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安依

164、164心结

　　一眨眼这小子就不见人影，找了半圈，想到了管玉的书房。我知道管玉是生气了，大概现在也不怎么想要见到我。
　　站在门口，有一种进退两难的尴尬。他没有开口叫我，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让守在门口的涪陵带着阿珏去睡觉，夜深了，再熬夜，这家伙明日又起不来。
　　走到管玉身边，握住他的手，他没反抗，也没给出任何反应，任由我握着。
　　“我回屋想了很久，我身体的事情，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两年前？”
　　大哥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更不会平白无故的将他的天玉交给我，而雍容和燕雀出现在这里更加坐实了我的猜想。他一直都知道，知道我可能命不久矣的事情，却一直隐而不发。
　　“你不想让我知道，我就装不知道，这样不好吗？”他越是这样平静，我心里就越愧疚，越难受。
　　“我没打算瞒着你——”
　　“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是吗？”他打断我的话。
　　这样冷淡的反应虽然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是真正面对，还是觉得害怕，害怕的不知所以。
　　被他一把抱住，力道大的像是要把我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我静静的由着他的动作，不敢动，也不敢开口。
　　“那些信我看到了。”
　　“我——”两年前那个月夜知晓了，他可能先我一步离开，激发出了我的所有勇气，同他坦白，可那夜，似乎也将所有的勇气都用尽了，我再不敢开口提这件事情。
　　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明明幸福就握在手里，明明此刻的日子已经温暖的让我再也不觉得寒冷，却还是害怕的一阵阵从心底发凉，凉透全身。我写了这些信，将我想说的话，将我心底的恐惧，统统写进去，放进信封里，署上管玉的名字，放在屋里的角落，他不大可能会打开的角落。
　　我一面担心他会看到，另一面却又希望他能看到。
　　这件事情就如同压在我心底的大石头，一日重过一日，或许有一天，我会承受不住，亲自开口告诉他。
　　只是没想到，还没等到我开口的日子，他却早已经筹划好了一切。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悲观？为什么总是这样认命？就不能争一争吗？不为了你自己，至少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阿珏才多大，你忍心他忍受丧母之痛吗？”
　　不忍心，怎么会忍心，可是该怎么办，能怎么办？
　　我抱住他的肩膀，大声的哭出声，将这些日子来挤压在心底的苦闷全都哭出来。
　　我不是不信你，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如果告诉了你，也无法改变什么，那该怎么办？
　　我不想我们剩下的日子在苦闷中度过。
　　我以往为了活下来所做的努力难道还不够多吗？可结果如何？什么都改变不了，反而将我们两人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远。
　　我不想他为我奔波，不想他四处奔走，只希望我们三个人能守在一处，平平淡淡的就好。希望每天早上一醒来就能看见他的睡颜，希望每天能看见阿珏同他争抢吃的，希望能看到他无忧无虑的作画。希望他能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
　　天亮的很快，我们谁都没有回房间。洞房花烛夜，我在书房的矮榻上躺了一夜，而他坐在我身边守了一夜。
　　微微亮光透进纱窗时，我醒了过来，原本还打算装睡，不知什么时候却真的睡了过去。许是在他身边，我一向安心，一放松，睡的也快。
　　他醒的比我早，侧身靠在窗边，看外头的阳光，斜斜的照射在不远处的池塘，反射着一地白雪，有些刺眼。我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挡住他因为强光而眯缝的眼睛。
　　“雪色伤眼。”
　　“醒了？饿吗？”他握住我的手：“吃饭去。”
　　阿珏已经醒了，揉着睡眼站在书房门口，见了我们手牵手的走出去，脸上顿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像是朵向日葵话一般。管玉俯身，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想吃点什么啊？”
　　原本以为我们醒得早，结果到大厅，雍容和燕雀已经等在那儿了。
　　见了我们的样子，雍容嘴角露出一抹慵懒的笑意：“看来是和好了，还亏得燕雀替你们担心了一夜。”
　　我转头去看燕雀，果然面色憔悴，眼圈泛黑。
　　“别听阿容乱说，我躺了两年了，睡多了而已。”
　　躺了两年？
　　昨天来不及细问，她的死而复生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年前，素姬来找我的麻烦，我和她动了手。”她解释道。
　　“是我连累你了。”应该是为了元裳的天玉。
　　“唉，你就是这点不好，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这同你没关系，我同她本来就有没算清的账。”她一脸无奈的看着我：“我受伤之后不久阿容就到了。他不知同素姬达成了什么协议，素姬走了。而后我一直都在养伤。”
　　“你伤的很重？”
　　“嗯。”她点点头：“全身经脉尽断，在床上躺了一年多，半年前，雍容遇见了他妹妹，得了她的天玉，也就是你手上这一颗替我治病才治好，期间管玉也送了不少药材来。他说你得了我的死讯很伤心——”
　　“两年，我遇见南帝和图叔，看到了你的人头？”那时的场景恍然如梦，太震撼了以至于现下回忆起来似乎都是模糊一片。
　　“人头？确定是我吗？”她还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头。
　　我不由觉得好笑：“大概是易容吧。你家那位本事不小，许是他的障眼法，为了护你。”
　　“倒是叫你白白担心了。”提到雍容，她脸颊泛红，一脸幸福的样子。
　　“我倒是愿意担这个心。”只要她还活着就好。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那个心脏有什么吗？”她有些担忧的看着我：“流之，多为自己想想，想着怎么过好日子就成。”
　　“我知道。”我握紧她的手，纤弱无骨，看起来真的病了很久很久。
　　我明白管玉的意图，也不打算怪他，那个时候让我看见燕雀的样子，只会更难过而已。
　　“姨姨。”阿珏小跑过来，扑进燕雀怀里：“要糖。”
　　燕雀伸手摸摸他的小脸，低头在上面亲了一下：“长得真好，像你爹，真好看。”
　　我笑了笑，拿出帕子替阿珏擦了擦头上的汗：“你同雍容打算什么时候成亲？以他那副不输管玉的容貌，届时也会有这样一个漂亮的孩子。”
　　提到孩子，她的脸红的像是煮熟的虾子：“胡说什么？”低头喝水，眼光四处乱飘。
　　“你们到现在还没——”
　　噗！
　　她喷出一口水：“流之！”
　　“好好好，不说了。”虽然看她发窘很有趣，但是我已经接受到远处某个男人对我欺负他女人的不善目光了。
　　说人人到。
　　雍容同管玉并肩走了过来，两个男人，一个精致，一个脱尘，都是世间难得的风貌。站在一起，胜过世间一切美景。
　　燕雀看着看着，忽然附到我耳边低语了一句，我抬头仔细观察了一下他们，忍不住笑出声来。
　　对面两个男人被我们盯得发毛，不由面面相觑。
　　“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异口同声的回答，他们更觉诡异。
　　“对了，外头是谁，这么一大早过来？”饭还没开始用，也太早了。
　　“雍州派人送信的。”提到雍州，燕雀不由皱眉，起身，走到雍容身边：“出什么事了？”
　　雍容脸色并不好看。
　　“是云若？”
　　“有个东元打扮的人掳走了云若，还留下了一封信。”他将那封信交给我。
　　听到东元打扮时，我心里已经有了些底。
　　直到打开信，我才确信，果然是他。
　　“是元岸？”管玉接过我手里的信。
　　“看来这趟东元之行，我要与你一同走一趟了。”我捏紧手中的信封，直到化成粉末，散尽。

作者有话说

　　越写越没底，好像都没有人看——~~~~(>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