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18 出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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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8 出柜
2009年的新年原本应如同往年般平静无澜、热热闹闹地度过，然后在余励徵等一众人的记忆里留下个模糊的影子。可她似乎不甘平淡，于是……发生一场大事。
大年初二，按照惯例，余励徵跟着爹妈去市郊的外公家。虽然舅舅前几年在H市买了套高层的大户型，说住市区方便点，外公却不愿意搬去，仍住在城郊那套单门独院的小二层，老爷子说了，城郊空气好，种花种菜养鸟养鱼都不受限制，现在交通也便利，坐公交能直接停老年大学门口，跳舞看戏都不耽搁，住高楼可就没这舒坦了。舅舅想想也是，他们一家也就过年过节才从N市回来一趟，也都是和外公一起住，后来那套大户型便租出去了。
来应门的是陈莘，他这几年倒都回老家过年了，也跟大舅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余励徵琢磨着这俩父子剑拔弩张的时代结束的原因，究竟是自己这位表哥的叛逆期的过去，还是大舅终于停止了让儿子考军校的念叨。
陈莘毕业后留B市工作也有两年，眉目之间比当初上大学那会儿看着成熟不少，举手投足也颇具精英的模样，不过那自然是在家里长辈跟前，在余励徵和余涵商的眼里，他还是一个很会装样的大哥。
余励徵想到老妈前两天说起自家侄子，“小时候多皮啊，这不现在也一表人才了，不晓得可有女朋友，不然我们学校里那些个小姑娘们倒是能挑一挑。”余爸不敢挑战自家老婆的权威，悄悄跟一双儿女道：“到了这个年纪的女人呐就是喜欢保媒拉聘哟~~~”余励徵兄妹“咕咕”捂嘴偷笑。
陈莘接过姑父手里的大包小包，一行人穿过院子，余涵商喊着：“冷死了！”一溜烟跑在前边，“三步并作两步”扒开大门，“外公~~~”
落在队尾的小哥俩仍在唧唧歪歪。
“哎，阿徵，你看我手里提着拎着，你也好意思！”陈莘趁余励徵不注意，拐他一脚。其实离屋里也不过几十步的距离，他只是存心逗趣儿呢。
余励徵不动声色还以一脚，心道：瞧，“一表人才”的小哥露馅了。
陈莘笑着躲了，还故作惋惜状摇头：好好的孩子，怎么就闷骚了呢。
屋里边开着空调，门窗关得严实，余励徵觉得有点热，他拉开门，转身看外公他们坐在牌桌前其乐融融的样子，咧嘴笑了笑，轻轻地阖上门。
院子里的树枝上大多光秃秃的，就左边枇杷树墨绿泛着油黑的厚实叶子上还挂着零星几点前天下的雪，这棵枇杷树，08年那场大雪里连根倒了，还被雪压断了两根大枝桠，现在又重新变得葱郁，命当真皮实。
“怎么，你也嫌屋里热？”陈莘递过来余励徵的外套，“至少穿上外套吧？”
余励徵这才觉得有点凉意：“谢了，哥。”伸手套上。
陈莘摆摆手，蹲在院墙边的鱼池边上，“哎，阿徵，你说这里边还有鱼不？”
余励徵斜睨，以为陈莘又要挤兑自己，8岁的时候拿饼干喂外公养的一池子锦鲤，最后全翻了白肚子，打那之后，外公也不养鲤鱼了。这也是自重生以来自己做得最大一件傻事吧~~~囧。
“爷爷说里边有条巨狡猾的鲢鱼，不过这到底多深呐？看不到。”天地良心，陈莘只是不好大咧咧把想说的事情说出来，这会儿正绞尽脑汁地找话题罢了。
余励徵为了弥补刚才的“小人之心”，主动接话道：“可能在假山那边。”池水里伫立着一座布满青苔的小假山，在水下就是鱼儿们的乐园。
余励徵觉着今天陈莘怪别扭的，怎么说，扭扭捏捏的，到底没沉住气，“大哥，你啥事不能直说么。”
“呃，算了，”陈莘摸摸有些发凉的鼻尖，踱进门内，“等我组织好语言再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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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这天午饭前，余家兄妹俩一人一个霸着书房里的两台电脑。
余涵商嘴里喊：“死了死了！加血啊，我擦，白痴！”接着是劈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余励徵对自家这个自从上了大学就日渐粗鲁的妹子毫无办法，这不，Q那边的尹邶就在问：“刚说话的是你妹？”
“嗯，怎么，难以相信？”
“确实，明明小时候还是很容易害羞的小妹妹。”
“……其实，你被骗了。”
余涵商瞅着屏幕上的小人尸体简直要吐血，索性退了游戏，他奶奶滴熊，不玩了！果断卸载。
“哥，给我个你那游戏的小号。”百无聊赖的余涵商决定和自家老哥并肩作战。
余励徵随口报出一串英文和数字：“ID、密码。你不玩《龙基谷》了？”
“我卸了，换换口味。”小涵头也不抬，敲着鼠标进入游戏，“哥你也太小气啦，给我个21级的药师号？”
“只有七秀那个是女生，”余励徵侧头，“还有个37级的纯阳道士，你要？”
“我不玩女号，道士给我吧。”小涵大咧咧地重新输ID、密码，“不对啊！哥，你居然玩过人妖号？！”
“吃晚饭了~~~~”老妈的爆破音拯救了余励徵，因为听了他的解释后，小涵还是一脸不信：“真的不是给我嫂子练得？哥你要有女朋友就承认呗~~”
“信不信由你，我出去吃饭了。”余励徵扶额，心中后悔不迭，当初是抽了哪门子风，弄了个女号？
“不要老是一天到晚泡在游戏上，特别是小涵，只是本市的一本，将来找工作还是要凭真本事blabla……”余妈习惯性的吃着饭训人。
“知道啦！老妈~~”小涵抓着后脑勺郁闷中，下一刻脸色忽变“谄媚”，乐颠颠地给余励徵夹了一只鸡翅：“咱家里只要有一个天才就够了~~是吧~~哥~~~将来您吃肉我喝汤~~~”
余励徵无语的端着饭碗，与老爸老妈面面相觑，仨人都哭笑不得。
这时候家里的电话响起来了，陈叶“啪嗒啪嗒”趿着拖鞋走过去，拿起话筒。
“喂，哪家医院？好，我知道了，嫂子，先就这么办，大哥那脾气……好，你开车慢点，注意安全，什么事都别多想，不是说只是轻微脑震荡么。那到了N市咱们再联系。”陈叶放下电话，脸色相当差，“老余，开车去三院，小莘被他爸打了。”
“咋回事？”余波一脸吃惊，余励徵和余涵商的表情也是一样。
“嫂子说，说小莘谈了个朋友，”陈叶狠狠皱眉，“是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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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问题是绝对不能让爸知道，”陈叶坐在副驾驶座上，想对策，“幸好老爷子吃了中饭就去陆老师家打麻将，不到傍晚不会回来，大嫂她给爸打了电话说医院有事先回去，咱们可不能说漏嘴。你说，小莘这孩子怎么就……不过大哥下手也重，都脑震荡了。”陈叶捏着眉心，“先看医生怎么说，然后我再劝劝嫂子。我嫂子也不容易，还得顾着我大哥。”
余波觉得老婆这会儿也太淡定了，自家孩子出了这种事，难道不膈应吗？他作为姑父就觉得吧，熊孩子活该被抽一顿。
坐在后座的两孩子也各有所思。
余涵商内心纠结：好吧，咱作为腐女终于见识到传说中“出柜”应该挺兴奋吧？可是这是咱亲表哥！平时再怎么YY也好，降临到自己家里就各种别扭！
余励徵匆匆比对记忆：不是吧？蝴蝶效应不应该会改变一个人的取向吧？上辈子怎么也没看出来陈莘是GAY啊！看起来他跟嫂子的感情也相当不错的。莫非那时他是BI？还是情节更为恶劣的骗婚？难道那天他没说出口的就是这件事？欸，陈莘也忒冲动了。也不知道大舅、舅妈到底是怎么想。
陈叶对着闯祸的侄子自然不会一副好脸色，不过在到陈莘脑袋上一圈浸出血色的绷带后，也不会多么恶声恶气：“臭小子！你就作吧！想气死你爸啊！”
陈莘苦苦一笑：“姑，我爸妈走了？”
站在老妈身后的小涵清楚地看到，他的唇色有点发白。
“是啊，这会恐怕早出了H市的高速，”陈叶看侄子确实虚弱，也不再说什么，“这事得瞒着你爷爷……现在什么事都有我们来安排，你给我养好了就行。”
“肋骨没裂，”病房走廊上，余励徵拿着胶片跟刚从病房出来的老妈报告刚去医生处听回来的信息，“轻微脑震荡加后背皮肤多处软组织严重挫伤。”
“嗯，阿徵你今晚留这儿，老余，我们赶紧到爸那儿看看，”陈叶的安排有条不紊，“大嫂他们走得急，也许还有什么没收拾。”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18 出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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