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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52探望 大哥受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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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受伤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调查清楚,朝中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七皇子妃遭四皇子萧浣侮辱,愤而自杀,死前留下一封血书,以证清白。
字字血泪,句句断肠,惹得朝中一片讨伐之声。
四皇子平素嚣张,人缘极差,这次出事,铁证如山,百口莫辩,几乎是挨够了落井下石。
即便是丽妃动用了谢家的关系力挽狂澜,奈何民间讨伐之声之盛,连陛下也不能再装聋作哑了。
“爹。”接过他手中的官服,交给叶儿,就见他后头缓缓跟进的一人。
“见过大皇子。”萧霖怎么会来了这儿?
“郁之情形如何了?”
“哥哥好多了,现在已经能够坐着进食。劳大皇子挂念。”父亲已经进屋去换便服了。让叶儿上了茶,安顿萧霖坐下。
“流之与莫大人算是定亲了,不知婚期定在何日?宫中近来事多,该有件喜事热闹热闹。”他喝了口茶,放下手中杯子。
“哥哥尚在病中,流之实在无心婚事,莫大人通情达理,并未多做催促。大概会缓上一些时日。”莫君一咬着我不放为的并不是我这个人。近来因为孩子的事情,大概生了我的大气,连见都懒得见我了。我也乐得清闲自在。
“届时萧霖定要讨一杯喜酒的。”他微微笑了笑。再想说些什么时,爹爹已经出来了。
他冲我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比起他那个任性妄为的弟弟,他的秉性实在好上太多。至少在这个时候,会顾及我父亲的心情,不再纠缠那个婚事的话题。
“流之,带大皇子进去吧。我去吩咐人多备些饭菜。”爹爹似乎知道萧霖的来意,并没有马上听他开口说话。萧霖倒也配合着他,起身同我往屋子里走。
听图灵说,大哥昏迷时,他也来过一回,送了许多药材来,态度很是谦和,一次遇上了萧浣,半路还帮忙将人挡了回去。
“郁之,可好些了?”他都是没有什么架子,从小到大,对父亲都极尊重,对我和大哥也算是兄友弟恭,态度随和,平易近人。
“大哥想要朝他行礼,被他按住了。”叶儿已经搬了椅子来,让他在床边坐下。
“郁之昏迷时,听下人说殿下送来许多药材,在此谢过。”大哥不打架不闹事不冲动的时候也算是文质彬彬的世家公子。受伤之后,似乎也教之前沉稳了许多,不知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郁之多礼了。老师自小教导,一日为师,终身为师。萧霖所做,不过是举手之劳。郁之如今气色看起来好多了,相信假以时日,定能安全痊愈。”他是真心祝愿的。虽然我们都知道,能恢复到现在算是万幸了。
“承殿下吉言。”
萧霖望了眼走进屋子的父亲。
“都下去吧。”父亲吩咐尚伯带了人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靠近这屋子。”看来是有话要同萧霖说。
我转身打算离开,却被他叫住:“流之,你留下。”
他面对着萧霖,走了过去,忽然跪了下来。
“老师,使不得,使不得。”
“臣跪君,没有什么使不得的。”
“老师这是何意?”
“殿下为何来尚府,老臣明白。老臣今日下跪,是因为待会言出犯上。先磕头谢罪。”父亲下跪磕头,我自然不能干站着,跪在他的身边,也磕了一个头。
“老臣斗胆一问,我儿郁之受伤一事,是否同四皇子有关?是否同谢家有关?”
大皇子面露难色,显然有苦衷。
朝中虽派人调查此案,却迟迟没有给出答复。负责此案的不是别人,正是大皇子萧霖。
“老师请先起来。”他俯身伸手去扶他,爹爹却执意不起。
“殿下宅心仁厚,不忍叫人说残害兄弟手足,郁之受伤一事久拖未决。这几日又四处奔走,替四皇子美言求情,这份情谊。老臣看在眼里,今日到此的意思,老臣也知晓了。该怎么做,臣心里有数。臣虽不愿沾惹朝堂事,可凡事求个公理正义。我尚家对不起谢家,我儿因此事也落得如此,不怨旁人。尚谢两家恩怨到此结束。日后若再有旁的,老臣只凭心而论。”好一个凭心而论,看来爹爹是不打算替萧浣求情说话了,只是他是从哪儿得知大哥受伤的事情背后的事情呢?
爹爹既已如此说了,萧霖再不好开口。
只又劝慰了爹爹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了萧霖之后,他并没有走,而是在大哥床前坐下。
“流之,你过来。”我回府后,除了几句问候之外,我们再未深谈过,至于娘,至今仍旧不愿意见我。我则每日在她睡着后,偷偷去看上一眼。亲手做些她爱吃的小点心,让图灵替我送去。
“流之,怨爹娘吗?”
他忽然开口,弓背坐在椅子上的模样,好像一瞬间苍老了一般。
“流之不敢,此事本就是流之的错。若不是流之任性,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不会给哥哥惹来这样的灾祸。爹娘怪罪流之,在情也在理。”我有什么理由去怨恨,明明现在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并不是我。即便我也为此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
“爹同你大哥谈过。是爹糊涂了。活到这把算数,尚不及你大哥心胸豁达,看得开。女儿,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他拉起我,将我抱在怀里。
我看见大哥靠在床上,冲我眨了眨眼睛,样子看起来俏皮可爱,透着一股子潇洒风流。
“娘她——”
“给她点时间吧。她并不是针对你,只是在自责。这些年,她一直对你大哥严厉,现在你大哥出事,她由悲生悔,由悔生怨,不知该去怪谁,只能发泄在你身上。”爹爹抱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抱住大哥:“是我尚云有福气,得此儿女,还有什么可怨的?”
可他落在大哥腿上的眼神,分明带着化不开的哀伤。
晚饭间,图叔再次提起了图灵和大哥的婚事,他坚决不答应退婚的事情。
“这种时候,悔婚这不是人能做出的决定。”他如此开口,倒是惹得爹和大哥很是惶恐:“出了这事,我也是决计不会让图灵嫁给严榆林的。”
他看向图灵,图灵却只是低着头扒饭,并不开口言语。
大哥露出一个苦笑:“图叔这样未免太看不起郁之了。即便郁之残了,做男人的骨气还是有的。旁人的施舍同情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更可悲。”
“施舍?同情?”图灵却突然发作起来,猛的起身,“尚郁之,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谁施舍你?谁同情你了?你当你是香馍馍吗?人人抢着要?你不愿意娶我,我还不愿意嫁给你呢。”想来气急,图灵有些口不择言。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
“图叔。”
“道歉!”他起身,同图灵对视着,后者倔强的仰着头,望着他,没有半分怯懦。
久久,
“我不!”她推开椅子,起身跑了出去。
“去看看。”大哥看向我,眼中隐藏不了的关切,手中拳头紧握:“别让她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