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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2画作 “这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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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图灵随手从窗口拿起了我案几上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碎片:“倒像是画稿?”她大眼仁转了转,嘴角一弯,伸手勾住我的脖子:“是管玉给你的那幅画?”
放下手中拼了一半的画稿,将她绕在我脖子上的手拿了下来:“是叶儿告诉你的吧?”
“还用她告诉我吗?今日院子里丫头都在窃窃私语呢?说是好生羡慕我们的流之小姐,先是得了管美人的芳心又惹得我们的小殿下大吃飞醋,大发雷霆呢?”她说着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两张票。
“什么东西?”
“你倒是关心东西多过人呢?”不过她倒是大大方方的将东西递了过来:“给,两张诗社的票子,明日里有人比诗联句。定然精彩有趣。我们一起去瞧瞧?”见我不热络,她有些不甘心,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这票子可是千金难求呢,我费了好大功夫才弄到的。听说大皇子和四皇子都会参加。夺得第一的人有重金打赏呢。”
“那些文人书生借着这法子出风头博得皇子大人的赏识,我们去凑什么热闹?”继续手头的活计,看着一副价值千金的绝世佳画就这样毁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心疼的。
她却不依不饶起来:“去嘛去嘛,就当是陪我去玩玩。”
“你忘了上回闯的祸了?”见她神色闪躲,“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的?”
“没有,绝对没有!”否定的这样快,一定有鬼。
“既然没有,那我就可以放心的绝对不去了。”故意拿话逗她,她果然垮下脸,一屁股坐在床上,还扭过头去,不再理睬我。
看来是想要冷战了。
从小到大,倒是冷战过不少,不过最后投降的几乎都不是我。
一杯茶,一支笔,一本书,我可以一个人坐上一整天。
就连娘也曾经说过,流之的性子适合去参佛,保不准能成个什么家的。
画快要拼好了,可上首处却少了一块,我找遍了妆台,都没有发现,转头看向趴在床上生闷气的图灵。
她似乎也注意到我在看她,回过头来望着我,两人久久对视都不发一言。
最后说不上谁先谁后,都笑出声来。
朝她伸出手,她恨恨起身,将那一小块纸片放在我的掌心。
“既然知道了管玉要约你出去,干脆直接说破好了,何苦让我生闷气?”
他这样急切的示好好像是在赶什么一般,又好像是在和谁比试一样。这种好法不是容易放的下心来接受的。
“你若是想还他人情,不如折腾几壶好酒送去,不必在我身上做文章。”管枢先生好酒,尤好南朝酒。管玉到永宁后,似乎也一直在为他父亲搜罗好酒。图灵是南朝第一首富之女,名下酒坊无数,觅得一两坛好酒还不容易吗?
“你当我没有提过吗?可人家愿用美酒换美人,我有什么法子?”她凑到我的跟前,一把举起我刚刚拼的只剩下一片的画像:“你若真对他无情,这夜半三更的,坐在这儿拼这画,是拼着好玩的吗?”
喜欢吗?
当然喜欢。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怎么会不喜欢?
何况尚流之本来就是个肤浅的人。
图灵走后,我在窗前坐了许久,望着不远处的小池塘,这儿没有荷花,没有莲香,只有一湾活水,和一轮被波纹搅碎的明月。
那一池荷花是属于娘的,从来不属于我,我也从来不曾妄求过。
握紧手中最后一片残片,打开妆台盒子,轻轻的放了进去。
大哥说得对,流之唯一的好处便是有自知之明。
早早坐在绣房,开门的芸娘见到我,打哈欠的大嘴巴慢慢闭上,使劲揉了揉眼睛。
“鱼儿,你怎么来了?”
芸娘是母亲的陪嫁丫鬟,后来嫁给了一个绸缎庄掌柜,却不甘心在家洗手做羹汤,自己开了一间绣房,教授各家大臣以及富商的姑娘学习绣花。她手艺好,学生也不少。
“大哥的生辰快到了,我想替他做件新袍子,选了些花样,有些难,想请教芸娘。”将手中的图样递给她。
“这么早?”她伸手接过,仔细的研究了一下:“是你自己画的?”
点头:“流之随手涂鸦,只图好看,绣起来却有些困难。”
“样式倒是别致,小丫头心思倒是越来越活络了。”她搬了椅子坐下,接过我递过去的笔,开始在上头做修改。
“小姐同我说了你退婚的事情,可把她气个半死。亏你是个姑娘家,要是换了你哥哥,屁股铁定要开花的,断上一条腿也不一定。”她口中的小姐就是娘亲,她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名为主仆,实则感情比亲姐妹还要亲厚。
“流之任性了。”
“知道就好了,你娘是为你好。看过别人吃亏,就不想让你也跟着吃亏。”芸娘取了一旁的针线,对着图样开始研究该如何开始。
“有什么心事,需要我开解吗?”一边绣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
“有一个男人,流之有些动心。不过这动心或许会让我吃亏。”不想瞒她,反正也瞒不过。
“管玉?”
“芸娘都听说了。”
“金殿求娶,可都传为佳话了。南尚北管,你俩若是有了孩子,继承南北两大书法世家之名,保准也是一代名士。”没等我开口,她就继续说了下去:“不过佳话始终是佳话,人要活的实在些。选择你不是都已经做了吗?”
她的意思是拒绝吗?
“咦?又是谁?这么早?”放下手中的活计,她叹了口气:“原以为姑娘们春日思君闺怨多起的早,没想到夏日炎炎的,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有精神?”
晨光熹微,
他背光而站,韶颜雅容,手执画卷,徐徐展开。
是我的画像!
只是他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