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临渊见月

23、023踏青 牵着马在郊

　　牵着马在郊外踏青，这样并肩走着，感觉有些奇怪，尤其是他从刚刚就一直一言不发。
　　“管先生，究竟想如何？”第一次沉不住气，先开口的反而是我。
　　“管玉无意相逼姑娘，不过想退而求其次，同流之姑娘做个朋友。”这真的是个无可挑剔的男人，连回答的话都无懈可击，尴尬的反而变成了我。
　　不过这回答，多少应了萧琅的那句话，显得有些无赖。
　　他眨巴眨巴眼睛，望着我的样子，像是一只无辜的绒毛小狗，可那双带着些狡黠的眼睛实在很难掩盖狐狸的本质。
　　“管先生丰神俊朗，才貌双绝，佳配的女子应当是容颜姣好，才智出众之人，例如三公主慕和。”
　　听我提到慕和公主的名字，他忽然激动的握住了我的肩膀：“慕和？你说慕和？你还记得些什么？莲云台呢？莲花锁呢？”
　　这反应让我一瞬间想到了打群架那夜萧琅的反应，此刻他的模样，像是被萧琅附身了一样。
　　见我发怔。
　　握着我肩膀的手好像都在颤抖，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冲我不住的点头：“对不起，对不起，流之，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孩子的事情，不知道管珏——”
　　等等——
　　“你也认识管珏？殿下倒是也提起过这个名字，他是谁？”
　　那一刻他的眼圈是真的红了，和萧琅没有两样，被一股子悲伤笼罩。
　　“你不记得。”
　　我现在相信他和萧琅是旧识了，或许这相识还是因为一个女人，一个长得同我相似的女人。或许就是萧琅口中的旧友。
　　点点头：“管先生，即便容貌相似，也并不一定是同一个人。”
　　他却苦笑起来：“容貌相似？流之以为我将你当成了谁？”
　　“管先生同殿下应是旧识吧。或许还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子，那女子同我有一样的容貌，不过能得管先生和殿下青睐。想来应该更聪慧，才智更加出众，性子想必也是极好的——”
　　他却忽然一把抱住了我，太过用力，我都快要透不过气来。
　　“她不聪明，很笨，不懂得辨别人心，是个傻瓜，笨蛋。性子也不好，任人揉搓，不懂得怨天尤人——”他说的很快，像是说给我听的，却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对不起，我没有看见那封信，我不知道你后来发生了那些事情，知道了我不会放下你。即便当时不喜欢你，对不起——”声音带着些哽咽，他是在哭——吗？
　　这样一个谪仙一样的人物哭起来也同寻常人一样，让人觉得充满了无助。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伸出手，慢慢的拍着他的背。
　　看来那个同时被两个男人喜欢上的有福气的女人真的是长着一张同我差不离的脸，估计这也是她唯一的败笔了，现在也不见得是我的幸运。所以管玉和萧琅这些日子才会有这样的举动，不过那个女人，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呢？
　　哭过之后，两个人并肩坐在河边，离着距离有些远，我尽量不去看他，不想让他觉得太尴尬。
　　当然，
　　更不想让我自己觉得尴尬。
　　“让流之小姐见笑了。”
　　“那个姑娘后来怎么了？”被好奇心驱使着开口，想了想还是觉得唐突：“管先生若是不想说的话不必勉强——”
　　“死了——”
　　果然，所以才把我当成了替身吗？
　　“能得先生这样深情相待，那位姑娘也不枉此生了。”不知该说些什么，谈到生死的话题，多少让人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对她并不好。”他跳下大石，坐到了我的身边，替我提起刚刚没在意浸在河水中的裙角：“我辜负了她很多。尽管后来我想弥补，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会辜负别人？
　　这样温柔的一个人，我实在很难想象。
　　“你有这份心她应该会知道的，也不会多做怨怪。”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是要向前看。人有时候是争不过天的。
　　不知道我这句话哪里触动他了，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都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了东西。
　　“你会游水吗？”他忽然转头，望向平静的湖面。
　　摇摇头：“不会。”
　　扑通！
　　他忽然起身，一头栽了下去。
　　久久都没有浮上来。
　　“管先生，管先生！”空旷的四周却只有我的声音，心里被恐惧一点点的啃食，慢慢俯下身子，想看看他到底在哪里。
　　哗啦！
　　平静的水面激荡起几朵水花，长发贴在他的耳畔，长衫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打开，露出白皙的胸膛，我连忙转过头去：“先生这玩笑，过分了！”
　　我真的差点以为他出事了！
　　“啊！”
　　他忽然从后头抱住了我，一把拉了我下水，惊慌失措，只能抱紧他的胸膛，却听到他浅浅的低笑。
　　“害怕吗？”
　　“我不玩了！”
　　“我教你游水如何？”
　　“我不想学！”
　　衣服已经全都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他也比我好不了多少，两个人挨的太近，几乎都能感觉到他跳动的心脏。
　　他忽然抬起手，
　　“你要做什么？”我不由地往后退，正抵在身后的大石上。
　　他却像是变戏法一般，不知从哪里弄出了一支精致的玉荷簪子，伸手挽起我垂在水中的长发，灵巧的手指很快编好了一个发髻，斜斜插了进去。
　　他虚应环抱着我，手慢慢搭上我的肩膀。
　　“难为比翼鸟，愿否暂做连理枝？”
　　那一刻，
　　我听到自己的心跳，
　　犹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