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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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的圣诞节恰逢周末，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除了挂满闪烁礼盒的圣诞树，还有来来往往忙着秀恩爱的恋人们。
而百无聊赖的司南，正坐在酒吧里，盯着手机屏幕上一个小时前就编辑好的短信，独自发着呆。
再简单不过的四个字，圣诞快乐，却因为收件人是喻为恪，害他迟迟没有勇气按下发送键。
为了自己这份胆怯，司南纠结得直抓头发。可最终，他叹了口气，手指还是挪上了退出键。
谁知就在这时，有人走近身后，一抬手大咧咧地拍上他肩膀。于是，司南原本指向退出键的手指，便不偏不倚地戳上了发送键。
得，也甭再犹豫了，这下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司南“啪”地把手机往吧台一拍，愤怒地瞪了刚坐稳的李岩一眼：“你他妈有病啊！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啊！”
李岩也不恼，反倒笑眯眯地看向这只发怒的小野猫。看够了转过身，冲调酒师打了个响指：“Gary，两杯橙汁。”
司南一拳打在棉花上，一口恶气无处发泄，只好没事找事：“啧啧，还是老板呢，瞧你那小气样，连杯酒都舍不得请我喝。”
李岩却仍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模样：“若不是有人喝不了几杯就会醉，我倒是乐得偶尔放放血。”
司南气得眉毛都在跳：“你！你！”
“恩？我怎么了？”
恶狠狠地喘了半天气，司南到最后也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索性一拍桌子打算起身走人。
谁知脚刚着地，就被人环着腰拖了回来。李岩的声音隐隐含了分宠溺的笑意：“行啦！乖乖坐着，也不看看今天什么日子！就你那不靠谱的室友，这会儿不定在你们那狗窝里怎么折腾呢，你现在回去，等会儿不还得嚷嚷着睡不着，再回我这儿来？”
司南刚坐稳，就被这话又戳了痛处：“我说李岩，你可真是狗嘴里吐不出颗象牙来！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成吗？”
谁知李岩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当下又拐着弯逗起了司南：“哟，象牙什么的，我还真心吐不出来。要不，你吐一颗我看看？”
谁知这次司南倒没有一蹦三尺高，刚才还挺精神的人，被李岩逗了几句，反倒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软着身子懒洋洋地往吧台一趴，接过调酒师刚递过来的橙汁，一边摩挲着杯身上的水雾，一边小声嘟囔着：“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反正……咱俩都是孤家寡人，好歹也得同病相怜些不是？”
李岩探手夺过他手里的杯子，递回给调酒师：“要不加冰的。”说完，才挑着眉梢看向司南，冷笑道：“你就这么肯定，我是一个人？”
司南没心没肺地摆摆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就是知道啊。你也不想想，哪个有家室的，敢跟自己手下的MB眉来眼去的。”
这次轮到李岩惊讶了：“眉来眼去？”
司南撇撇嘴，脸上的表情活生生就在说：你自己做的事儿，自己还不知道吗？
李岩被他这表情梗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反应过来之后，扯着司南肩膀非要他说出个所以然来：“我说你这死小孩！你到底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他们眉来眼去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喂！事关我的名节，你今儿必须跟我道歉！道歉听到没？”
司南被他晃得头晕，忙搁了手里的橙汁，伸手去抓李岩攥着他肩膀的魔爪：“哎你轻点儿！轻点儿！我可不是你手下那些MB！老子是朵娇花！娇花你懂吗！别他妈这么暴力！”
李岩半张脸都抽搐了，娇花他见得多了，可还真没见过像司南这样自称老子的娇花。
他正腹诽着，那朵娇花却凑近了，神神秘秘地推了推他的胳膊，向身后递了个眼神：“诶，你看，就那个，栗色头发，大眼睛，个子挺高的那个。”
李岩回头看了一眼：“你说阿翔？他怎么了”
“我可不知道什么阿香阿臭的，总之就是，我有一次来的时候，你不是正搂着人家的腰，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司南说着咂咂嘴，声情并茂地回忆道，“那何止是眉来眼去啊，就说他是你小情儿，也没人敢怀疑啊。”
李岩皱着眉头回忆半天，愣没想起来司南说得是哪回。
“切，瞧你那一脸负心汉的模样。”司南痛心疾首地摇摇头，伸手去捏了李岩的下巴，左看右看一番，最后丢下一句：“你跟喻为恪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哼！”
这句话说完，李岩突然就明白司南刚才说得是哪次了。那天喻为恪心情不好，跑到他这里来一个人喝闷酒。当时自己恶趣味发作，想着要逗逗他，便随手招了个人来，只是没想到，却被刚好出现的司南记得这样清楚。
再开口时，李岩的语气里，便微不可察地带上了些许不快：“我说这都多久了，你怎么这么爱记仇啊！”其实他想说，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对喻为恪的事情，记得这样清楚？
司南也不生气，反倒是笑着讥讽道：“哟，怎么着，这就沉不住气啦？”
李岩顿时沉了脸：“对！我被污蔑了！我干嘛还非得沉着气啊！”
司南看他这表情更来劲了，一叠声地激励道：“哟哟，您倒是说说，我怎么就污蔑您了？你是没有搂腰啊，还是没有眉来眼去啊？”
李岩斜了他一眼，正要再狡辩，却看到司南朝他身后努了努嘴。一回头，却发现刚刚才提到过的阿翔，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站到了自己身后。
只是李岩的注意力，却立刻转向了正揽着阿翔肩膀的那人：“哟，史公子！这大过节的，您怎么想起，跑我这儿消遣了？”
那被称作史公子的人也不回答，一双眼睛只滴溜溜往司南身上打转：“李老板，什么时候招了新人，怎么也不给我引荐引荐？”
李岩心里“咯噔”一声，不动声色地便往前挪了一步，将司南挡在自己身后，笑道：“怎么会，史公子说笑了。”忽又将话题一转，看向阿翔：“阿翔，你是不是没招待好史公子？”
不想那姓史的全不吃这套，看李岩不正面回答，索性便也挑明了，一抬手，指向李岩身后的司南：“李老板，您说笑了，那儿不就坐着一位呢么？”
后知后觉的司南这才反应过来，敢情眼前这人竟是将自己也当成李岩手下的MB了？！
司南平时就是个一点就炸的性子，这时候更别想他能坐得住，当下把手里的杯子往桌上狠狠一摔，臭着脸就要开骂。
谁知还没等他开口，却听李岩淡淡开口，声音全然不似之前的热情有加：“史公子，您说笑了，这人是我的朋友。”
“朋友？”说着，这史公子又上下打量了司南几眼，才斜睨着李岩，暧昧地点了点头，貌似遗憾道：“既然是李老板的‘朋友’，那今儿个，也就罢了。”
“多谢史公子。”李岩依旧是刚才那副淡淡的模样，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前些日子见到令尊，他老人家还曾对我提及史公子，想来，还是对史公子寄着几分厚望的。若有朝一日，史公子能像令兄一样飞黄腾达，还请别忘了多关照一二。”
这话说完，那姓史的脸色已是忽青忽白，难看得很，身侧的拳头握紧又松开，缓了片刻，方才重新开口道：“倒是我看走了眼，能逼得李老板你抬出家父家兄来，看来您这位‘朋友’，分量也不一般了。”说着顿了顿，口气总算平和了些，“你放心，我不动他就是。”
李岩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只是一直僵硬的后背却终于放松了些：“那就，多谢史公子了。阿翔，今晚的账单记在我这里，好好招呼史公子。”
阿翔应了，那史公子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司南一眼，这才终于转身走了。
纵是个瞎子，此时也该看明白了，那史公子平日里绝不是个好相与的人物，何况司南离得那样近，自然早就李岩发现其实紧张得很。
等那个史公子终于走了，李岩有些头疼地重新坐回吧台，端起手边的橙汁痛痛快快地喝了一大口。
司南一扭头看到，瞪大了眼睛便要伸手去抢：“喂喂，这杯是我的，你的在那儿呢。”
不想李岩却完全不似平常那副好脾气的模样，只冷冷递过一个白眼问：“你的怎么了？”
司南语塞了，只好缩缩脖子坐好。
隔了片刻，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谢谢啦。”
不想李岩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眨眨眼，问：“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司南磨牙，但是终究还是大声重复道：“谢谢啦！”
“谢什么？”
“……你说呢？”
“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算了。”
“切，真没诚意。”
“……”
半晌，李岩忽然转过脸，定定地看着司南：“不过，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一直这样罩着你的。”
司南被他看得后背发毛：“愿意？我有什么不愿意的？有人罩着还不好？”
“……”李岩极力克制着，才没让自己立刻摔杯子走人。深呼吸，再深呼吸，最后却还是把那句“我是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咽了回去。
恰巧在这时，司南一直摆在旁边的手机响了。
李岩看着他蓦然亮起来的眼神，和脸上美滋滋的表情，一时除了苦笑，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表情。
“你玩够了就早点回去。”李岩说着站起身来，揉揉司南的头顶，叮嘱道：“最近别来了，免得被人盯上。我保得了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那人没那么好打发。”
司南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眼神却一刻不离屏幕上，喻为恪刚刚回复过来的短信：“知道了知道了，你去忙吧。”
李岩叹口气，终于转身走开了。
于是，他便也无从知晓，在他身后，有人缓缓垂下了眼眸，无声无息地将刚才还视若珍宝的手机，随手丢到了一旁，再没有多看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番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