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129疑窦 情形有点尴 ...
-
情形有点尴尬，我在犹豫是该果断的睁开眼睛还是继续装作睡着了？
我承认自己的睡相不是太好，在宫里时，如意说我经常睡着睡着就抱住枕头不放，像是溺水了一般。不过由于我和萧琅并没有一起同床共枕过，日后应当也不大可能有这样的机会，所以如意每每说时，我也不曾往心里去过。
只是，今天——
这样手脚并用的趴在另一个不是我丈夫的男人身上，而且昨天我才信誓旦旦的说过不需要避嫌，这情景醒来着实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情。
偏偏他还醒的比我早。
让我连善后的机会都没有了。
感觉到他慢慢挪动身子打算起身，我识相的由着他移开我的手，只是他跨过我身上的是时候，我的脚不小心碰到了他受伤的腿，连忙睁开眼睛，正与他对上目光，局促不安之下，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不小心就碰到了他支撑身体的手臂，而后只感觉一阵重力，他被我的动作带的整个人压在了我的身上。
距离近的几乎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声。
同时转过头去，躲开对方的目光。
他撑起手，翻身下床，动作带动了他的衣襟，胸前的衣带被带开，露出一大片的肌肤，同我想象的并不大一样，原本以为会是个柔弱无骨的男人，却没想到——
注意到我的目光，他尴尬的咳嗽了下。
外头已经传来了敲门声。
我连忙起身，打算去开门。
却被他一把拉住了手。
温度从手心传递过来，我不由脸颊发热，抽回手。
他伸手指了指我的衣服和头发。我瞥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这衣冠不整的样子，我都怀疑自己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
去开门的是他，趁着这时间，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等到我出来时，见到的是这样的场面。
管玉掐住了先生的脖子，而另一个人云淡风轻的完全将管玉身上的杀气当福气。
我正要上前，却被他的目光制止了。
“不管你是什么人，即便你救了我们，辱及先祖，别怪我不客气。”他并不相信眼前这位先生是他的开朝先祖管昀。
我没怎么看见他出手，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情形完全掉了个个，管昀制住了管玉的手，将他压在桌子上，自己却依旧风轻云淡的坐在椅子上。
情形变得越发怪异起来。
“先生，他不是有心冒犯，还请先生——”我话音还未落，他就松了手。
管玉没有再继续动手，刚刚那一下，他应该已经认清了形势，贸然动手，对他并没有好处。
他转身，转动轮椅，示意我们跟上。
管玉还心存怀疑，被我推了一把，才迈出步子。
管昀带我们去的地方是一间画室，画室里面悬挂着许多女子的画像，管玉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两幅上头。
我这才仔细望了一眼，最后一幅是尚流之的画像，她前面一幅，是——画像下面的名字写着——赛半梅。
好像是——管玉的母亲？
托如意的福，我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知道的还不少。
“画上的人，都是些死人。为管家流过血，魂魄尽散的死人。”他的话犹如重鼓，一下一下敲在心上，不知为什么，我忽然觉得胸口一阵憋闷。
管玉顺着他母亲的画像一幅一幅的往上看，直到最初，那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绝代风华，美艳无双，下面用极其轻灵的字体写着两个字——元裳。
“这是我的妻子，云袍的传说也从她开始。”我听见管昀那略带着催眠意义的声音在静谧的画室中轻轻的漾开，犹如波纹。
“人不可能活的了百年——”管玉虽然仍不相信他的身份，可眉眼之间的疑惑，想来心上已经有了几分动摇。
“违逆轮回，也不是世间该有之事。”他边说便笑着看管玉：“即便重来，该发生的也不可逆转。”
“你——”管玉似乎被他说中了什么，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画上的女子我都见过，都是些好姑娘。唯一可怜、可叹的是做了管家的媳妇。”他指了指最后那两幅画：“这是你的母亲和妻子吧。”
管玉并不应他。
“云袍以血为食，以寿为饮，被选中的女子，皆寿不过三十，且魂魄尽散，再无力回转。”他并不在意管玉的反应，自顾自的说下去：“两年前，我见过你妻子，那时已经病入膏肓，无力回天了。她死前说你终有一日会到这儿来，让我将这个交给你。”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香囊，递了过去。
管玉却不接：“她不是我的妻子。即便她死了，我也不会流一滴眼泪。”说着忽然推门走了出去。
我还来不及叫住他，就被身后的管昀拉住。
“随他去吧。”
“先生。”
他将东西交到我的手上，似笑非笑的说了句：“物归原主。”而后也慢慢转身离开，只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墙上的画像还有手中的香囊。
香囊里是一把钥匙，一把弯月形状的银色钥匙。
我觉得有点眼熟，可是又十分肯定自己并没有见过。
抬脚要迈出房门，忽然刮起一阵风，带着点邪气，让人不寒而栗，墙上画像随风而动，那元裳的画像忽然被卷到了地上，落在了我的脚边，我俯身打算将画像捡起来，却在对上那双眼睛时，被吓到，心一阵狂跳，只有逃跑的念头，等到神智清醒过来时，已经到了房门，死死的抱着管玉的肩头不肯撒手。
他似乎也被我的样子吓到。
“这屋子邪气，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吧。”
我点头，不由握紧了手，感觉到一阵刺痛，才发现手心里躺着的东西。
“对了，这是他交给你的。”
慢慢摊开手，他一愣，伸手将东西拿了起来：“银月钥匙？”
“你认得？”
他没给出反应，却小心收了起来。
月冷、星稀、入夜、鸦鸣。
无法入睡，
睡梦中那一双眼睛，好像一直盯着我，让我一阵阵发寒颤栗。
他依旧坐在院子里，却不似以往，桌上放着的不是茶水，而是画像，是——
靠近了才看见那画像。
心不由的狂跳起来。
我很害怕。
没来由的恐惧。
“你听过云袍的传说吗？”他忽然开口，却没有回头。
没等我给出回答，他就慢慢开口。
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包含了管家世代的恩怨情仇。
后人将它当做一个诅咒，
却不知，
这只是先人的一份情深。
“我的妻子是元家人，一个人人身有异能的家族，她的异能便是窥测天机。那时天下初定，南北朝分庭抗礼，管家江山还不稳当，她说不出十年，管家灭，北朝亡。天下一统。我只将这当做笑话。她被我赶出了皇宫。直到十年后，销声匿迹的她再次回来。披着的就是这样一件袍子。她叫，这叫云袍，是她特意为我缝制的。而后，她久久的呆在宫廷的一脚，看着我的锦绣江山，看着北朝的繁荣昌盛，直到有一天，那个角落起火，火势渐大，似乎要烧干净一切。她在火中冲我微笑，十分满足。”
“她死了吗？”
他点头。
“她曾经对我说过，元家人命硬，多长寿，她的寿数可达百岁，却死在那样年轻的时候。只留下两个孩子。”
“孩子？”
“小五和小七。小五承袭帝位，小七，想来应就是管玉那一脉的。”他笑笑：“那两个孩子是所有孩子中最出众的，却都薄命。”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我一直在找这理由。后来才明白。管家男人用自己的寿数延续北朝的寿命，而管家的女人又用自己的寿数延续管家男人的寿命。一切从最初的爱变成了一种诅咒，变成了一种不幸。一种让人从幸福坠入深渊的不幸。”
“没有法子吗？”我心里涌上一股浓浓的悲哀。
他侧着头，月光下，苍白的面容犹如鬼魅：“有。”
很轻，很轻的声音，轻的即便是如此寂静，我都几乎要忽略。
那略带着茶香的音调犹如催眠的曲子，让我渐渐合上了目光。
只有弥留的声音，
在脑海中久久回荡，
“去吧，孩子，这一切，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129疑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