个假，正要出去的时候你就醒了。”他自顾自地解释着，眼睛随意地在宿舍四周环顾。“其实你舍友选择死亡这条路对于他来说应该是种幸福，你也注意到了吧？”
　　文舒知道他指的是卢云杨死前嘴上挂着的笑容，眼神不禁暗了暗。
　　“不关你的事。”教官说，“不要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你不是万能的，没有必要注意所有事情，你更不是他，无法更改他的决定。”说完，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给你一天时间，你冷静冷静，想想你未来的路。是死是活都由你决定，这是我今天一早和所有学生说过的话。如果你选择死亡，我不会拦你，也不会看不起你。如果你选择活着，就做好一切心理准备。特训不是玩，不像你们大学刚入学的军训那么简单，是要碰真枪的，学的都是杀人的技术。如果你决定活下来，就尽快把自己全身心都投入到特训中来。”
　　文舒看着他，张合了几下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看着教官走了出去。
　　是死是活由他决定？
　　他看向窗外，决定先出去走一走，像教官说的那样，先冷静一下，再好好想清楚自己的未来。
　　于是洗漱，换衣服，带上一些必需品，出了门。
　　他首先来到的是铁门前，看到门外那一群丧尸还在奋力地朝里面抓着，尽管什么也抓不到，他们还是很有耐心地抓。
　　有些丧尸还蹲在地上啃着死去的人的骨骸，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文舒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血，地板好像真的铺了层红地毯一样，令人看了一阵揪心。
　　文臣在那一群丧尸中间，如同所有普通的丧尸一样，漫无目的地向前抓着，文舒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他的朋友文臣已经再也回不来了，如今的这具丧尸，只是披着文臣皮囊的怪物而已。
　　接着，文舒来到了小茂死去的医务室。

作者有话说

　　在众目睽睽下写表示压力很大。。所以要挑一个木有人的时间敲敲敲。。没敲完人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