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安依

193、193九命

　　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周围鬼魅的气氛以及空气中浓重的无法忽略的血的味道让人作呕。
　　我大概能猜到自己此刻处于什么地方，也能明白对方是多胸有成竹才敢这样放任我的自由。
　　循着血的味道一点点的靠近，直到那个盛满了鲜血的池子跃然出现在眼前。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在噩梦中见过血池了。
　　多年前成为药人的一幕因为眼前出现的血池好像又重新经历了一回。
　　血池中渐渐有人起身，淅淅沥沥的血滴随着她的动作滴落到地上，蜿蜒成一条小流，很快，数条小流汇集成一股。我踩着那血流，走向那人。
　　就见她暗淡的眼渐渐带了点笑意，那张原本清秀的面孔因为火烧落上了难看的伤疤，触目惊心。
　　“你寻我来，为了什么？”我忍不住的战栗，好像连血都在沸腾。我曾经想过千百回，再见到她，该如何将她碎尸万段，如果将她千刀万剐，为阿珏报仇，让她为我的孩子偿命。可真正见到了，却反而不知该如何做了。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不能让她死的那样轻易。
　　“我并不想取你的性命，你我也算多年的交情，你若是求上一求，我或许会留下你的性命。”她依旧淡然，好像自己仍旧手握一切，主宰万物。
　　我笑出声来，她大概忘了一件事，日子一天天过去，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一成不变，她在老去，而我们也在长大，再不是当初只能任凭她摆布的玩偶。
　　“你觉得你能杀了我吗？”见我不说话，步步紧逼，她也毫不怯步，咄咄逼人的视线，显现她的嚣张和霸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当我的手掐住她的脖子的时候，她显得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回过神来，挣脱开我的钳制。
　　我让她如愿挣脱，并没有费力抓住她。
　　“你还想说些什么吗？”我由着她退后，掏出怀里的帕子，擦干手上沾到的血渍。
　　“你——”她摸不着头脑，“云若的身体明明受蛊毒控制，你——”
　　我抬起手，用随身匕首割破手指，由着血一点点流到地上，泛黑的血中一点点泛着银光：“你说的是这些吗？”我抬脚一脚踩在那银光上头，指了指她的胸口，“接下来，该轮到那儿了。”
　　那表情真好看，带着惊恐，手足无措，到后来甚至连站立的力气也没有，我知道她在害怕，也能想到现在的自己究竟有多骇人。
　　作为元家首屈一指的异能者，元素姬的能力是连元盈甚至是元岸都不敢小看的。除了血咒和移魂之外，还有一个可以睥睨众人的能力——九命。
　　古语有，猫有九命。这只是一个夸张的说法，可无人知道，这确实存在，而且还存在在人的身上。
　　她终于恢复了镇宁，“你杀不了我的。”
　　手指的血沿着我走动的步伐渐渐落下，直到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而我与她，正站在圈中。
　　“穿胸的伤，一定很疼吧？”我望着自己的手穿过她的胸膛，捏住那还在跳动的心脏，似乎还能感觉到因为她的呼吸而起的颤动的节奏，用力。
　　“咳。”她吐出一口鲜血，血沫溅到了我的脸上。
　　“你——”
　　用力，下一秒，
　　灰飞烟灭。
　　手中握着四分五裂的碎渣，看着眼前的人如同枯萎的花木一样，倒地，没了气息。我往后倒退两步，跌坐在地上。
　　九命，
　　只要心脏不被毁，就不会死。
　　“既然来了，就扶我起来。”我朝他伸出手，他笑着握住，用力，一把拉了我起来，却只是笑，并没有说话。
　　“管珏是怨灵之后，死前尝尽苦痛，怨气积久不散，他是元婴之体，若是能活下来，假以时日，也会是个异能大家。素姬将他的冤魂用天玉束缚住，收为己用。你是元衣的转世，虽无她那般强大的异能，却应当也能感觉的出来。”雍容来后几日，元岸也来了永宁，同我说了这番话。
　　“你不是她的对手，就此作罢。”他这样劝说道，我却笑了：“东西带来了吗？”
　　“你——”
　　元裳姐姐死前，我同他相交不深，可那之后的数十年却是亲眼见证他为了让她活过来的种种疯狂作为，“你来找我，为的不是让我罢手吧？”
　　“我确实集齐了大半怨灵成胎所需的怨气和元裳四散的魂魄，可要成形化胎还需要——”他不在拐弯抹角。
　　“容器对吗？一个能够承受怨灵最好同元裳有牵连的容器？”我知道他不会放弃，也大概猜到他的打算：“元裳的心脏和天玉，你并不是真心想要毁掉，而是它们久离人体，需要借助人体积蓄生气。继承了元裳血脉的管枢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了。赛半月那夜的举动，你早就看穿了吧，或者该说，你一步一步的筹划着，为的就是今日的结果。”
　　“元盈的死，说是步步为营，倒不如说是顺水推舟。”他走到门口，将门关了起来，阻断我的退路。
　　“即便我不杀她，她也活不了多久。不相容的躯体和魂魄，对自身是极大的损害，你不是深有体会吗？”他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哪怕有杜云若的天玉，顶多保你活个十年。”
　　“我答应你。”我打断他的话。
　　对于我这样直接的答应，他也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要费些功夫呢？”
　　“即便我现在拒绝你，你也总有法子让我答应的不是吗？”他说的不错，移魂对身体伤害太大，即便有云若的天玉，也很难说能够撑到什么时候。
　　我有元衣的记忆，有元家人的记忆，深知冤魂的力量。
　　我不想让阿珏变成任人驱使的工具，也迫切的想要杀死血九。
　　“什么时候开始？”
　　他微微发愣：“你答应的如此痛快，倒是让我有些犹豫了。”
　　没什么好犹豫的，为孩子报仇，即便我不做，管玉也会做的，与其让他来，倒不如由我动手。横竖我的手上沾惹的性命为数不少，洗也洗不净了。
　　那之后，又过了两天。
　　我在血九的庄园醒来。
　　她想不到，我会为了对付她，以自身为器，容纳冤魂，做着之前我阻止莫君一做的事，而我，也想不到，那之后的一切发展，一点点的超出了我的控制，再也把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