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安依

196、196庄梦

　　她的伤势很重，可以说命悬一线。
　　“周庄遭到贼人袭击，全庄几乎覆灭，没有活口，她也受了伤。”管玉没有瞒着我，事实上也没什么好瞒着的。
　　“袭击他们的人是谁，你有头绪吗？”我替庄梦把了把脉搏，很是微弱，“半月姑娘什么时候会到？”
　　“已经派人给她送消息去了。至于袭击她们的人，我暂时没有头绪。”他叹口气。
　　他没有想出头绪，我却有了猜疑。
　　“昨天夜里，你走后，元岸来了。”听到元岸的名字，他的背不自觉的紧绷，看上去很是紧张。
　　“他来做什么？”
　　“他提了庄梦来的事情，也说了些别的。”我知道管玉对他还有忌惮。
　　“你在怀疑他吗？”他有些不安：“他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理由大概要等她醒来之后才能知道。”我看向床榻上躺着的女人，美丽的容颜被沧桑掩埋，也不知能不能有醒来的机会。
　　“对了，萧桓怎么会在你手上？”昨天回来匆匆一见，也没来得及问他。
　　“是萧霖送来的。”
　　“萧霖？大皇子？”他不是被囚禁了吗？
　　“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也不知道他存了什么心思，不过他既然送了人来，我也不好巴巴的把人送回去？”
　　“你打算怎么办？”他的神情让我看不透。
　　“你希望我怎么办？”他倒是反问我。
　　在我想问题的时候，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握住我的手指，在手心里搓了搓：“去了一趟永宁，怎么回来之后气色越发不好了？病了？”
　　由着他的动作，应当说是享受着他这样的动作：“雍容的信里没提我做了什么吗？”
　　他无奈的笑，低头碰了碰我的额头：“他倒是好奇，想知道我的夫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然单枪匹马神通广大的端了素姬的老巢？”
　　“你给他回信了吗？”听他这样开玩笑的说，脑海中闪过的一幕幕却是血腥的，竭力挤出的笑容似乎也带了点苦涩。
　　觉出我的不妥，他有些不安：“是真的病了吗？”
　　摇摇头，靠在他怀里：“没有病，只是心里觉得有些空落落的。”手指握住他散落在肩上的银发：“报完了仇，却越发觉得阿珏是真的回不来了。”
　　“流之。”
　　“对不起，管玉。”我埋首在他胸前：“这段日子让你担心了。”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很担心我，我一直都知道。阿珏的死，让我走进了死胡同里，而现在，也是走出来的时候了。半月是在第二天到的，开始照顾庄梦，在她的照料下，庄梦的伤势倒是慢慢好转了。
　　管玉把萧桓交给我照顾，却没有提要如何处置他，我也有些犯了难。
　　杜云若逗弄着小孩儿，倒是惹得他咯咯笑个不停。
　　“你倒是有孩子缘。”对她一直留在这儿我始终不是很明白。
　　“那是，小孩见了我，没有不喜欢的，嘿嘿。”她很是不要脸的自夸了。
　　对她这跳脱的性子我倒是很欣赏，也很羡慕。
　　就像我之前羡慕顾沅陵一样，只不过如今彼此都变了样子。
　　“你——认识洛白吗？”
　　她面上表情虽然没变，手上动作却停了下来：“是认识，你们一头热的惹上那条疯狗，真不是明智之举。”
　　“你留在这儿有什么打算？打算帮忙吗？”
　　她摇摇头：“我为什么要帮忙，也没什么立场帮忙，不过是看个热闹而已。”她一顿：“就如你要用自己同管昀做交易，是死是活也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没有立场说任何话，凑个热闹还是可以的。”
　　“你——你知道？”
　　“这是什么天大的秘密吗？我知道就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吃惊？我看你也没有瞒着管玉的打算，要不要我替你说？”
　　“不必了！”打断她的话，亏我还以为自己瞒的很好，“燕雀和雍容呢？”
　　“你以为我们是第一天认识血九吗？凭你一个人的能力就轻易对付的了她？他们虽然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但是心里的怀疑绝对不会少。”她有些无语的看着我：“我从来没见过比你还蠢的人了，也难怪燕雀老说人人求生不得，偏生你一心求死。杀素姬的方法多得是，哪怕杀不死她，横竖有法子制衡的了她。一年不成，两年，三年，一回不成，两回，三回，总有机会的。拿自己去换，傻不傻，你说，这举动傻不傻？”
　　被她这样说教，让我有一种错觉。
　　“姐姐。”忽然就脱口而出，她听到这两个字整张脸都有些发白。
　　“瞎叫什么？本姑娘年轻的很呢！”她开口拒绝，接着继续逗弄萧桓。
　　“我——”我自己心里也有些纳闷，那两个字怎么会突然就脱口而出呢？
　　先不论她说我傻不傻的论断，这件事情，我确实没有瞒着管玉的打算。
　　他心里其实也一直有疑惑，在听完我的话之后，并没有多大的吃惊，只是沉默了很久，突然吐出一口血。
　　“你——”我去扶他有些晃动的身形，被他一把推开。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起身往外走，才走了几步，便倒了下去。
　　赛半月被我请过来替他诊脉的时候，脸色很不好。
　　“都同他说过几百回了，要注意休息，要注意身体，倒是真把自己当成铁打的了？”她替他扎了几针，开了点安神的药。
　　“他没事吧？”我握住他有些发凉的手指。
　　“过度劳累加上气急攻心，你是做了什么事让他这样生气？”她收起银针，扭头望着我。
　　“我——”
　　“有些话，我一直不说，不是觉得你做的有多对，是阿玉不让我插手。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死了儿子吗？那不是你一个人的孩子，你要给他添乱到什么时候？那个什么叫元岸的人也是你招惹的对吧？遇上你之后，管家似乎就没遇上一件好事。”
　　“元岸？”我觉出她话里的意思有些不对：“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她冷哼一声：“姐夫他——”
　　她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床上躺着的人握住了手，被管玉一瞪，狠狠的反瞪了回去：“你就护着她吧。最好把自己都搭进去才算好。”她起身出屋，再不回头看一眼。
　　“出什么事了？”心下不好的预感蔓延。
　　“没什么事。”
　　“管玉！”
　　“父王在府中遭——剜心而死。”
　　好像有什么忽然炸裂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