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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084出手 这样心平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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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心平气和面对面的坐着,真是说不出的怪异。
“这些是你要的药材。”他让涪陵把东西拿了上来,递给奉昭。
“派人送来就可,你不必亲自走这一趟。”赛半仙对他的态度并不算友好。
“父王想确认子玉的身体恢复的如何?让我顺道来接她回去。”他目不斜视的望着对面的赛半仙,完全当坐在她身边的我如空气,连涪陵都忍不住多看了我两眼。
坐在上首的莫君一皱眉:“子玉的身体还在恢复,不利于长途跋涉。”
“你若是不放心,可派人跟着,例如负责诊治她的大夫。”他说的大夫应该是雁翎吧。昨天刚刚醒来,捂着脖子的伤口,依旧试图对我出言不逊,结果太过勉强,伤口好像又裂开了。
沅陵说,我对自己的妹妹太狠。
我笑着问她,什么叫狠?
如果我真的想娶她的性命,决计不会用刀子,有时候,用手更快,更没有回旋的余地。
莫君一说我对兵刃力道控制和分寸把握出色,并不是虚言。血九当初选中我,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我自问,两次生死徘徊,欠她的一条命,已算还清了。
赛半月说我命不过三年。
这三年时间,我想留给自己,不想再因为还清的债给自己心头惹不痛快。
回过神时,他已经起身,打算离开,走时不经意与我对上目光,只是淡淡一笑,像是之前无数次见面时一般,而后毫无留恋的转身。
“别看了,再看,他也不会回头的。”莫君一站我身边语出不逊。
“血九和地图的事情你没有告诉管王爷吧?”不然管玉到这儿不可能不提一字。
“你舍弃他们选择告诉我,不是料定了我不会告诉他们吗?”他倒是笃定。
说到底,他自己也身中蛊毒,行事会有所顾忌,若是换了旁人,便未必了。管枢和管玉对阴杀的怨恨,未必不会选择一条玉石俱焚的路,同时解决了阴杀和血九。
“管玉会在这儿待多久?”我看向奉昭,被我注意到的他,回头望了望自己的身后,显得有些吃惊。
“为什么问我?”
而后在莫君一的瞪视下,慢慢开口:“大概,大概会一直待下去吧。”
一直?
“南朝与北朝和谈,”他顿了顿:“谈的是他和三公主的婚事——”
该发生的果然还是都发生了——
莫君一的别院不大,想要遇见他,其实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尤其是这遇见,只怕也并不能算是偶然。
先开口的是我。
“要出去走走吗?”
若是有遗憾,就是遗憾,在竹屋的那几日正是北朝严冬,只能呆在屋子里,未能四处看看那儿的风景,未能有机会一起做些什么,留下一些回忆。
他没有拒绝,只是带着不解。
涪陵被他远远打发了,他对涪陵有戒心,我一直都知道,虽然这戒心不明显,但是总是似有若无,像是一条隐形的线。
南朝不比北朝,即便是隆冬,气候也不至于太冷,除了腊梅,还有一些花儿也盛放陪衬。
我们去的是别院附近的一个山谷,谷深道险,下有一泉,泉水清冽,甘甜无比。
“怎么不说话?我以为你会有很多话同我说?”昨晚对着我的房门看了半个时辰,始终没有推门而入。今天又安排了这场巧遇。
“若是开不了口,那便由我来说吧。”折下一根柳条,在手中飞快的编织起来,在分散他对我的注意力也在减轻我的紧张和不安:“你这次到南朝是为和三公主的婚事吧?想来找我问个答案,或许还愿意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从来没有怀疑过管玉对我的真心,尤其在他为我打算同他父亲决裂后。
我玩笑一般的口吻,似乎激怒了他,他转身打算离开,被我拉住了手:“管玉,你知道的,我是喜欢你的。”山谷幽深,形成回音,就像是涟漪,一圈圈荡漾开。
他身体一怔,久久,才伸手拨开了我的手。
其实我们两个是一样的人。
一样的自私,一一样的卑鄙。
在爱情这场游戏中,
自私与卑鄙似乎更为有利,
受伤的总是付出多的那一方。
他没有回头,走得很快,身影慢慢变成了一个黑影。
风吹动叶子的声音,
有些诡异。
我屏住呼吸,握紧袖口的匕首。
和风而来的气味,
微微有些起了变化,
是——
血的味道!
血?
管玉——
我用最快的速度朝着他离开的方向跑去,心跳快的几乎全要让自己窒息,手脚冰凉不住的抽搐起来。
在见到那个熟悉的背影的一瞬间,血液好像都快要凝固。
“管玉!”在离着两步远的距离,
侧身跳开。
“身手倒是一如往昔。”她弯弯嘴角。
“血九!”打量了一下四周,并没有见到旁人,“他人呢?”
“你说的他是管枢的儿子吗?”见我握着匕首的手用了几分力,他轻笑,指了指一旁的树丛,我这才发现,一个人影倒在那儿。
心不由的提起,高悬着,似乎就要跳了出来,竭力使自己保持平静。
“你想要什么?”
“你说呢?”
“地图?”我冷哼一声:“我已经烧了。”趁她出神,我不动声色慢慢靠近她,以最快的速度出手。这样近的距离,以她的反应速度和能力,伤了她的同时,我自己恐怕也要挨上一掌。几乎可以说是损人一千自折八百。
她捂着胸口,喘着粗气,我抬手,用衣袖摸了摸嘴角的血渍。我不常与她动手,因为趋利避害的本能,同她动手,并不能占到多少便宜。
所以这回出手,她也可以说是疏于防备了。
勉强起身,走了两步,又呕出一口血,血色呈黑,血九的毒掌看起来又精进不少了。撑着一口气,走到管玉身边,撑着树干,俯下身子,仔细检查了一下他,还好,并没有什么大碍。
“这个男人看来对你很重要,重要到你不惜放弃以往韬光养晦的做法?”她索性坐在了地上:“同命蛊的事情,你告诉了君一?”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我也有些支持不住,单手撑着树干,努力调整呼吸。
“我一直对你放任不管,是相信你不会偏向于任何一方,不会同我合作,自然也不会同君一合作,没想到——”她开始调整自己的内息,同时也关注着我的情况。
我扶起管玉,将他背到背上,血九行事谨慎,不可能会一个人出现在这儿,定然还有后手,要先离开这儿。
太过用力,牵动伤口,忍不住闷哼一声,嘴中有铁锈味。
见我要走,她倒也没多做阻拦:“我知道你要找燕雀的下落——”
不回应她,莫君一不可信,血九自然更不可信。
走到半途时,几乎快要支持不住,血九的一掌没有留余地,几步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血气上涌,胸口一阵一阵犹如刀割。远处有人影,形色匆匆,我闪入草丛中,直到他们靠近了,才看清——三公主。
他们似乎在找些什么?
涪陵也跟在她的身后,是在找管玉吗?
轻轻的将背上的人放下来,交给她应该会比较好吧?想来管玉应当也不想见到我?
替他擦了擦脸上蹭到的尘土,抱歉了,让你卷进这样的事情。
我知道你的心性,
在我说完了喜欢之后,
定然更不会再看我一眼。
以喜欢做武器来践踏你的真心,是我对不起你。
可是,寿不过三,用这短短三年怨恨,来换你一世无忧,这桩买卖这么也是你占了便宜,你应当不会怨恨我吧?
我是多想同你说,
多想求你留下来,
一个人等死的滋味,
真的不好受。
因为我故意的举动,三公主和涪陵很快便发现了他,而后,几个身影渐渐远去。
我靠在树上,送了口气,眼前一阵发黑,松懈下来,好像一下子没了力气,只能这样坐着,景物在变动,回旋,刹那间,似乎风驰电掣般的闪过,犹如一团火花,砰地在眼前砸开,意识也随之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