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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159争锋 “你怎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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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睡啊?”伸手揉揉眼睛,瞥了一眼外头,月色正浓。
他顺势抱我进怀里,替我拉好被子:“没什么,做了个噩梦,吓醒了。”
我窝进他怀里,调整个舒服的姿势,“涪陵说柴容下午来找你了,是东边有事了吧?”莫君一给管玉来了书函,先礼后兵。毕竟两人曾经是盟友。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在哄阿珏睡觉一般:“没什么大动静,萧琅那儿内乱处理的差不多了,东元也不敢轻举妄动,怕黄雀在后。我只是担心元岸。”
我一直没有问,两年前元盈死的那夜,元岸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一直没有说,只怕并不是什么值得回味的事情。
元岸自那夜之后,也一直没有举动,平静的过分了,反而叫人不敢安心。
“明天不是要进宫吗?早些睡吧。”他没有继续谈话的打算,在我发际落下一个轻吻。
眨眼间,北帝这个小太阳正气少年郎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平素来找不到理由拐管玉进宫,这回倒是名正言顺的宣召他入宫。
“立后是大事,怎么说也要听取长辈的意见。”小太阳热情的搬了椅子来,拿出一叠美人图,放在我的面前,视线却一直萦绕在我身边的管玉身上:“女人看女人总归准些,劳烦王妃了。”
解决完我这个陪衬之后,他立刻带着管玉还有讨要吃食的小胖子阿珏去了书房。
那副半点都不遮掩的样子,让人不由觉得好笑。
画像不多,大概十来幅,都是朝中大臣之女的画像,每张画像旁还附有关于这些姑娘家世背景的介绍。说来,皇家姻缘,脸不是最重要的,那些写在册子上的字才是考量的重点,不过想来小太阳也没存让我替他选皇后的心思,我就盯着美人图认真观摩,打发时间了。
啧啧啧,手指抚过那些画像,在心里暗叹,小太阳真是艳福不浅。
画册不多,没多久就看完了,本来想着等阿珏来找我,不过等了半天都不见人影,想来这回他的皇帝哥哥给他备了不少好吃的。
起身,往屋外走去,说来来北朝两年了,却没有什么机会好好逛过这皇宫。
两个宫女亦步亦趋的跟在我的身后,给我仔细的介绍着北朝皇宫的构造。
“这是哪里?”好雅致的别院,透着一股子灵气。
后头宫女见我所指的地方,面面相觑之后,竟然没人开口。
我抬腿往哪儿走,却被人小心翼翼的唤住:“王妃,那儿不能去。”
不能去?看她们一幅为难的样子,罢了,一会去问管玉吧。
比起南朝宫廷的精致小巧,北朝的皇宫显得更大气磅礴些。
“听说陛下这回请了玉王爷进宫,真想去瞧瞧。”娇若莺啼的声音,由声想人,可见声音的主人应是个美人。
“是啊,听爹爹说,当初玉王爷大婚,滨州城中不知多少女子心碎?”另一个声音随之附和:“也只有公主之尊才能配得上王爷。”
“公主?不是说王妃是个南朝弃妃吗?”有人发问道:“不过据说王爷对她宝贝的紧。”
明显压低的声音:“那是如今的,之前的王妃可是个正经南朝公主呢?”
“你们有心在这嚼舌头,还不如去多看看书。”语如清泉,“莫论人是非,莫以貌取人,诸位都是进宫参选的秀女,受世家教育出来的,这一点应当明白。”这样正气凛然的样子,让我不禁联想到北帝。
“顾澜,你清高什么?年前不知谁发誓要为亡母守孝,如今陛下选妃,巴巴的上赶着来?”尖锐的讽刺带着低笑:“你顾家出了一个疯妃还不知趣?就你这岁数,再大些,都能当陛下的娘亲了,还想着后位,不自量力。”
站在我这视线,正好可以看清开口数落顾澜那人的相貌,我记得,那人叫柴云,是大将军柴容的妹妹。
啪!
这顾澜倒是个硬性子,听了这话,直接挥掌扇了过去。
“你敢打我?”柴云摸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我跟你拼了。”
“走吧。”里头打的热闹,我无意掺合。
后头的宫女有些不解:“王妃不过去调停?”
调停什么?
姑娘家打架无非就是甩耳光扯头发拉衣服,玩不出什么新花样,也受不了什么大伤。
才走到北帝的宫殿门口,远远就看见管珏骑在管玉的肩膀上,正伸手勾树上的东西。
心中流过一股子暖流,疾步走过去。
“玩些什么呢?”
“娘。”小家伙伸手握紧手中的毽子:“皇帝哥哥踢的好高,爹都比不上。”
原来是在踢毽子!
“宫里好玩吗?”我拿出帕子擦了擦小家伙额头上的汗:“看你都乐不思蜀了。”
阿珏这胖小子相当好养,也不怕生,只要有吃有玩,就乖的一塌糊涂,变得相当容易拐带。
我还真默默担心。
“皇帝哥哥准备了好多好吃的,我都吃不下了。”他摸摸自己的小肚子,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果子递给我:“给娘。”
“这是什么?”没见过的果子。
“柴容找来的,一种北边种的果子,皮薄汁多,味道不错。”管玉在一旁补充解释道,接过我手上的帕子,替我擦了擦头上的汗:“还说儿子呢,你玩得似乎也很开心?”眼眸含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他们了。
“你和北帝聊的那么开心,我怎么敢打扰?”这家伙怪我撇下他们,怪的分明没有道理吗?
“我们和一个臭小子在一起,哪里比得上你同一群美人在一起?”他半开玩笑道。
“怎么?”我撞了撞他的胳膊:“要不要我们换换?”
不过只怕他往那儿一战,那群美人都该自惭形秽了。
“我倒是敢!?”笑意渐浓。
“对!你敢!”我瞪他一眼,却被那目光看弱了气势:“北帝同你说什么了?”
“先礼后兵,这几日,要走一趟东元。”他望向远方,长叹一口气。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要面对的始终逃不过。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他点点我的额头:“不说这个了,逛完了北朝皇宫,有什么感想?”
“又空又大,怪冷清的,一点也比不上王府,更比不上梅屋。”我抱住他的腰,靠在他肩膀上,怀里的小家伙顺势把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
“陛下尚未立后纳妃,自然是空的。过些日子,想清静还清静不下来了。”他淡笑。
“我看过那些画像了,都是些美人呢,陛下艳福不浅!”不过那些艳福凑做一堆,是福是祸倒还不一定了。
“陛下打算立谁?”想到院子里发生的事情,不由心生好奇。
“你打算推举谁呢?”
“柴云。”我说出这名字的时候,可以感觉到他身体僵直了一下。
做皇帝的很少能讲姻缘,感情也再好猜不过,谁有利就娶谁,这是第一法则。
大战在即,安抚大将军是一等大事,有什么比姻亲更能维系彼此之间的关系呢?
“看来柴容这国舅是坐定了。”这该是句玩笑话,可他说来却一点玩笑意味都寻不着。
“那你呢?柴容坐了国舅,陛下可许了什么给你?”小家伙被我们抱的憋气,开始不安分了,我索性放下他,让他自己到一旁玩去。
他的脸带了些红晕,慢慢吐出两个字:“赐婚。”
赐婚?
“你还真的——”我伸手捶他:“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他握住我的双手,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玉坠子。
“这是——”
“鱼雕,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他用玉石雕刻的游鱼,说是合了我们俩的名字。
他仔细替我戴上:“莲花锁给了阿珏,这个便留给你。喜欢吗?”
喜欢倒是喜欢,只是为什么这么突然?
目光里充满疑问,他握紧我的手,那一刻的目光柔和的像是要滴出水一般,语气轻柔的像是白软的云朵轻抚过心涧:“流之,以此为聘,嫁我可好?”
我知他一直遗憾,我们之间没有名正言顺的仪式,没有公告天下,没有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虽然我并不在乎。
可此时听到他这般郑重珍惜的开口,依旧心跳不已,犹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