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临渊见月

40、040怪人 骗一个人不

　　因为右边肩膀受伤的缘故，现在吃饭都必须使用左手，艰难的夹起一根青菜，沅陵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
　　“这是君一从图穷带来的青菜，虽然看起来和普通的青菜一模一样，吃起来也一模一样——”
　　“闭嘴！”莫君一打断了她的话，如果说一开始我还会相信，那么在接连三天听到关于各种芋头、茄子之类的图穷特殊蔬菜，要不怀疑她的话实在很困难。
　　沅陵的兴奋却没有就此停下，她瞥了一眼我因为受伤而露出的右肩：“现在天气很冷，这样会着凉吧？”
　　莫君一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我的身上：“闭上你的眼睛，再看一眼，我就挖它出来。”
　　活像是眼前坐着的姑娘是个变换了性别的怪物。
　　沅陵只是咯咯的笑，像是恶作剧得逞了一般。
　　“管玉这几日都在树林外徘徊——”
　　莫君一完全不搭理她的话，很快吃完了饭，而后不管我究竟有没有吃到饭，直接拉了我起身。
　　“莫大坛主，悠着点，照着你们现在的速度，很快会有孩子的——”顾沅陵真的是一个完全让人捉摸不透性子的姑娘。即便是再难启齿的话在她嘴里都能变成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不在乎会惹什么麻烦，不在乎旁人的反应，只要自己高兴就好。
　　莫君一换药的方式简单粗暴，简直让人难以忍受，即便我因为忍耐而变得有些狰狞的面容，他也依旧视而不见。
　　“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家？”我琢磨不透他的意思，却十分明白的觉察到他对我的偏执不是由于恨，当然更不可能是爱。
　　“你很想回去吗？”他忽然脱了衣服，趴在床上，露出后背：“药膏在床边的柜子上。”
　　“我的手受伤了。”这也是他的偏执，明明没有找到我的时候，他都可以找到人上药，可现在，却要使唤我这样一个伤员。
　　“我不介意让你的另一只手也受伤。”这半点不是开玩笑的口吻。
　　“你在威胁我？”我起身想要离开床榻。
　　“不，是命令！”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的让我觉得下一刻手臂就会脱臼。
　　“我去拿药膏。”
　　他倏然放开了手。
　　十年之久的伤痕，如今看上去却依旧恐怖。让人不禁谓叹，他竟然还能平安的活上十年？
　　他的身体总有难以驱散的寒意，就如他的人一般，没有那样浓妆艳抹时，清秀的面容，总给人一种肃杀的感觉。
　　“你想要个孩子吗？”他舒服的闭着眼睛，一点都不担心我在这个时候动暗算他的念头。
　　见我不回答，他自言自语道：“要个孩子也不错。”
　　不想和他讨论这个问题，我没有忘记自己来到这儿的原因。
　　“伤势好了之后，我就回家。”将药膏放回柜子里，拿起一旁的外袍递给他：“血九的下落我不知道。当时放了他离开，我便回了永宁，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他。你若信他会来找我，只管派人守着。”
　　“鱼儿——”
　　由着他拉着我坐到他的身边——
　　砰！
　　一个人影飞了进来，正对着床头，我和莫君一一左一右闪开了，床榻刹那间因为突如其来的力道成了碎片。
　　在他起身之前，莫君一的剑已经抵上了他的喉咙。
　　“坛主，是我，是我！”地上的人连滚带爬的起来，小心翼翼的躲开莫君一的剑锋：“我不是有意要偷听的，啊，不是，不是有意要闯进来的，是沅陵踢我进来的。”
　　莫君一慢慢收起了手中的剑，随手扯下了床榻上的帘子，以极快的速度将那人包成了一个粽子，只留下一个可以呼吸的鼻子和嘴巴。
　　“坛主？”
　　“出来！”被捆成粽子的仁兄身后慢悠悠的走出两个人，一个是顾沅陵，另一个穿着十分怪异别扭。
　　“图巴尔接手了三间我们在北朝的钱庄，银钱调度有些问题，请宽限上几天。”这个看起来有些阴阳怪气的男——不，女人，正用一种十分让人不舒服的目光打量着我：“我已经尽可能的在筹集银两了。”
　　“几天？”
　　“三天。这个是礼物。”莫君一接过她扔过来的一个包袱，看上去有些沉甸甸的的，里面是——
　　人头！
　　不过是个美丽异常的人。
　　莫君一只是掀开包袱看了一眼，很快就扔到了一边。
　　“她活着倒是对我有些用途，一个死人，只会占地方。”
　　“她的手脚都已经喂了野狗，若你早些说，我倒是可以给你弄个全尸来。天下第一歌姬的风采，瞻仰瞻仰也是好的。”
　　这是玉歌的人头？闻名南北朝的歌姬，舞姿曼妙，据说能够在掌间起舞。
　　“她是谁？”那人将目光往我身上一扫。
　　沅陵唯恐天下不乱的开口：“君一找来生孩子的！”
　　她忽然一把攥过我的手，搭在了我的脉搏上。
　　“别动！”
　　她皱了皱眉。
　　“在你之前，有人碰过她吗？”
　　莫君一不怎么搭理他，往门口走去。
　　“看来没有了。”怪人自顾自的得出结论：“那么，你的目的大概是达到了。”
　　对这个消息，莫君一至少是提前知道的。
　　“不要做多余的事。”他只是丢下了一句话，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他不高兴吗？”
　　“大概是害羞了吧。”顾沅陵靠着窗户，伸手用力一拉那个粽子，哗啦一声，又是一声巨响：“我去给他送遮羞布，哈哈！”
　　两个怪人停止了对我的打量，粽子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姑娘想必就是五位阴杀之一的楚瑜楚姑娘吧？在下奉昭，北朝廷尉府中府吏，负责调查十年前阴杀犯下的案子。”
　　他指了指刚刚替我把脉的怪人：“这个穿的像是孔雀一样的，一点审美都没有的女人是贱内——”
　　“噢噢噢噢——”他挣扎了一下，挣脱了怪人握着他耳朵的手：“是我们家的女王大人，赛半仙。是北朝赛记医馆的传人。也是十年前阴杀一案中被杀死的赛太医的女儿。”
　　“你们是来报仇的？”
　　当年确实杀过很多人，多到记不清名字，记不清容貌，甚至到最后，记不清数量。
　　那些留下名字，关系重大的，朝廷愿意立案调查，无关痛痒的，也淹没在时间枯海中。
　　“楚瑜姑娘，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你为尚流之尚姑娘，你不必担心，我们不是来报仇的，虽然贱内——嗷嗷嗷——是我们家女王大人，曾经有这个打算，嗷嗷嗷，现在也有，现在也有。不过我们有自知之明，案子的来龙去脉也知晓了一些，幕后之人是血九。”
　　“我不知道血九的下落。”无意隐瞒他们，不过即便知道了，或许我也不会告诉他们。
　　赛半仙重新握住了我的手。
　　“别动，再用力，我就扯断你的手。”
　　“啊啊啊！”她发出一声惨叫。
　　“是这样吗？”她大概没有料想到先动手的会是我。
　　“尚姑娘。”奉昭连忙过来关心他们家的女王大人。
　　俯下身子，打开包袱，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人头，“玉歌有个孪生妹妹，同她长得一模一样，只有一点不同，右脚是六个脚趾。”她骤然变了脸色。
　　“骗一个人不要紧，要紧的是骗不过去。”
　　“你想怎么样？”
　　朝他们慢慢伸出手：“堕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