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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97番外 ...


  •   事情已经过去一年了,却好像还在眼前。
      赛半月把饭菜放到一旁,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管玉作画。
      他的相貌原本就出众,可唯有这个时候,惑人心神。
      元岸的疯狂,令人害怕,他心心念念的东西最后依旧未能如愿,竟然丧心病狂的希望整个北朝为此陪葬。
      尚流之最后选择了与他同归于尽,同时用最后一分力气,抹去了管玉所有的记忆。
      让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让管家和元家的这一场争斗做了了结。
      他不会再想起过往的事情。
      只会平静安详的生活下去。
      涪陵在外头通报,说有客来访,赛半月起身出去迎接,见是燕雀和雍容,引着他们去了隔壁的书房。
      让下人上了茶,安排他们坐下:“要留下小住几日吗?”
      “管玉恢复的如何了?”雍容将带来的药材交给半月:“得了一些药材,也不知你用不用得上。”
      半月查看了一下,都是些即便有钱都难找到的药材:“你费心了。阿玉的情况还算好。战事也基本平息,这半年修身养性的,气色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好。”
      “元家可还有找麻烦?”
      半月摇头:“东元被南北朝联军攻破,元家经此一役,自己也元气大伤。尚流之又带着那些所谓的冤魂同归于尽,他们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波。”
      怨灵成形化胎毕竟只是记载在昔日的典籍之中,想要成功并不容易。
      见证了它的失败,元岸的情绪已经有些失控。
      多年的等待一朝化为灰烬,他竟然疯狂的想要整个世界作陪。
      他放出昔日培养的死士毒人,大肆杀戮,不仅仅是针对南朝,还有北朝,萧琅亲自来找了管玉,说服了北帝,联手,灭掉了东元。
      这场战事打了整整半年,直到最后,以元岸的死做结。
      “我和他总有这样那样的瓜葛,到最后,就由我亲自送他一程吧。”这是尚流之死前的最后的一句话,她选择了结束,也顺带着放开了管玉。
      所有人都默契的不对管玉提起关于她的事情,也算是对她最后所做的牺牲的一点成全。
      那之后,战事停止,管玉从一场迷梦中醒来,过起了闲散王爷的生活。
      雍容和燕雀来往于雍州和滨州之间,时常带些药材过来。
      南北朝的和平会持续到什么时候,谁也不知道。或许三年,或许五年,又或许近在咫尺。
      ——————————————————————————————————————
      “你不必勉强自己来。”萧琅倒下一杯酒,长叹口气,身边的女子轻轻哄着怀里的孩子,冲着孩子微微一笑:“毕竟是他的母亲,总要带着他来送一程。”
      “尚凝之。”萧琅叫她的名字。
      “陛下记错了,臣妾的名字叫流之,是南朝的皇后,陛下的妻子。”那样清澈的眼神,那样干净明透的目光,让人不敢对视。
      萧琅不知这样对于一个女人到底算幸还是不幸。
      尚凝之疯了。
      莫君一自始至终站在了元岸和东元的那边,哪怕最后四肢碎裂而死。
      他说,不管东元和元家想要做些什么,可到底在他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伸出了援手,他不能背弃。某种程度上,萧琅是欣赏他的。
      只是,他的执念,注定了自己的悲剧。
      他死在尚凝之的面前,死的很是凄惨,临死前,甚至连看她一眼都做不到。
      萧琅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莫君一那时选择留下尚凝之,为什么没有带她走。
      后来,才明白。
      他或许知道自己的如此下场,才会那样执着的留下她。
      尚凝之将他四散开来的尸首收集起来,守着,直到那尸首腐烂,发出恶臭。
      她嘴里一直喃喃的说着对不起。
      萧琅不知道她在道歉什么。
      却明白这两个人终究是错过了。
      那之后又过了一个月。
      她恢复了正常,却忘记了自己是尚凝之,忘记了莫君一。
      只是她建了莲云台。
      长长久久的留在了那儿。
      宫人说她将那个随身带着的小瓷瓶埋在了那下头。
      萧琅不知道她是在骗他,还是在骗自己。
      只是日子还是那样一天天的过去了。
      沅陵死于一场大火,一场萧琅哪怕知道了结局也无能为力的大火。
      她死前神智已经很是不清明。
      萧琅有时会后悔,
      那样明媚的一个人,却在他身边深深磨成了现在的样子。
      ———————————————————————————————————
      洛白年少时喜欢过一个人,一个长相很是平凡却很吸引人的女人。
      他叫她阿裳。
      她教了他兵法韬略,教了他功夫,带着他长大,带着他成为了一城之主。
      却没能陪着他走到最后。
      她死的很年轻,无病无灾,却好像枯萎的树木一样,一夜凋零。
      自他成年之后,她便极少陪在他的身边,她每年多半时候游走于四处,而后伤痕累累的回到他身边。
      他问过她,究竟在做些什么?
      她只是笑着摸着他的头,像是对待一个孩子,吐出四个字,行善积德。
      她说她在化解怨气。
      洛白并不明白,哪里来的怨气,又要如何化解?
      只日子那样一年年的过去,平静的。
      洛白向她求过亲,她却说她早已嫁过了人,一次次的拒绝了他。
      洛白不知道她心里住着的是谁,却隐隐约约的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占着她心里全部的位置,任何人都走不进去。
      阿裳死的那天,对他说谢谢。
      谢谢他这么多年来的陪伴。
      他流了眼泪,最后问了她一次,是否愿意做他的新娘?
      等了许久,
      却只等到她凉透的尸身,再也等不到答案。
      那夜,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她坐在一片花海中,冲他甜甜的笑。
      醒来时,他的嘴角还带着笑,笑着笑着,竟无声的流了满脸的泪。
      他的心里,
      总有那么一个期望,
      好像有那么一天,
      她总会回来。
      那一日,他穿着寻常的便服,坐在酒楼上,望见下头走过一个姑娘,心里却是蓦然一动,脚已经不自觉的追了出去。
      直到,跟着那人影走进了死胡同里。
      他才敢出声,轻轻的开了口:“阿裳。”
      他那样害怕,甚至已经死心,却不想,那人却是回了头,脸上带着笑,眼角却溢出了眼泪。
      “好久不见。”
      ——————————————————————————————————————
      这大概是我在世上最后一点记忆。
      我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他,表情那样平静,又带着倦怠。
      “我真的累了。”他看着我,目光中都带着死意。
      他俯身,捡起地上的刀刃,慢慢走到我的面前。
      “你要杀我吗?”我看着他一点点的靠近,宝剑的寒光印照在我的脸上。
      他俯身,将剑递给了我:“元衣,你说是不是一开始,不要记住会更好?我到如今才想明白一件事。她或许从来没有爱过我。若是真的爱过,为什么连句道歉的机会都不给我?”
      哪怕他做了那样多的错事,造下了那样多的杀孽,我心里却始终不能将他归结为坏人。
      作为元衣的我,曾经见证了他为了元裳孤独等待的数十年,而那此后的数百年,他也是如此等待着。
      我的手在抖,下意识的想要躲开。
      他却没给我躲闪的机会。
      剑身一点点穿透他的胸膛,血顺着他一步步的靠近,流了下来。
      “我曾经欠你的,现在都还了。”他是笑着说这话。
      他倒下了。
      东元和元家破败了,我知道他会死。却从没想过,亲手杀死他。
      我靠在墙上,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染红整个墙面,承受了所有的怨气和冤魂,我的生命也差不多消耗殆尽。
      有人影靠近,影影绰绰,停留在我的脚边。
      “小衣。”
      这是——
      姐姐。
      我努力睁开自己的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却始终看不清楚。
      这是真实的,
      又或者只是,
      我死前的一场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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