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安依

167、167解惑

　　素姬还活着的消息，受到冲击最大的并不是我，而是当初亲手结束了她性命的雍容，直到我们进城找了地方落脚，他还没有缓过神来。燕雀一直陪着他，我们这些外人也不好插嘴。
　　不过，我确实满腹疑问，等着管玉替我解惑。
　　用过饭之后，回房休息，我让涪陵拿了药箱，替他重新换药。
　　“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无不言。”那笑眯眯的样子让人好想挥上两记老拳。
　　“问什么？我问的话，你从来没有坦白说，每次都说一半藏一半，我迟早被你藏的那剩下一半吓死。”语气虽是恶狠狠的，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加重。
　　“杀元素姬是雍容一直以来的打算，直到她牺牲了杜云若，又险些杀了燕雀，他才下了决心要除去她，这决定不算容易，毕竟那算是他娘。”我没问，他倒是主动解释起来了，其实他心里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除非他瞒着我的还不止那些事。
　　“你在里头充当了什么角色？”雍容的打算，他可不是一个会乐滋滋的因为别人一句打算就帮忙的人。管玉从来不会做吃亏的买卖。即便是当初说喜欢我，也是一个承诺都没有留下，就要我乖乖的等待。
　　“我？”他笑笑：“不过就是帮着找了些药，出了几个计策，派了几个人帮忙而已。”
　　还而已，他还想做什么？
　　“理由呢？”他其实没必要掺合进去的，以他平素独善其身的作风，不会管这档子闲事的。
　　“理由吗？”他低头装作很是苦恼的想了很久，在我都快没耐心的时候，忽然伸手，抱住我两边脸颊：“让我心爱的女人从此不再做噩梦算不算？”
　　呃——
　　血九确实算是我的噩梦之一，也是缠绕我最长最久影响最深的一个噩梦，他说是因为我，我相信，只是——
　　这样含情脉脉的看着我，这样温柔的滴出水的声音说情话，
　　我果然还是招架不住。
　　他——他休想用这一句话，就让我不生气。
　　“那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百里香应当不会失效，要不，那香味不会留下，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救了她。”
　　“会是谁？”我追问道。
　　他摊开手，一副无奈的样子：“这个，我怎么会知道？”
　　我用力捶他一拳，只听到他一声闷哼。
　　“好啦好啦，别生气，虽然我不知道究竟是谁出手相救，但是大概也逃不离这几个人。萧琅，元岸，莫君一以及——南帝。”
　　“怎么会是南帝？他也想杀素姬的！”
　　“若是雍容和萧琅都在他的把握之下，他不会留下素姬，可如今，便不好说了。兔死狗烹，兔子还活蹦乱跳的时候，这猎狗自然不能早早死去。”
　　他这样一说，确实也有那么几分可能。
　　不对，是很大的可能。
　　以南帝的性子，怎么可能甘心雌伏在他人脚下。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往后一倒，倒在床上，伸手拉了我一把，拉着我躺在他身边：“盖被子，睡觉。”
　　睡觉？！
　　我一脚踢开被子：“你还有心思睡觉？”
　　“好夫人，今天为夫流汗又流血，真的很累了。”他撒娇道，我最抵抗不住他这种语气，可怜兮兮的，像是每次阿珏饿着肚子看我吃东西一样，那种恨不得在你心里点起一把罪恶的小火焰烧死你的眼神。
　　我扭头不去看：“这事作罢，接下来该说你爹的事情了。”
　　“我爹现在好的不得了，不好的是我，乖，躺下，我们睡觉。”这个混蛋说着说着还动手了。
　　放手，你的手往哪里搭？
　　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他连人带被子的抱进怀里。
　　等等，
　　“你不是累了吗？”
　　“还可以坚持一小会。”
　　“管玉，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很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
　　“不是时候——”
　　“新婚燕尔，正是时候。”
　　去你的新婚燕尔。
　　“你是伤员，你刚刚才说流汗又流血。”
　　“我不介意再来一回。我流汗，你流血。”
　　“你——你下流！——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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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喝酒不闷吗？”管玉挪开椅子，坐到他对面，倒了一杯，才发现，原来是茶，不由晒笑：“我忘了，雍容从来不是借酒浇愁之人。”
　　“你夫人睡了？”雍容替他将杯子满上：“她倒是睡得着？”
　　“折腾累了，自然就睡着了。”
　　“你们刚刚动静真不小，我和燕雀在隔壁都听到了。”
　　“所以呢？”
　　“如法炮制。”雍容将杯中清茶一饮而尽：“哄女人，尤其是满腹心事的女人睡觉，这倒是个好办法。”
　　“元素姬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当初以为百里香这样歹毒的毒药，世上应当没有可以解的东西了，却不曾想，人算不如天算，到底还是叫那女人活下来了，还真应了那句话，祸害遗千年。
　　“我现在担心的并不是素姬，而是南帝。”雍容皱眉，放在桌边的手指不由轻屈，一下一下扣着：“南帝虽一直有心杀素姬，可素姬却从来都没想过要他的命。”
　　“这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男人，不爱了便可以下杀手，女人，即便是恨之入骨，也舍不得取对方性命。”管玉可以看懂很多人的心思，可是南帝这人，他至今都没看懂过，太难以捉摸的一个人。
　　“需要回一趟雍城吗？”
　　“看来似乎有这个必要。”雍容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递过去：“这是雍城城主令牌，云若见到这个，就会明白你们同我的关系。一切拜托了。”
　　管玉伸手接过，放进怀里：“什么时候起身？”
　　“明日吧。这儿离着雍城也不算远。”
　　“万事小心。”
　　两人举杯，轻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