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互诉衷肠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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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妈知道我们的事，但你应该也有察觉，我的家庭与其他的家庭略有不同。所以比起其他，她们对我和你的事情倒是并没有显得太过反对。”
王酌还有些头晕，趁着这一下午的假好好的躺在床上。听了萧然的话，她立刻想起了之前所见的不太多的却已经足以确定那两位大人关系的小细节，然后点头，是的，从前是不会往这边想，现在就是完全的明白了。
萧然已经脱下了鞋子，把外套放在一边上了床，躺下，两个人便裹在了同一张被子里。
“比起我喜欢你这件事本身，妈妈更在意的是我现在喜欢你。如果是玩的话就趁早放弃，她不容许女儿玩弄其他的孩子；如果是认真的就做早打算，比起喜欢，好好的喜欢才最重要。”萧然说，“她不太相信，这个么大可以坚持什么。”
杯子里的热度让萧然满意的一声长叹：“可是我清楚地，我想和你在一起，爱，从来不以年龄论成败。这个我可以承诺。”
“我信的。”王酌翻身，与萧然面对面望着，“我相信你。”
“那就好。那王酌，你想和我一起吗？不是一时的新鲜也不是一时的沉迷。我的话，或许是看不出来，但是我绝对不会原谅背离自己承诺的人，如果你现在答应，以后我绝对不允许什么离开或者直接点的，分手。和我在一起了我便不会放你走，无论方式与代价。你若答应，我便会要了你以后的全部，你整个人，整颗心，整个生命，所有的一切，同等的，我也会将我的一切给你。那现在告诉我你要和我在一起吗？”
“我要。”王酌想也没想。
萧然抱着她把她拉近一点。
“这样好吗？这么快答应。王酌，爱和在一起是不一样的，我们可以爱，但是在一起的话，你知道会怎样吗？”
“怎样？”王酌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疼得眉毛皱起。萧然很敏感察觉到这个动作，伸手按住她的穴位轻轻揉动。
“怎么样呢……首先，和我在一起，我们都是女生，那就是同性恋知道吗？你能接受吗，自己是同性恋。”
“你以为我没有想过？都要在一起了，我当然不会在乎。况且大家都说我们是一对啊。”王酌被萧然揉的舒服，满意的眯起眼睛。
“那是其他人不知道我们真的是一对……”萧然说，“那好，第二，我们在一起，免不了遮遮掩掩，当然，虽说大白天也没关系，但是这个世界对这个群体一点都不宽容，更谈不上平等——试问如果平等，哪里来的‘请不要伤害他们’这话。即使有人感冒，那也是应为好奇，二次元的东西。我们在一起，你能承受吗，别人的指指点点，别人的有色眼光，又或许以后的学习、工作都受到影响。”
“我不怕。萧萧在这里我什么都不怕。他们呢要说便说去吧，，那是在嫉妒我有萧萧这么棒，再说受影响，那就让自己强大，强大到不在乎这些影响就好了。”
“嗯，那第三，其他人我们可以不在乎，那么亲人呢。我的家人是不反对，可是他们依旧不赞同，而且我的家庭是特例，与其他的不一样，王酌，你的妈妈呢？阿姨她会不会接受，你有把握让她接受吗？”萧然深深看着他，目光深沉。
“……我不知道。”王酌睁开了眼，“可是我不怕的。若是能接受最好，若是不能，我也会坚持的，我依然会过得很好很好，好好爱她，终有一天她会接受的。”似乎是想象了王裳的样子，她的口气有些低落。
“我会和你一起的，别担心。”萧然一笑，“如果你都能不在意‘恶心的同性恋，离我远点’这样的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我们自己好好学习，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到时候阿姨知道我们可以过得很好，就会接受的。阿姨那么好，天下的母亲都最伟大了，她会明白的。”
这么安慰王酌，说的很是顺溜，但中间无疑心里还是发堵的。
萧然想起了自己为什么要和王酌说清楚这些，不只是因为文语菲那里被一句“我让你出来看看，不是为了其他，只想要你知道世界有多大，这样你才知道自己有多渺小，才知道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有多不容易，才会明白应该怎样去珍惜。喜欢一个人太容易，可我希望你好好的去喜欢她，不是因为感情，还要负起责任来。”所激发，而更多地是因为梦见了袁意，那个原来的自己，想起那些刻意遗忘的东西。
说的是天下的母亲都会因为子女而变的伟大，但那里面显然不会包括袁钦。
同样是高一的十五岁，萧然和王酌在好好过日子，袁意却因为与王酌一起而受到了来自双方家庭的压力。袁钦停止了每月的汇款，而王酌却因为与家里大闹一场，而后再无联系。从高二开始，她们两人开始利用各种时间打工，也被王酌的一个同学帮忙租到了房子，在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好不容易，坚持下来的两人过得还不错了，却又在高考以后，有了袁钦导演的那场刻骨铭心的成年礼。
那些只要想想心都揪起来了的记忆还那么清晰，一分一秒映在心里就想凌迟。又是一个高一，萧然已经不再是袁意，但她依然会恐惧接下来会不会发生什么。任萧然再怎么骄傲怎么自信，在这样的外表之下，心却依然还是那个因为远行的母亲而哭泣的孩子。她怕。
但是相应的，在那段日子里，那么艰辛，那仅有的关于王酌母亲的记忆也弥足珍贵。
那是个害怕自己女儿受委屈受伤害的为女儿的未来担忧的真正意义上的伟大的人。她一边给着她们各种的挑战和为难，一边又不忍心真正让她们不好而数次出手相救。当然，这一切都是袁意与王裳瞒了王酌的事情，无论如何，那是她们共同想要守护的人。
她是不知道王酌和王裳吵了什么才会决裂到一个人跑出来，也不恨王裳无数次给予她难处，内心深处，她那么羡慕，她多想，自己也有个这样的母亲……
心里千回百转，这便是萧然坚持要确认的原因——她那么不确定……
而说到底，王酌又哪里会有离开的意思？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哪一次不是王酌比她更坚强勇敢？
袁意要了王酌那么多的承诺，到头来，王酌一切如故，先一步离开的却是从不说爱的袁意。
王酌……她心里又该有多难受呢？
可是，即使如此她也还坚信着，无数次说“袁意你别这样对我……”“我怎么这么贱非要你不可？”的王酌，势必会毫无原则的原谅她的一切。
事实上，她们确实是这样，到最后，王酌也还是原谅着她。
没有一点的公平可言。
“喜欢上一个人，让原则统统见鬼去吧。”
她已经不记得王酌说这话是如何的表情和口吻，自嘲还是无奈，隐忍还是愤慨？一点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当时袁意什么也没说，连清冷的表情也未变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王酌……
袁意很久以后才感觉到了后悔，可那时候已经无能为力了。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以至于一步步到了后来那种无可挽回的境地。袁意对不起王酌，萧然一点儿也不要再来一次了。
可她就是静不下心，明明知道王酌从头到尾都在那里，明明如果出问题只会是在自己身上，她还是，还是不放心的要王酌一次次的肯定。
“……为什么我会觉得会变成一场拉锯战啊？！萧萧，如果妈妈不答应你必须陪我一起求她知不知道？不准让我一个人！”
王酌还在嘟哝，萧然已经绽了满眼的笑意，心里像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的轻松。
“这是当然。”萧然应着，又说，“王酌，我刚刚说我爱你。”
“嗯，怎么？”那厢已经又闭上了眼睛。
“你还没回这句话。”
萧然少见的不依不饶让王酌欢乐的笑了，她故意懒洋洋的半睁了眼，装不明白。
“会什么话？”
萧然看得明白，王酌眼底的调侃，难得的有些赦然了，但还是没有移开眼：“我爱你。”
这三个字压得极低，轻轻的，好似一不留神就会消散在空气里，由萧然嘴里说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就像金石玉器相碰，又似泉水凌冽拍岸，似浑厚又似清冽，一笔一划在心里刻下痕迹的音乐，像羽毛轻抚而过，硬时如冰，轻时如水，杀伤力之大，一句话便可以让人酥到骨子里。
“哈……”哈出一口气，王酌无奈了。那三个字已经足够威力了，在恋人之间十足分量而今又让萧然这么刻意低着嗓子一说……王酌很没骨气的投降了。
“嗯。”这次换王酌不好意思了，感觉着萧然还在为自己按摩太阳穴的手指的温热，脸一下就烧了起来，“我也爱你……”
一句话说出又似有了勇气，勇敢的直视着萧然。
“很爱很爱！”
双方的视线融在一起，周围的气场顷刻间就有了变化。
嗯……？怎么好像有点热？猛然间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王酌一下子翻了个身：“我头疼！睡了！”
身后萧然一怔，忍不住在心里浮现一个囧字：喂喂！是不是有哪里搞错了啊！互诉衷肠之后不是该干柴烈火……咳！的么？！王酌你要不要这么不解风情啊！
她失笑，安慰自己“没事，来日方长”，然后贴上去，习惯的抱住王酌柔软的身体：“睡吧。”
房里没了声息，房外的两只听得都要叫了！
还是万俟琰镇定，早早得捂住了简箬的嘴，很淡定地听着墙角，等确定没事了之后，拉着简箬遁远了。
“她、她、她们……！”简箬过了许久才憋出几个字来。
万俟琰见她如此，眼神一暗：“干嘛？你歧视同性恋？”
“额！”被如此直白的质问噎了一下，简箬都要吼了，“哪有！我只是稍稍、稍稍的有点惊讶！”
万俟琰还盯着她。
“真的！”简箬拉着万俟琰的手解释，“她们在一起就在一起，作为朋友我非常的支持！你看吧，那两个那样子要是有谁能插足我才不信了呢是吧？真是，开了这么久玩笑没想到真的在一起了她们！我们都不知道啊！真是！说什么好朋友呢这都不告诉我们！”
的确实该惊讶的，本来就是趁体育课的时间回来看看王酌还难不难受，没想到会听到这样劲爆的消息。任谁也会惊讶的吧！
即使，主角早已是被人传了很久的人物，他人说与亲见所知，到底不一样的。
万俟琰一见简箬一副悟然的样子，心里忽然就有些酸酸的伤感。
她们都在一起了，我们什么时候能说一句“我爱你”呢……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互诉衷肠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