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临渊见月

60、060番外 “你做什么

　　“你做什么，再继续下去，她会死的！”莫君一听到里头有剧烈的争吵声，他推门进去。
　　“坛主，你来的正好。子玉已经没事了。赶紧替流之止血，还有那些药——”赛半仙急切的凑到他的面前。
　　“那些药，是留给子玉的。并不是为了不相干的人。”雁翎将那些药收了起来，放到了一边。
　　“你先出去吧。”莫君一并没有否定她的话。
　　“可是——”赛半仙望了一眼床上的人，最后还是退了出去。
　　“你真的想她死？”莫君一走到床边探了探她的鼻息。
　　“她已经生不了孩子了，你还会要她吗？换了这一身毒血之后，对你身上千鳞剑的伤也没有什么好处了。”凝之收起一旁的药箱，并没有去理会床上躺着的那人还在流血的伤口。
　　屋内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反倒是莫君一拿了一旁的纱布，去替她包扎伤口。
　　雁翎拉住他的胳膊：“你做什么？”
　　“千鳞剑的下落——”
　　她嘴角弯了弯，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地图。”
　　“你是什么时候拿到的？”莫君一虽然这样说着，可目光却始终没有从尚流之的手臂移开。
　　“我知道你想要这个，问了，她就给了。”顺着莫君一的目光望过去，雁翎有些气恼，侧身挡在他的面前。
　　“你若是担心她死了无法同尚家交代，我可以代替她。”
　　“雁儿。”
　　“她早就该死了。”她指了指另一张床榻上躺着的小女孩：“让子玉在这儿先休息一会儿。你抱着她出去吧。血腥味太重，子玉都睡不踏实了。”
　　莫君一俯身将床榻上的人抱了起来，她的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原本还微弱的气息，现在似乎都找不到了。
　　“找个地方，埋了吧。”雁翎将床上的被子也一把抓了起来，递给他：“这些东西也一并埋了。”
　　莫君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是莫名觉得心头一阵发紧。
　　开了门，并没有见到奉昭和赛半仙，连可以劝他停下脚步的人也没有了。他不由苦笑。走了几步，望着留了一地的血，他扯下自己的衣服一角，替她将伤口包扎好。
　　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不明白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将她放了下来，靠在了一棵树上。
　　她虽然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可是他知道她什么都看不到，看不到他在她面前挥动的手指，也看不到他脸上此刻莫名的让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神情。
　　“我死了吗？”她用尽力气开口，手无力的垂在地上。
　　一阵微风吹过，一片落叶慢慢落在她的肩头。
　　他伸手拿开。
　　“没有。你还活着。”
　　“莫君一。”
　　他有些吃惊，她还能听得出他的声音。
　　“嗯。”
　　“好好对凝之。”她用力弯了弯嘴角：“我——幸福了十年，该——该轮到她了。”她伸手从怀里掏——似乎在掏什么东西。
　　这是——
　　莫君一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这东西，熟悉的让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送给凝之的玉环，还——还给你。”
　　原来这东西被她拿走了。
　　那是他唯一留在身边的，母亲的东西，知道凝之害怕难过，所以送给她的，没想到会在流之那儿。
　　“你错认了我，我也贪心了。”她笑了笑，伸手去拉他的手，放在他的手心，用力握紧：“替我还给她。”
　　“别怨她。”凝之的那些话，她应当都听到了。
　　她摇了摇头：“不怨，我欠她的。”
　　“我送你回去吧。”莫君一动手打算抱她起身，却被她推开了手，“我有些冷，能给我生个火吗？”
　　这儿虽有落叶，却没有火折子，莫君一起身，想要去找几块石头。
　　他用力撞击石头，火花迸射。
　　火一点点的燃烧，
　　“暖和些了吗？”他伸手去拉她的手，可手指很冰凉，没有一丝温度：“流之。”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没了，
　　手心中还握着带着她的体温的玉环。

　　他想起他送她时的情形，
　　“你不要哭，这是我娘的东西，我送给你。”那是他第一次送东西给女孩，想要哄她开心。
　　“我不能收。”她只是推了回来。
　　“为什么不收？我喜欢你才送给你的。”
　　她红了红脸：“喜欢？”
　　他用力点头。
　　“我也喜欢你。”她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带着股淡淡的花香味。

　　可那些，
　　都不会再有。
　　花香，
　　消散，
　　在这个冬季。

作者有话说

　　这是他俩之间唯一一次有可能，也是彻底断绝可能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