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第五交响曲（旧版）》隐龙勿现

148、[第一百三十三章]疑虑*云古*诡异的笑容

　　几天下来，黑羽每晚都会去塔楼教海丽丝拉琴，侠客按捺不住想要跟去，却因为黑羽用了传送阵而无法追踪。
　　当黑羽在行动的前一天晚上再次出去的时候，忍耐不下去的侠客敲开了库洛洛的门。
　　库洛洛当然明白侠客的来意，她只是缓缓抚摸着手中那本封面上有血手印的书，平静的看着侠客：“你确定？”
　　“团长认为呢？”此刻的侠客依旧笑眯眯的，只是那笑容下深深的藏着什么，一闪而过。
　　库洛洛淡然一笑，指着旁边的座位示意侠客坐下。
　　打开显示屏，库洛罗再次开口历数那十条信息：“…………第十、宠物：如墨。”
　　“啪”，大显示屏上，一道黑色的身影站在高高的塔楼上，如丝绢的长发和衣摆在风中飘起。面前，如莲花盛开在水中的无数灯光在黑暗中闪耀。
　　她的身边有个小女孩，穿着黑色的蕾丝裙，小提琴被她搭在右肩上，正在拉着《万福玛丽亚》。
　　一曲完了，她抬头问身边的她：“姐姐，我拉得怎么样？”
　　“很好啊，海丽丝很聪明，我昨天刚拉了一次，你今天就能一点不差的拉出来，很厉害呢。”她侧着头笑得天地失色。
　　“嘻嘻，他们都说我是什么魔鬼，我就偏要用这双魔鬼之手演奏出最动听的圣歌。”海丽丝得意洋洋的摇头晃脑，看见对面黑羽呆滞的表情，立刻关切的问：“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黑羽皱了皱眉头，表情好像有点挫败：“我怎么觉得会把你教育成一个愤世嫉俗的怪人呢？是我不适合当老师吗？”
　　“这样不好吗？我自己觉得对觉得好就行了。”海丽丝满不在乎的撇嘴，然后蹦到黑羽身边孩子气的摇着她的胳膊：“姐姐，你今天教我什么啊？”
　　“嗯…………”黑羽抬起头，看了看黑得异常干净的天空，突然露出一个忧伤又有些迷茫的笑容：“我就教给你一只这世上只有我会的曲子吧，你学会以后，世界上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会演奏了，如何？”
　　“好！”海丽丝开心地把琴递过去，老老实实的站在黑羽不远处，期待的眼神追随着那美丽如女神般的存在。此刻的她，不像是个孩子，却像是个虔诚的信徒。
　　黑羽一撩长发，对海丽丝点了一下头，缓缓举起提琴搭在右肩上，右手按弦，左手执弓，凄美哀婉的旋律便随着风跳跃而出。
　　流畅，如她的秀发被风拂过；缠绵，如她的衣袂轻轻摆动；哀婉，如她微颦的双眉；沉醉，如她闭合的双眸；忧伤，如她头上沉寂的天空；热情，如她下方无数的灯光…………
　　颤动着的音符如蝴蝶般拍打着双翅，弧线优美的弓在空中勾画出更美的弧度，修长的手指按弦的动作曼妙而潇洒，她侧过美丽的脸，风吹着她站在高处的孤独身影，仿佛梦境般，眨一下眼睛，就会不见。
　　看得痴了，听得痴了，如此的情景让人忘记呼吸的存在。
　　曲毕，她缓缓垂下手臂，扬起脸来迎接秋天干爽的风，转过头笑得一脸妩媚：“这支曲子的名字是——恶魔的颤音。”
　　“恶魔的颤音？这么好听的曲子为什么要叫这样的怪名字？而且，我才发现姐姐你也是有恶魔之手的人啊！”海丽丝眨着大眼睛，里面有毫不掩饰的好奇。
　　摸着孩子的头，她笑得更加妩媚，也愈让人觉得心疼：“呵，是命吧，命运总是这样，把拥有同样东西的人聚在一起。”
　　“曲调这么好听，为什么这么凄凉呢？听得我心里好难过…………”海丽丝低下头，拉着黑羽的手：“姐姐，可为什么我又觉得很幸福？是我的错觉吗？像彼岸花一样，又绝望又温暖。”
　　黑羽一遍一遍摸着海丽丝的头，哀叹如同那最美的颤音一般，在清冷的夜里，缓慢的喘息：“这支曲子之所以叫恶魔的颤音，一是因为它的颤音部分又多又难拉，必须要有恶魔一样的技术才能拉出这曲子；第二、则是因为关于这曲子的一段传说，不为人知也不愿为人知的传说。”
　　若有所思的顿了一下，她拉紧了海丽丝身上的衣服，望着下面成片的灯火，继续着：“相传这曲子是恶魔写给他的恋人的。很庸俗的故事，他爱上了一个天使，可天使并不知道。他很努力的想接近对方，却发现原来天使的眼里，也有他的影子。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他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只能看着对方，什么都做不了。于是，恶魔就创作了一支曲子，将自己所有的爱，所有的思念，都融在了这里，赠给了他的恋人。”
　　“如果我不能在你身边，请让我爱你的心陪伴你，永远不离不弃。就是这样。”
　　“好感人啊。”海丽丝揉了揉红红的眼睛，小脸上满是坚定：“我一定要学会这支曲子。总有一天，我要在这个世界最大的音乐厅里演奏，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拥有魔鬼之手的人也能成为小提琴家，这支曲子除了我们谁也拉不出来！”
　　“呵呵，有志气。”黑羽的笑容如此温暖，她的眸子透着点点光晕，那一刻竟有着令人心惊胆战的美。
　　看到海丽丝痴痴的表情，她并不在意，只是拍醒她，缓缓道：“是分别的时间了，我把你托付给了熟人，他会带你去音乐学院学习的，车票我都买好了。”
　　“姐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从来就没人这么对我过，我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呢。”海丽丝的眼圈又红了，却大睁了双眼，极力克制泪水的滑落。
　　“为什么对你这么好？那是因为，我们很像。”黑羽温柔的擦了擦海丽丝的脸：“我的名字，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怎么又哭了？”
　　“姐姐你都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姐姐根本就不喜欢海丽丝，呜呜！”海丽丝捂着脸哭得好不伤心。
　　黑羽愣了一下，只见海丽丝越哭声音越大，只好叹了口气：“好了不哭不哭，告诉你了啦！姐姐的名字叫黑羽，黑——羽——，听清楚了？所以，别再装哭了，嗓子会哑的。”
　　“嘻嘻，知道了，小羽姐姐。”海丽丝松开手做了个鬼脸，上面还带着泪，于是她毫不客气的拉着黑羽的袖子擦了擦。
　　“我们该去车站了，姐姐的朋友应该到了。”黑羽看了一眼不远处钟楼上的大钟，抱起了身边的海丽丝：“我们要走了。”
　　“好哦！可以再飞一次了！”海丽丝兴奋得脸红扑扑的，抱紧了怀中的小提琴。
　　“飞才不是这样的。不过，还是这个样子的好。”黑羽满脸无奈的向楼下看了看，轻轻一跃，跳了下去。
　　忽上忽下，她快得出奇，轻得不可思议。
　　脚下是灯泡，管子，小树枝，屋顶，商店的招牌…………
　　她在人群上直接跨过，完全是以直线方向从塔楼去火车站。
　　轻飘飘的，她无声无息的落下，没人察觉，只有她面前戴眼镜的青年微微一愣，然后友善的笑了。
　　将手从裤兜里掏出来，无意中衬衫的一半带出了它应该在的地方。他一推鼻梁上的眼镜：“小羽，晚上好。”
　　黑羽放下了海丽丝，向对面的青年礼貌的行礼：“云古先生，晚上好。我身边的就是海丽丝了。来，海丽丝，这位是云古哥哥。”
　　海丽丝眨着大大的灰蓝色眼睛，站在黑羽身后紧紧拽着她的衣服对云古点了点头：“你好，迷糊先生云古哥哥。”
　　云古的脸顿时僵住。
　　“她指的是你的衬衫，”黑羽面带戏谑的勾起唇角，拉出窝在身后的海丽丝转向一家餐馆：“还有一个小时发车，我们进去坐一会儿吧。”
　　身后整理好衣服的云古只好跟了进去。
　　“今后海丽丝的事还请你多多帮忙。”黑羽一边给海丽丝夹菜一边对对面的云古道。
　　“哪里，我很乐意能帮上你的忙，致使，你为什么不把她托付给会长呢？如果是会长的话，一定能更好的照顾她吧？”云古放下叉子疑惑的问。
　　脸色一正，黑羽半眯起眼睛来：“海丽丝是个普通的孩子，也只是想当个普通的小提琴手，所以，我才会拜托你。云古，你明白的。”
　　看云古一脸惊愕的表情，黑羽摸了摸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的海丽丝的头发，突然对他露出一个调侃的笑容：“呐，我现在可是通缉犯，你抓到我能得很多钱呢。”
　　“算了，我又不是赏金猎人。而且，只有500万的话明显不够本。”云古拿下被热咖啡熏出薄雾的眼镜，拉起垂落的桌布开始擦拭。
　　“说的也是，”黑羽搅了搅加奶咖啡，漫不经心的道：“要是再添五个零我就把自己打包给尼特罗。”
　　云古的眼镜掉在了地上，他不可思议的大睁了双眼：“黑羽，你是说真的？”
　　对面的女孩舔了一下唇边的咖啡，一挑眉：“假的。”
　　云古= =|||
　　“云古，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不能反悔；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就再不存在。老头也好，我也好，都无法回到过去了。所以，做人只要看前面就好。他有他的难处，我也有我的任性。欠人的，我都会还；可别人欠我的，我也照样得讨回来。”黑羽若无其事的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窗外茫茫的夜色。
　　点了点头，云古将擦好的眼镜戴上，瞟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我该走了。”
　　黑羽也点了点头，站起来去结了账。
　　门外，她对抱着海丽丝的云古深深地鞠了一躬：“请帮我照顾好海丽丝。”
　　“我会的，”云古郑重的点了点头，顿了一下，道：“请保重，会长他…………”
　　黑羽一愣，低下了头，黑发彻底挡住了她的脸。
　　“你也是。”她低低的只说了三个字，转身离开。夜色里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

　　合上书，库洛洛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低头轻轻抚摸着书上血红色的手印。
　　“小羽说得对，那个叫尼特罗的家伙真是该死。”侠客笑意盈盈，仿佛在开玩笑一样，碧眸反射着失去了信号的屏幕，泛起诡异的银绿色光芒。
　　“猎人协会的会长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何况…………”库洛洛当然听得出那貌似轻柔却充满了怨毒的语句，只是优雅的勾起唇角，挑眉微微一笑：“就算小羽不想杀他，我们也该做点儿事情让猎人协会的视线转移一下。应该让他们知道，幻影旅团的名字不是叫起来才好听的。”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团长。”侠客站起来，笑容依旧，却在不经意间带了份嗜血，此刻流星街的气息才真正充斥在他的身上：“给我一个小时。”
　　“好。”库洛洛将手指插进漆黑的发丝间，无比轻松的对侠客笑了，左手上却依然拿着那本书：“也只有你才能这么了解我的意图，交给你了，侠客。”
　　“嗯。”侠客转身出门，关上门的那刻，无论是他，还是他身后的库洛洛，都没有看见彼此脸上隐藏着的变了味道的笑容。

　　阳光透过废弃大楼没有玻璃的窗户，照在一个男子的身上。
　　他漆黑的头发一丝不苟的向后梳着，侧脸的优美曲线沐浴在阳光里，一面亮得耀眼，一面暗得仿佛虚无。
　　他如此放松自在的倚靠着沙发，黑色的皮大衣领口随意的敞开，露出大片光滑健壮的肌肤。
　　环视着周围的团员，他娓娓道来，态度平静而温和，就像是在讲一个故事一样讲述着即将付诸行动的血腥计划：“小滴、富兰克林、窝金、信长、派克、库哔，你们七个以富兰克林为主，派克为辅，负责围剿道格拉斯集团。任务结束后，立刻赶往雷诺集团所在地。我、侠客、黑羽、玛琪、飞坦、芬克斯负责雷诺集团，任务结束后集体到雷诺家族的飞机场集合，乘飞行船离开。富兰克林，注意保护好小滴和派克，一有情况立刻与我联系。都明白了吗？”
　　“明白。”
　　“很好。”他优雅的勾起迷人的微笑，站起来离开了那个唯一被阳光照耀的地方，如低音提琴般磁性的声音缓缓敲打每一个人的耳膜。
　　“所有人以婚礼敲响的钟声为令，杀光所有人，一个不留。带走全部值钱的东西。以婚礼的圣火燃尽一切，让他们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明白吗？”
　　“明白！”这，是他同伴们兴奋难耐的呼声。
　　黑夜般的眸子里隐藏着嗜血，左手在前方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宛如指挥家刚要开始表演的手势般，他笑得优雅而残酷：“游戏，开始。”
　　角落里，残留的阳光缓缓移走，仿佛从不曾存在过一般。

　　“她，真的会来吗？”雷诺皱着眉，急切地看着面前悠闲的用修长的手指夹着红酒手执玫瑰的纱罗斯特，表情十分的不爽。
　　纱罗斯特把玩着玫瑰，长长的黑色卷发粘着几片花瓣，正如他的唇，红艳而性感。
　　轻轻的撕着花瓣，他将它们放进酒杯，一边露出妖艳的笑容。
　　“当然，”他慢条斯理的用他一贯令人迷醉的动听声音缓缓道：“不仅她会来，而且还会有六七个人跟她一起来。”
　　“这…………你是说，幻影旅团的那些家伙会跟她一起来？她跟幻影旅团有什么关系？”雷诺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什么特别的关系，不过…………”纱罗斯特斜斜看了他一眼，笑得更加漂亮了：“她是蜘蛛而已。”
　　“蜘蛛？！她是蜘蛛？！”雷诺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满面皆是惊惧：“不可能！她那样一个人，怎么会是…………”
　　“呵呵呵呵…………”纱罗斯特笑得妩媚万分，长长的睫毛下，深紫色眼珠如同水晶般闪着耀眼的光泽。
　　笑罢，他将只剩下埂子的玫瑰丢到垃圾桶里，晃着盛满红酒的酒杯，轻轻喝了一口：“你放心，即便她是蜘蛛，我照样能够抓到她。”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他舔了舔沾在红唇边的猩红色玫瑰花片，玉齿轻轻撕咬着吞下去，望着雷诺媚眼如丝：“你，为什么对那个伊希斯有这么深的执着？单单是因为她长得漂亮？”
　　面对纱罗斯特的刻意勾引，雷诺丝毫不为所动。他皱着眉，眯起的眼睛里带着从未显露过的狠毒和狂暴，握着酒杯的手因激动而颤抖：“我…………只是想要而已。”
　　“这样啊，明白了。我这就去看看布置得怎么样了，迎接天使可是要用特殊的礼物呢。”纱罗斯特露出了一个我了解的表情，轻盈的把红得异样的酒杯丢到地板上，转身离开。
　　他刚关上门不久，雷诺就推了推面前桌几上的台灯。
　　不久，一个一身黑衣带着高高礼帽的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有事？”他压低了声音问雷诺，像是下级一样低着头，却不行礼。
　　“嗯，”雷诺点点头，握着酒杯的手更加用力：“准备得怎么样了？”
　　“很好，一切正常，纱罗斯特也没有发现。”那人简单的回答，依旧是低了头。
　　“呐，那尼，如果这次成功了，我就将所有这些给你。”雷诺的声音越加平静，手却抖得厉害。
　　他的话象是把那尼吓了一跳，致使他把头窝得更低了：“不！为你服务是我的使命。”
　　“那尼，我是说真的。所以，努力啊。”雷诺“啪”的一声捏碎了杯子，笑得出奇的优雅：“你记住，你——终究是我的另一半。”
　　“…………是！”那尼抬起头，露出一张跟雷诺一模一样的，优雅至极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