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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怀乡情节与水土不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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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阳历二月份,卡塞尔的寒假如期而至。
没有课、没有导师、没有学分考试,只有男朋友、只有女朋友、只有情人节。
嗯……确切地说,对于这一帮黑色头发黄色皮肤的人来说,还有时间大约在立春前后的春节。刚刚知道今年婶婶一家要学习西方先进文化去坑爹三亚过春节,夕阳的刻痕也刚刚收到了他那1:1超完美比例的弟弟发来的信息。什么即使三亚那边美女很多他也只是过一把瘾、或者是他不会抛下亲爱的刻痕你……云云。
这么说最近很少上□□了。
路明非悲戚地吸了吸鼻子。
不想自己一个人呆在婶婶家,爸爸妈妈却又不知道在哪里。他只能为自己掬一捧同情之泪,痛下决心今年他要留在卡塞尔过春节了。不过恰巧师兄也没有回去。本来胆战心惊地以为只有自己和师兄在诺顿馆会很尴尬的,结果他又是突然想起了恺撒并不是中国人。
所以在对大多数人来说闲的要命的寒假,诺顿馆的寒假仍旧非常热闹。
诺顿馆是公开的馆舍,在冬天仍然开着大门。路明非有着睡觉不关门的坏习惯。但是因为此人是诺顿馆的主人,所以诺顿馆全体人员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达成了一个共识——晚上一旦此人睡觉,任何人都不准路过他的门前,以免认为里面迎着电脑的光芒头发飞散衣服凌乱两眼冒出的光芒比电脑更甚的生物不是人类,因此造成学生会或者是狮心会经费支出增加,带来更多的麻烦。
也是因为如此,冬天对于路明非非常的难过。在中国农历的新年这一天,诺顿馆中间的白缝因为种种原因传出了凄厉的哀嚎。
“怎么办怎么办!”从门缝里露出半张哭丧着的脸,路明非哀哀地大叫,“师兄?师兄!师兄……”
“够了,你在叫魂么。”楚子航惺忪着双眼,一脸不耐地瞅着路明非,“什么事?”
路明非定定地看着楚子航身上柔软的开领米色毛衣,绕在脖颈上的绒毛围巾,仍然裸露出来的大片的白皙肌肤,还有因为低暖而略显粉红的耳朵,淡定地……打了个喷嚏。
“今年的冬天好冷。”
“……”
楚子航愣了一下,嫌恶地无视路明非鼻子底下饱和度超高的胶状物质,转头回去:“我这就给你拿衣服。”他打开门,把衣钩上挂着的黑色风衣拿下来,扔给路明非,“先穿着。”
路明非受宠若惊地接过来,三下五除二地穿上,然后悠悠地吐槽:“还是圣诞节那天的衣服啊……”
听到这话,楚子航怒,朝出门的方向后退两步露出凶恶的眼光:“我有穿衣周期,你有意见么?”
赔笑着,路明非也后退两步回到屋子里,关上门,从房间里传出他闷闷的道歉声:“不好意思……很暖和。还有,师兄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
楚子航:“……”
勉强把青筋逼回去皮肤以下的地方,楚子航摇了摇头,回去翻衣服。
楚子航在一楼的黑色沙发上坐着,看见恺撒下来,他只是微微抬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旁边的白色沙发上,路明非恹恹地窝在那里。不过比起刚才精神明显地好了很多。穿着楚子航拿来的厚毛衣,外面还披着楚子航的黑色大衣,手边放着两盒纸抽,他倦倦地抬眼看着从楼梯上如同天神降临一般……天神降临你妹啊!
“啊,早上好。”
路明非抬手打了个招呼。
“这是怎么了?”诺诺打着哈欠,忽的一巴掌拍上了路明非的脑门儿,“行了!今天是怎么了?平时不会这样的啊?”
路明非咕哝几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窝:“师姐,要清醒的话请打自己……”
红发魔女一手掐腰,似乎是难以接受地倒抽冷气、竖起柳眉,另一只手又狠狠地给了废柴一下笑骂道:“还敢反抗师姐?小心我废了你!”
“诺诺说的没错……今天是怎么了?”恺撒是唯一一个还算是正常状态的人,优雅地向旁边的路过的白裙少女要了一杯热牛奶。啜了一口,他总算发现了路明非是穿的最厚打的喷嚏也最响的人。
恺撒把马克杯放在茶几上,凑近了路明非,强迫他抬起一直埋在手臂之间的头。小废君的嘴像是渴水的鱼一般张了几次,呼出热乎乎的白气。太过灼热的气息让恺撒吓了一跳:“量体温了么?”
蔫不拉几的孩子摇了摇头,操起沙哑的声音问道:“我发烧了么?”
闻言恺撒一阵无奈:“所以说你连自己不舒服都不知道么?”
“……是有点不好受……”觉得男人的手凉凉的很舒服,路明非不由得把脸贴上去多蹭了几下以缓解自己的热度,“刚才向师兄借衣服的时候还没有什么的……”
“别说话了。”恺撒打断了他,转向诺诺,“我那里有一只温度计,去帮忙拿下来?”
诺诺一拍大腿站起来:“好了好了我知道。”然后她笑容满面和善又和蔼活像亲善大使一样地使唤楚子航,“那你去接盆凉水?”
楚子航把目光挪回恺撒身上,然后果断拦腰抱起一派蔫像的路明非。废柴已经烧得晕晕乎乎的了,虚软地皱了皱眉,也干脆地扯下高热的围巾,双手绕住楚子航偏低体温的脖子,把脸贴了上去。
“……”恺撒颇有些吃味地看了看自己刚才触碰他的手。这个混蛋,只要是凉的就往上靠是吗!
食物链大概是楚子航→恺撒→诺诺→楚子航。
经历几千年的进化,终于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楚子航扬眉吐气了!(误)
“那么,我就送他回房间了。”楚子航见状搂得像是更紧了,挑衅地挑眉,“水,就拜托你了。”
然后楚子航稳稳地抱着路明非上楼,比路明非略矮的身形没有丝毫的不稳疑惑晃动。旁若无人地关上自己的房门,留下恺撒和诺诺站在白色沙发前面面相觑。
“他似乎……进了自己的房间?”恺撒愣神半晌,低低地问诺诺。
诺诺耸了耸肩:“好像是的。”她诡异地上下打量了一遍恺撒周身,成功地让恺撒打了个寒战。
恺撒悚然:“你干嘛?”
诺诺拍了拍恺撒的肩头,也后脚跟着楚子航悠闲地走上楼梯:“我去酒吧跟男人厮混被你发现之后,你的醋劲还没有看见刚才一幕强呢~”
恺撒一下子哽住了,闷闷地答:“那也是醋劲?……不,拜托,你觉得这两个人我有能吃醋的对象么?”
“我最近上网看了个视频。是个很火的模仿秀。”诺诺转身,趴在栏杆上露出不明所以的笑,语调上下大幅起伏,学着外国人说中国话的语调,“在我们那里,男的和男的,女的和女的,男的和过去是男的的女的,女的和过去是女的的男的,怎么搞都可以~”
恺撒:“……”
一瞬间恺撒颓废了。贵族家的大少爷认命地去洗手间打了一盆水、肩上搭着一条松软(这是蛋糕么)的毛巾,踉踉跄跄地上了楼,第一次踏进了他死对头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