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94前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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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血洗了元素姬的所有势力，而对她的尸首，如同我之前想做的那样，碾为粉末，烧为灰烬。同燕雀雍容汇合，实在三天后，从满目血色和杀戮中走出来，我渐渐平静下心里的躁动。他们不知道我做了些什么。元岸安排的人给了假线索，引开了他们。
我也不愿意他们知道我做了些什么。
哪怕我浑身染血，却也希望至少在他们眼中自己是干净的。
要离开的那天，不知顾沅陵从哪儿得到了消息，找到了我们。
我不想见她，怕自己忍不住动手杀她。
之前因为蛊毒躁动的杀意并没有因为蛊毒的去除而有所止歇，而新容纳的冤魂怨念也如钝刀一点点的消磨我的意识。
元岸不在意是否有战事，或者说甚至是欣喜战事的存在，加重怨气，更有益于怨灵化形成胎。他不在意北朝是否覆灭，甚至他认为覆灭了也无妨，亡国的仇恨更能刺激人的心性，那些怨灵之后的怨气和怨念，比起旁人来说更好用。
“其实即便不是你也无妨，任何一个管家人都可以成为容器，他们都是我和元裳的后人。”元岸如此说，我知道他说的人是管玉。
“你在威胁我？”我那样轻易的答应了，他反倒不能全心相信了。
“不，我只是在提醒你，我的选择很多，并不拘泥于一个。而你的选择却很少，错过了这次机会，你很难再杀了素姬。就是我，也不会让你轻易杀了她。”他笑着如此说。
我一直好奇他和素姬的关系，明明后者杀死了作为元岸的他的妻女——
“我有千百个理由杀素姬，却从来没动手，甚至放任她在南朝发展。她发展阴杀，那些训练的方法，是我派人送去的典籍，那些毒药毒物，也是我授意人替她收集的，可以说阴杀的势力是在我的默认之下发展起来的。我欣赏她，也认同她的能力，甚至曾经想过借助她的能力灭了北朝，替我筹集更多的怨灵怨气。在你出现之前，我也有意将她当成元裳复活的容器，而她之后展现的种种也算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只是我料错了一点，她对凌越那女人的感情。”
“凌皇后？”我知道那个名字，是萧琅的母亲。
“凌越本姓元，原名越姬，是元素姬的亲姐姐。元素姬出生之时，天色昏暗，元家一日之内死了数百人，缘由不明，这是大凶之兆，她的父母当场死亡，两岁，近她身的人，一月之内必定丧命，被视为灾星。之后数年，只有她姐姐带着她住在远离人群的山洞里。那段时日，北朝与东元开战，一小股北朝逃兵途经那山洞，越姬被凌辱致死，死前一直护着素姬。那之后，素姬来找我，求我救她姐姐。”
“你救了？”
他摇摇头：“我把越姬的尸首扔出去喂了狗，天亮之后，连骨头都找不到了。”
“你——”
“你我彼此彼此，你也无需做那副不忍的样子。”他笑了笑。
我低头不想看他的样子，像是看到自己，那个一身罪孽的自己，我有什么立场说他？
“素姬因此恨我，也是这份恨，激发了她的能力，她第一次用了移魂——”他一脸欣慰的样子，让人看了心里很是别扭：“我记得，那年她才只有八岁。那份强大的异能，让我看到了一点希望。如果她的心能更扭曲一些，能更多一些憎恨，能更阴暗一些——”
“疯子！”我止不住作呕，他是真的疯了。
元衣曾经的记忆里，并不将他作为一个坏人，哪怕最后命丧在他的手上，元衣始终愿意相信他对姐姐的情深，如此情痴的一个人，不会成为坏人。可那越来越疯狂的举动，牵扯进越来越多的人，毁掉越来越多的人——只为了一个不知能不能实现的执念。
“对，疯子，寻着一个寻不到的人，一年年无望的等待，我早该疯了。”他深深叹气，目光望着远方，不知在寻找着些什么。
怨灵成胎，记载于元家典籍之中，只匆匆几笔，甚至语意模糊，先辈将其视为耻辱，未曾多谈，而元岸将它当做希望，就不知到头来是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梦？
累世的记忆于他是负累，元衣的天玉也总有竭力的时候，届时这些等待，这些守望的记忆也将灰飞烟灭！
我对付不了元岸。莫说作为元衣之时，我无法对他出手，还最后遭了他的算计。就是如今，作为元家有异能的大家宗主，他若是倾尽元家之力对付我们，我们就手无缚鸡之力。答应他的要求，一方面，我也想就此做个了断，与其让旁人来，结果无法控制，倒不如了结在我的手上。另一方面，这冤魂怨气集聚在我的手上也未必不是一个筹码，护佑其他人的筹码。
只是，别是最后，反倒是我遭了这怨气的反噬，无法控制自己。
顾沅陵来找我的原因是为了她的孩子。
她知道我杀死了血九，来同我要她的孩子的下落。
“我求你。”她在我面前下跪，不住的磕头：“流之，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求你了，真的求你了。桓儿的身子弱，他——”
“我没有见过他。”我望着磕头磕出血的她，血沿着她的额头流了下来，看上去有些狼狈。
“他被素姬带走了，素姬的死——”
“素姬是我杀的，但是我没有看到孩子。”我伸手拉了她起身：“你不该来找我问他的下落，即便是我找到了他，你又怎么知道我不会杀他呢？”
她有些吓到，往后退了两步，低头看了眼我握着她的手指，打了个寒战，很快抽回了自己的手。
泪珠还挂在脸上，只是那惊骇的样子掩盖过了之前的悲戚，她拼命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这样做的，你不会。”
她的身子越来越往后，显得有些惊慌失措，眼看就要摔倒，我正要伸手拉住她，却有人从身后扶住了她。
“顾沅陵。”燕雀扶着她站稳：“你怎么在这？”
见了燕雀，她恢复了些神智，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握住她的手：“我求你了，把桓儿还给我吧，我求求你了。”
燕雀大概也没有见过这样狼狈的顾沅陵，有些吃惊，她侧头望向我，我无奈的冲她摇摇头。
“我们确实没有见过萧桓，他不见了吗？”燕雀在安慰她，拿了帕子给她擦眼泪：“你是对流之做了不好的事情，但与孩子无关。我们也不会去为难一个孩子。”她耐心的同她解释保证，顾沅陵握着她的手，眼睛确是一直盯着我。
我想她大概是看到了吧，血九庄园的那幅惨况，几乎可以说是人间炼狱，如果我告诉她，那都是我一人所为，她是不是会更吃惊些呢？
我至今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帮血九的原因，也不明白，眼睁睁看着我的儿子枉死，面不改色对我下毒的她，究竟有什么立场站在这儿质问我？
但我不愿意为难她。
诚如那日我所说的，她帮过我的，我还给她，从此，不亏不欠。
我转身进了屋子，那之后，也不知燕雀用什么法子劝走了她。
而当夜，我收到了管玉的来信，关于南朝小太子萧桓的下落，
却不想，
原来，
萧桓在他手上。
作者有话说
第194章 194前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