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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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一等……又是全国一等！”简箬的笑已经称得上是扭曲了，“之前那个物理化学的全国竞赛还能说是全班都报了名的，这个中学生美术大赛是怎么回事啊？你们要往美院奔吗？”
万俟琰一笑：“挣一个高考加分可不可以啊。”
简箬哼一声：“还加分咧，你想超总分多少啊。”就万俟这个人，平日里就是成绩前茅的，不说第一起码前十没问题。这样的分数还要加什么啊！
王酌也笑：“不多不多，来个百八十也就够了。”
“切！”简箬一甩马尾，万年不变的大气豪爽，看着两个各自把刚刚拿到手的获奖证书收起来，十分不甘的，“拽什么，当我没有？”
“谁会这么想啊？”王酌的头发已经长得过肩了，也学着简箬的动作那么一甩，却是不同的撩拨诱人，“你自己提起的话题自己在那里不爽什么啊？”
“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简箬呛回去，“指不定这就是你的心声呢：‘快来看快来看，我好厉害~’这样的。”
“哈哈！”王酌大笑，明白了，“妄想症啊你。”
万俟琰无奈的叹口气：怎么又杠上了。
一转眼看到了萧然，那位正在专注地对着笔记本敲敲打打，而屏幕上一个个表格，一条条曲线，万俟琰记得自家老爸那样的人才会随时摆弄这些吧？萧然……你都在弄了吗？
她很想跟还在呛声的两个说一声：别闹了，这个一个比赛都没参加完全没有得奖的人还什么都没说呢。但看着那两个十分有趣味而这一个完全无所谓的样子，还是懒得开口了。
这时已经是高二了。
文理分科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理科，班主任没有变还是赖祖顺，托他的福原先的寝室、座位也基本不变，少数的人选择了文科，也有别的班被分进来了的。只是班长副班都还在，无论是原一班的同学还是新来的，无论怎样都是早已知晓霍萧然与王酌这两个名字的，名人效应摆在那里，也没人再回想去争一下什么的。
高二在赶进度，学习拉的速度很快，却没有为班上带来什么不适，坐在这个班的人就算有不太聪明的，也是足够努力的，无论怎样，每次的成绩都摆在那里。
只是四个人的忙碌并不是因为这个。
王酌的笔记本也带到了学校，升高二的那个暑假的某日，她逛了学校的贴吧，看到了同校学生放在最上面的视频，居然绝大多数就是她们四个的！有万俟琰与学长学姐们力争学生会主席的演讲，有简箬和校队其他同学的比赛，还有正儿八经的舞台时间，像每一年的周年庆，点击最多的还是高一那年的艺术周，她、齐昊、萧然的比赛，甚至找到了初中时候的cos剧，都还没有沉下去。也有平日里不知什么时候被偷拍的照片，她们几人各种的姿态，一起上课一起打球一起说笑……而让她失笑的还是那些搞笑一点的、或者说萌一点的居然都是她的，发呆打瞌睡什么的。
而巧合的一次，她甚至在一个全国性的颇为知名的视频网上看到了施水中学发上去的视频，点击数还不低。而下面最多的评论就是齐昊和萧然的唱歌的对决。这样王酌一冲动，当晚就拉着难得回来学校（……）的萧然录了歌，顺带也把万俟琰和简箬拖下了水。后来也还有录上传，回馈很不错。她趁热自己做了个网页，就把这些歌放了上去，四人一起，弄了个原创音乐团，取名就叫午夜精灵。暂不说这个名字被简箬嘲笑，几个月下来居然还有被人称赞和推荐了的。这让她更加有兴趣了。
简箬自那次为王酌妈妈免费当了劳力之后，就彻底爱上了那种聚光灯与摄影机下的感觉，立志要成为一位优秀的模特。一有时间就在寝室里踩着高跟鞋联系台步，放了假更是把每分每秒都用在了形体班里，为了以后而做的各种训练。至此，明年要报的大学彻底的定了下来，那个号称培育最专业模特的东大，现如今众多东方著名模特的母校，简箬就奔她的模特班而去。
万俟琰看起来是很闲……但也只是看起来。空闲的时候拿一支画笔涂涂画画，也是个一到周末就找不到人了的主。她想成为世界顶尖设计师的心随着简箬对模特这个职业的热情一涨再涨，还没有进大学就已经开始着手学习。洛纤泠那个本应该恨不得不睡觉去赶通告的人居然有闲心一有时间就陪她飞世界各地去参加各种的时尚party和时装秀，除了开开眼界，结交那些真正顶尖的设计者才是目的。灵感这种东西，某些时候就需要视觉的刺激。而送上的每一张时间、内容合适的入场券则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姐夫的杰作了。
最后是萧然。从高一开始缺席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几天不见人，一回来便又带着文语菲布置的“家庭作业”。那是关乎于皇爵某子公司多少员工吃饭的大问题，动辄就是几十万上百万的事情，萧然自然没有那种随随便便看看就能做得很好的能耐，即使，就算砸了也不会怎样，对于文语菲手中的事情，这些钱只算勉勉强强的零头吧，可以优惠的那种。
所以说，王酌真的佩服死赖祖顺这样的班主任了，他到底是有多大的心胸才能让她们几个在校风严谨的施水中学里几乎可以作为标杆的孩子首先得就去冲击这种平稳的学习环境而不气恼的，她们的行为，无论在那个老师眼里也是大不敬的吧！他却乐呵呵的：“小孩子发展兴趣是很对的事情啊。没关系没关系，你们有没对不起我，成绩这么棒我操心什么？”
只是，萧然不在的日子……还是很寂寞啊……
“萧然一不在你就本性暴露了，又发病了吧？典型的21三体综合症啊！”
萧然没有回来的日子，这是简箬最常说的一句话。
而这也是对发呆的王酌最有效的一句话。没办法，高中生物书上那一幅21三体综合症的照片深入人心，想忘记也难，而显然的没人愿意自己被说成那样！
王酌的硬件当然不会那么戳，简箬是夸张了，但这无疑是最刺激才在贴吧看了一堆自己的糗照，比如痴痴发呆的，比如谁的流口水之类的照片，的王酌。
虽然！任何一个审美正常的人也只会对着那些照片流流口水，赞一句：“萌！”
这句话之后的通常又是一场吵架，而王酌会在心里感谢简箬，吵起来的话就不会再去想念。而这谢谢的话，她是打死也说不出来的。
当思念一个人的存在已经成了习惯，当一个人已经融入了你生活的点滴，它的缺席就会变得非常的受你的关注，把你整颗心都带走。做一件事就会想着她做这件事的样子，那个身影就盘旋在脑海，她已经在你的生命中刻下太多的印记。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萧然不在身边，王酌早已习惯这样的日子，以前的日常在延续，但却只有一个人的身影这样的事情，王酌受不了。这样的思之欲狂太折磨人，这也是为什么忽然成了认真的好学生，为什么所有竞赛都踊跃参加的原因——忙了好啊，忙了才没时间想东想西。
这种状态下，萧然回学校的日子变得弥足珍贵，好多天的热情堆积在一起，一回来就恨不得黏在一起不再分开。
王酌的占有欲谁都看得出来，万俟琰无奈，简箬就是明白的嘲笑，萧然也笑，只是眼里满满的歉意与疼惜。
终于有一天，那是一个少有的十几天的连续缺席之后，萧然提着小包的行李回来了。
“我妈妈知道我们的事了。”
王酌当场就怔住了，片刻后回神，别扭道：“我们有什么事呢。”
当时正是在王酌被大姨妈的到来和必然性的换季感冒折磨再加上不断想“萧萧要是在就好了”“萧萧怎么还不回来”的想法中，可以说过的死去活来的几天之后。她不自觉地有了脾气。
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却不在身边。王酌不会恨，但总会心有不甘。
萧然踩着梯子趴在床边看她，一笑，倾身在王酌唇上一吻，深吻，直到王酌的脸颊绯红呼吸急促。
“Lover。”她放开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的事就是这个。我们是爱人。”
王酌的呼吸乱了一下，她咬着唇，神色间有着挣扎，最终吐出两个字：“混蛋。”
她侧卧在床上，眼睛睁的大大的，死死盯着萧然。
她们在一起那么久，牵手拥抱亲吻，但由始至终从未有人明确地说过什么。
纵使她们有无与伦比的默契，纵使都认为一切到了理所当然的地步，却始终差了什么。而且，那是越拖得久越难以开口的东西。只能隐痛着煎熬。
王酌有太多不明白的东西，比如初一那时的第一次接触，比如最开始萧然就看她的眼神，比如萧然一直以来所有引而不发的情绪，太多的东西。
她比别人了解的更加敏感。
可是那些并不妨碍什么，她从不知道的时候开始喜欢她，喜欢她对她的好，喜欢她时常游离众人之外的姿态，喜欢到，至今仍然觉得只要萧萧在我身边一切都好。
世上从无会有无缘无故的事情，王酌心里有旁人没有的清醒与执着，她甚至有怀疑过那个满是百合花香的清晨，在她主动吻上那个人让她垂涎已久的双唇，她也是否这样冷冷的，从来没有相信过所谓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这样的鬼话。
她所做的一切只是遵循自己的内心，萧然看起来很喜欢她，这没关系，因为她知道自己是确实很喜欢萧然，那么就这样没错，其他的都不用再想，年纪、身份、性别，她会让萧然爱她的。所以才有了那句“我可以吻你吗”。
她是一往无前，可她依然会害怕。萧然在身边，她便理所当然的占有。你没有表示，我就当你默认。所以，反正你喜欢我，我万事靠你，没有一点压力。
心却是悬着的。
而忽然，那个人开始频频离去了，那双似笑非笑的眼不能再常见，王酌怎么能不慌。
可是她又不能慌，她没有任何可以诉说的战友。慌，不只无济于事，她也需要时间想一些事情。
而在这时，这个折磨了她那么久的人回来了，只要一句我们是爱人不是吗，就可以让她全线败退。这让她怎么能不委屈，而且那人还是那般无所谓的模样。
“我们们好像还没有说过这个。不挑明那就是暧昧，如果你有因此不安，那都是我的错。让你受苦了，对不起。”萧然抱歉的说，俊逸的面庞只有对着王酌才露得出这样的温柔，“上次是你开的口，那这次就由我来说，我爱你。很爱很爱。”
萧然的声音一向是好听的，用来说这样的情话再适合不过，王酌的心一下就软了。
“你不能这么丢下我……”最终，所有的情绪集结成这一句，语带惶恐。
“不会的。”萧然伸手摸着她的额头。
连你都丢下，我还能剩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