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17 涟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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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7 涟漪
“……18号的飞机，提前在网上订的打折机票，跟火车票价钱差不了多少，三餐都定时定量，等后天出太阳，我准备把这边大扫除，嗯，XX牌子的去污粉不行是吧？好，油烟机……老妈你放过我吧，我这边还有几千字没动呢，好，你先挂电话吧。”
等那边电话传来“嘟嘟”的忙音，余励徵才撂了手机，听老妈唠叨……有点累啊。
这几年的暑假，因为实习或者做义工什么的所以没回家，但是寒假不行，余家人对于中秋和春节这两个中华传统的团圆节日很注重，除了贴春联、祭祖等约定俗成的各种必要仪式之外，就是一家人热热闹闹得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对家里的老人来说，是最值得高兴的事。
半个月前，尹邶已经放寒假，不过他得去广告公司打工，每天像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一样忙忙碌碌，有时也会加班，看到尹邶饶有兴致地在饭桌上笑谈工作时的趣事，余励徵悲哀地发现自己居然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心态，有些好笑，只因“好父亲”——这个注定和自己这辈子无缘的身份。
余励徵最近一直在赶论文，整天对着电脑，从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数以万计的讲义、资料里找出有效的论据，然后自己加以注解。说实话，他挺讨厌这一套根本没有实际意义的文字工作，只是平白增加负担，呃，从刚才开始眼睛就有点酸痛，算了，收集资料差不多完成了，而且，看了一眼显示器右下角，17:32，做晚饭吧，小邶今天不加班说要回来吃呢。
关了电脑，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和眉心，活动一下腰背和脖子，余励徵从椅子上起身去了厨房。
客厅的门“嘎登”一声被关上之后是尹邶特有的干净声音：“外边冷死了！啊，好香好香！是什么？”完全毫无联系的前后句。
“糖醋小排，你昨天不是说想吃嘛。”余励徵见时间正好，将切好的肉丝下锅，炒，以至于他的声音全被“刺啦刺啦”的爆油声盖住了。
尹邶换好衣服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某人挥舞着锅铲的背影，穿着黑色的运动外套和同色牛仔裤的余励徵好像已经褪去少年人的青涩，逐渐显现出“MAN”的强硬感觉，非常帅，能让自己瞬间产生一种想要从后面伸手抱紧他的腰，紧紧贴在他结实的后背上的冲动。
“还有个紫菜蛋汤，欸傻小子，愣着干嘛，赶紧洗洗手，碗筷都用开水涮过，端饭桌上吧。”余励徵这才注意到背后呆呆杵着的尹邶，看着反应过来小傻瓜手脚麻利得端盘子，心情大好。
饭厅的吊灯比厨房亮很多，因为是客厅隔出来的，餐桌不大且一面紧靠墙，最多只够三个人吃饭用。
“眼睛怎么红红的，做菜的时候辣椒籽蹦进去了吗？！”
“小心别烫着！”余励徵只来得及喊这么一句。
尹邶急着上前查看，差点碰到余励徵刚放在桌上的汤盆。
余励徵穿过尹邶的右手臂，把汤盆推到餐桌中间，说：“没事，就是对着电脑时间长了。”
他说话间的吐息拂过尹邶的脸颊，让尹邶立刻意识到现在自己和阿徵的姿势有多要命！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你记得点眼药水。”尹邶讷讷地说，语速极快，直到端起碗，他耳根上的红色还未褪尽。
“小邶要添饭吗？哦，那喝汤吧，我要再盛一碗。”
余励徵捏着木柄饭勺的手狠狠用力，他厌恶这样装模作样的自己，但是现在的他不知道，自己怎样对小邶的感情作出回应，他害怕开口了就无法挽回。
欧辰说他很容易混淆友情和爱情，是这样吗？也许，欧辰说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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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给自家儿子接机的是余励徵的老妈陈叶，余励徵很理解老妈的心情——她今年考到了驾照，显摆一下是很必要的。当然当余励徵可不敢讲出口，不然在得到两个爆栗之前肯定要被老妈“哭诉”：“臭小子！老娘白想你了！”，再一通说教。
母子俩亲亲热热聊了一会，上了高架，陈叶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儿子，你爹说今年的春联交给你写。”
“老爹他罢工啦？”
“你爹说了，他也是像你这么大就抄毛笔给家里写春联的，”陈叶声音里带着得意，“你爹也就那笔字能看看~~~~”
“……老妈你欣赏老爹可以直说的。”余励徵真的很习惯老妈的言不由衷了。
“呸，我欣赏他干嘛。欸，小帅哥，那你有没有欣赏的女生啊？”陈叶一脸促狭地从后视镜观察后座上儿子的表情。
“……这个，暂时还没有。”余励徵一板一眼。
“差不多也到时候了，别害羞，赶紧找个啊。”陈叶兴致高昂地对儿子下了命令。
老妈我谢谢你了，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害羞了？！余励徵的内心动态如是道。
“哥！”刚进家门，余涵商那丫就“噌”的从沙发前窜过来，抓着一把零食，油腻腻的爪子就要往余励徵身上拍。
“打住打住！”余励徵幸运地闪过自家妹子的魔爪。
“别闹了啊，小涵，刚吃过午饭就吃零食，也不怕胖了嫁不出去？”陈叶赶紧叫停，看向摆满果皮纸屑坚果壳的茶几，“赶紧把你吃出来的垃圾扔垃圾桶，省得你爸回来说。”
家里的教育传统就是：老妈唠叨儿子，老爹唠叨女儿，红白脸轮流上岗。
小涵嘟着嘴，不情不愿地开始收拾。陈叶拍拍女儿脑袋，想到晚上做菜的整鸡还放在冰箱里，得拿出来化冻，还有干香菇也得泡水滤沙，于是奔向冰箱。
余励徵拒绝了挤眉弄眼要求帮忙的妹子，坏坏一笑：“妈，我回房间整理行李。”然后提着旅行箱，闪人。
房间还是一年前的样子，天蓝色绒布窗帘很吸光，大白天拉上后会立马“伸手难见五指”，床单被套是新换的，有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书架上少了几本小说大部头，肯定是小涵那丫头还没看完，或者看完后懒得还回来，衣柜里的衣服套上了防尘罩，没闻到樟脑球的刺鼻气味，大概不久前才晒过。
余励徵很快整理好，换了在家穿的一套旧运动服，呈“大”字形躺在久违的单人床上，伸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小邶是后天的机票回家，现在也许还蹲在电脑边剪片子，打个电话过去告诉他，自己已经到家了吧。
“午饭吃过了？”余励徵听到电话那头的小邶声音很精神。
“嗯，叫的外卖，就上次我们吃过的，我们公司附近的那家。”尹邶觉得电话里阿徵的声线似乎更柔和，“你几点到家的？”
“两点左右吧，我妈开车接我的，你这两天都要乖乖吃饭，别不把你那胃当回事，早饭也得吃，冰箱里有包好的饺子馄饨。”余励徵一口气交待了一通，“不在家的时候记得开窗换气，多穿点，哈哈，你点头了我又看不见……”
余励徵挂了电话的时候，瞅到不知何时摸进来的小涵，一双眼睛熠熠闪光。
“进来吓人啊，不吭一声。”余励徵又好气又好笑，揉了揉妹子的脑袋。
“女朋友啊？”余涵商神秘兮兮地问。
“不好意思，是男的。”余励徵看到那张挂着“我就是喜欢听八卦”的谄媚笑脸，端是觉得脑壳疼。
“男朋友也成呐。”余涵商更兴奋了。
余励徵的头更疼了：“你这丫头又看耽美漫画！藏好了没？被老爹发现了你就完蛋了~”
“切~~我才不看别人YY的东西呢，”余涵商一脸鄙视，“人家只看热血的少年漫，自己YY才有成就感！”
余励徵对自家妹子竖起大拇指：你厉害，是我小看你的水准了。
“到底是谁嘛~~~~”余涵商扒着老哥的手臂不松手，势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你小邶哥。别乱YY了。”余励徵终于把身上的树袋熊给拔下来。
“骗谁呢，以前你跟小邶哥讲电话可不是这个肉麻兮兮的语气~~~~”余涵商做了个鬼脸，“准许你再保密一会儿，老妈煮得什么这么香，我去打探打探~~~”
什么叫做“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什么叫做“旁观者清”，反正，余励徵确实被这句话震撼了一下，若有所思。
老爹余波傍晚回来之前打电话叫大家伙下楼，余家四口人加上司机小刘才一次性把单位发的一堆年货搬上楼。陈叶留小刘吃饭，这小伙儿很精神，赶紧说您客气了，您看我还没下班呢，车子得开回单位去。
陈叶关了门开始拾掇年货：咸鸡、咸鸭、咸鱼、牛肉香肠、羊腿，礼盒装的包子和糕点，各种袋装坚果果脯干货茶叶。
“余波，咸货都带到妈那边，过年这些天咱家不怎么开火，”陈叶说，“茶叶和糕点送给我爸，我给仨老都买了套新衣裳，一道带去。”
“行，都照媳妇您说的办！”余波在厨房洗了手，就着自家媳妇切好的食材开始炒菜。
余励徵在除夕那天照例得了红包，用他爷爷的话说：“虽然赚工资了，没娶媳妇就还是小孩。”他自费给爷爷奶奶外公买了按摩枕，哄得几位老人家乐呵呵的。
一早给欧辰和好友们都发了拜年的短信，很快自己的邮箱被别人发的短信占满，但是让余励徵奇怪的是，小邶没来信息，打给他的电话也没接通。
余励徵突然就着急起来，直到晚间上Q，看到亮着的头像才松了口气，敲字过去：“怎么了？手机不通。”
那边过了好久才回了：“悲剧o(╯□╰)o，摔坏了。”
“从24楼掉下去了？”余励徵能想到能让NOKIA摔坏的情形就是如此了，他知道小邶家住在大厦24楼。
“噗。算是吧。”尹邶回复的依旧不快，只一左手打字当然快不了，右手打着绷带呢。大年二十九晚上，这是倒霉催的，过马路，被一辆小车从左边蹭倒在地上的瞬间，右手条件反射撑了一下，轻微骨裂。对方全责。
“什么叫‘算是吧’？”余励徵不解。
“我给扔下去的，我那机子太破了。”尹邶随便扯了个理由，不想余励徵为自己担心，虽然当他担心自己时感觉很窝心。
“……，别跟你妈斗气，大过年的。”余励徵会错了意，“手机，是回来买还是在那边买？”
“我自己在这边买，不劳烦您了，”尹邶发了个笑脸，“(*^__^*) ……”
“小P孩儿。”余励徵瞅着那傻乎乎的象形符号，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17 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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