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临渊见月

43、043轮回 他对这儿似

　　他对这儿似乎很熟悉，拉着我饶了几圈，寻了个无人知晓的通路，便神不知鬼不觉的躲开了四处追捕的是侍卫。
　　慢慢抽回自己的手：“你怎么会在那儿？”
　　“竹林一别，我在林外头等了你几日，见你重新回了尚家才离开。”虽然听沅陵提起过她在林子外头等着的事情。
　　“你不必如此。三公主待你情意深厚——”
　　“流之。”他没有让我将话继续说下去：“之前一句玩笑话，竟然引来你这样大的误会反应。事到如今，若不言明，只怕你我之间隔阂永不会消。”
　　“误会？”
　　“晋宁二十七年，尚流之生下一子管珏，不久夭折，晋宁三十年，萧琅登基，迎娶尚流之，立为皇后，同年，顾沅陵进宫，被册封为元妃，不久生下太子桓。”
　　“你——你在说些什么？”他的这些话透着古怪，像是在预言些什么，却更像是在胡言乱语。
　　“这些都是曾经发生过的，历历在目，我亲眼见证。”他神情凝重，一字一句。
　　“你在说什么玩笑话？我要回去了。”若不是我疯了，便是他疯了。
　　“你不是想要知道我和萧琅口中的故人是谁吗？”他一个侧身挡在我的面前。
　　对上他的目光，“这太荒谬！”
　　“接下来，永河决堤，南北朝交界处三州六部皆会受到影响，你若是不信，到时可以看看，是否验证了我的话。”他忽然伸手，解下自己戴在脖子上的东西，看着像是一块锁，莲花形状的。
　　“上一世，我们有一个孩子，却没能活下来。这块锁和一封信，你让人交给了我。”他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怀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上一世有我，有萧琅，却没有一个叫莫君一的男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打你的主意，可他并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我知道自己该怀疑，即便有鬼神，可轮回之说，依旧荒谬可笑。
　　可是，
　　那一刻，
　　我心里涌现的不是怀疑，而是好奇。
　　“等等。”
　　握紧手中的莲花锁，走到他的面前：“你可记得，上一世，我——我们的孩子，是在何时出生？”
　　“上一世，因为决堤水患之事，我匆匆回到北朝，我们就此分离，那时已定了终身。孩子应是那时有的，至于出生，应是在十月之后。”提起孩子的事情，他似乎满脸的惋惜：“上一世，直到死前，我才得知这个消息。萧琅私匿了那封信，斩断了我们唯一一点联系——”
　　“不必说了。”将莲花锁递还给他。
　　他却没有收下：“留着吧。我不日即将回到北朝。流之，”他轻轻将我拥入怀中：“那夜你问我的话，我想过，却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或许如你所说的，我对你不过愧疚，又或许是一种连我自己都尚未察觉的情愫。不管是不是情爱，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你在我心里多少是特别的，没有旁人可以取代。”
　　他没有久抱，慢慢松开了手，替我整理了一下耳际垂落的发丝：“不管是我还是萧琅，都以为重来一世，可以弥补过往，选择自己的人生。却都不曾正视一件事，我与他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都不是可以全心爱护一个人的身份，为情爱，舍身份，忘生死，无论我与他，都无法做到。”
　　“你的这番话，多少有些卑鄙。”话在心底回旋许久，还是开了口。
　　明明什么承诺都不曾许下，以自己的身不由己开脱，借此扰乱我平静的思绪。
　　他却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当是卑鄙吧。自此一别，或许三五月，或许三五年，流之，一切保重。”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手心上厚实的纱布还没有来得及拆下，带了些似有若无的血丝。
　　“管玉。”
　　他缓缓停下脚步。
　　“收好那副画。”
　　“嗯？”他回头诧异的望了我一眼。
　　三五月，或是三五年，我——会等你。
　　这句话，留在心里，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却始终无法开口。
　　血九用无数人的鲜血得到的那副地图，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我——交给你保管。
　　虽然我性淡心冷，但是到底不是铁石心肠。
　　管玉所做，点点滴滴，我——记在心里。
　　那满池纸花，永无颓期，也开在我的心里。
　　莫君一，得知了血九的下落，你是否就可以放开我的手？
　　可若我告诉你，
　　十年前，他就死了呢？
　　我们这个结，该如何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