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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064痴儿 饭后,图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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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图灵拉着我要出去逛逛,图叔因为药材出了些问题,绕路去了其他镇子处理,要明天才会到。没人管制,她就像是出了笼子的小鸟一般。
“真没想到,那个凶巴巴的劫药女人就是爹说的神医,看起来年纪很轻的模样,真的靠得住吗?”她有些不甘心,语气也是凶巴巴的,看来雁翎让他们吃了不少亏。
“管先生要这些药是做什么用的?”这儿虽是南北交界的城镇,到底是隶属南朝,他为什么会跑到南朝来找图叔进药材。实在令人费解。
“爹没多说什么,只说是给这儿的孩子用的。”她凑到我身边拉住我的胳膊:“倒是你,莫大人不是说带你出来找大夫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难不成那大夫和管玉说的是同一个人?”
“额,嗯。”点点头:“算是吧。”有些事情,她并不需要知道。
“这莫大人也有意思,明明你们俩才是未婚夫妻,结果刚刚左边坐着那阴阳怪气的神医,右边坐着那个小不点丫头。就连我和管玉的位置也比你俩离得近。刚刚管玉都主动给你夹菜了,他还像个木头一样动也不动——”
“好啦,图灵,不说这个了。”打断她的话,再说下去,估计又要牵扯个没完没了了。
“哎呀!”一个人影忽然撞了过来,很快便跑了过去。
她伸手拉住那孩子的衣领:“小鬼,撞到人了也不会道歉吗?”
那小孩外头冲她咧嘴一笑。
“原来是个傻子!”
而后恶狠狠的在她胳膊上咬了一口。
立时两个血印子,似乎都要咬下一块肉来。图灵痛的哇哇大叫,手却没有松开,伸手扯了扯那小鬼的腮帮子:“你属狗的啊?松口,松口!”
那是——
阴杀的印记!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怎么会?
拉住图灵,让她松开手,再去看她的手,已经变得一片青紫,像是毒素蔓延。拉住那孩子,他瞪着我,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黑夜里的一头小豹子。
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他的眼珠子跟着转了转,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就要张口咬住,我伸出另一只手按住他的下巴,看了看他的牙齿。
果然!
松开手的瞬间,他用力踩了我一脚,被我躲开之后,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鱼儿——”她的眼神已经有些迷蒙了,看上去昏昏沉沉的,在同我说话间已经腿一软,昏了过去。
我拉住图灵的手,俯下身子,替她将上头的毒血吸出来。
那些并不是痴儿,而是同十年前一样的,用来试炼培育阴杀的幼童。可是这幕后的操纵的人会是谁?血九还是莫君一?管玉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这件事情和他究竟有没有关系?
来不及细究这些问题,背着她,一路走回别院。
才到了门口,奉昭便已经开了门。
神情看起来很是焦急,见了图灵手上的伤口,立时变了脸色。
“这是——”
“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不过这之前,先替她解毒。”
赛半仙的医术虽然不及雁翎,这点毒却是不在话下的。
喝了药,图灵的手臂已经褪去了青紫,恢复正常,只留下两排牙印。
“还好你及时吸出毒血,她没有大碍,只不过下一回,不要背着她到处乱跑。找个附近的人,通知一声。走动引起血液循环,蛇毒流窜。若不是及时到达,再给你们走上一会,我也不敢保证能救回你们了。”
“我无法保证,这镇子里头的人是不是都同那个孩子一样——”知道这个镇子古怪,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赛半仙楞了下,将解毒的药剂递给我:“这些你留着防身吧。”
而奉昭则在一旁闷不吭声,只是看着我,似乎在考虑着该怎么同我说这事。
“这话有这样为难吗?那个孩子同十年前阴杀培养的那些杀手一样,被移植了毒蛇的牙齿,这儿的孩子是不是都是这样的?”用身体作为武器,这是血九一贯的做法,残忍阴狠没有人性。被我唾弃,被沅陵唾弃,被莫君一唾弃,被曾经的阴杀唾弃。可是现在,莫君一也学起他曾经最不屑最厌恶的人吗?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事情就是这样的。”
“雁翎在替他做这样的事吗?”想不到旁人,他的身边能用的医者。
他点点头。
“还有谁参与了这件事?”图叔还是管玉?他们都不可能会平白出现在这里的?
“小王爷还有图巴尔。”
果然!
外头忽然传来敲门声。
奉昭起身,回头望了我们一眼,见我们神色恢复正常了,才打开门。
“坛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莫君一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孩子,正是刚刚咬了图灵的孩子。
“是奉昭看管不周,险些惹了麻烦。”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伸手拉住他身后的孩子。
我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挡住他的去路:“你要带他去哪?”
对于逃跑者的做法,血九从来都是简单粗暴的。
死亡,
被野兽杀死,
被同伴杀死,
或者是杀死野兽,
杀死同伴。
莫君一拉住我的手,手指正扣在我缠着纱布的手腕上,像是触到了火苗,很快又收了回去。
“这是我龙坛的事情,与外人无关。”
“莫君一!”我很少对一件事情感到愤怒,很多时候,我并不想惹麻烦。口舌之争或者是拳脚相斗,偶尔胜利,这种喜悦没有一点意义。可是,我现在非常想狠狠的扇眼前这个人两个大耳光,哪怕是同他打得头破血流也没有关系。
“你知道你这样掐住我的脖子,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吗?血九教过你的。”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伸手阻止我,只是由着我一点点加重力道,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青紫。
一旁的奉昭伸手想要阻止我,却被他打断。
慢慢松开了手,
是的,
血九教过了,
同情逃跑试图反抗者,
一个人阻止,多死一人,两个人阻止,多死两人。
他掌握着生杀大权,
在他眼里,我们不过都是些蝼蚁。
当初雁儿逃走时,他宁愿自己死也要救她,可如今他对我这样说,
血九的规矩。
呵,真是可笑。
“带下去。”他清冷的话音在耳畔响起,同记忆中那人慢慢重叠,几乎快要分辨不出。
不止是他,还有我自己。
“你和他也没有什么不同,而我和他们——”望了一眼一旁无动于衷的奉昭和赛半仙:“也没有什么不同。”推开他,走出屋子,任由冷风吹乱我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