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临渊见月

119、119磕头 “娘娘，你

　　“娘娘，你已经这样盯着奴婢看了一个时辰了。”如意有些毛毛的看着我：“从花房回来你就一直不说话，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管王爷为难您了？可他应当不是难缠的人才对啊？”
　　伸手挡住她不断靠近的头：“和他没关系啦。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事情？这倒是有意思。娘娘你平常连想想吃什么都觉得烦？说来看看，究竟想什么事情？”这丫头一脸好奇的坐到我身边，真的是对她太好，完全不把我当成主子看待了。
　　“太子宫里有个密室你知道吗？”
　　“密室？”她一愣：“在哪里？在哪里？”这好奇的模样真的一点都不像是在宫里呆了多年应该谨言慎行的宫女样子。我不由叹了口气。
　　“我只是偷偷跟在素姬后头进去过，里头有个冰棺，躺着一个人。”
　　“死了吗？”这丫头——哎——
　　“应当死了吧。是个女人，我离得远，没怎么看得清楚容貌。”素姬做事一向小心，我甚至有一种错觉，她是故意让我看到里面的人的。
　　“娘娘。”
　　“嗯？”
　　“然后呢？”
　　“没什么啦，不相干的事情而已，不想了。前些日子，你说你哥哥给你来信说要成亲，想让你回去看看，我准你几天假你出宫去吧。”
　　“谢谢娘娘。”她一下子抱住我，太过用力，我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夜深人静，白日里那一幕又不断浮现在我眼前。
　　里头的那个，究竟会是谁呢？
　　一夜无眠。
　　我少有睡不着的时候，如意常说我心宽体胖，我总是笑着应承，若是能长久如此心宽，胖也就胖了，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沅陵来找我，是我始料不及的事情。
　　她一向不怎么待见我。
　　“见过元妃娘娘。”
　　我们虽都同是萧琅的妃子，但是她的地位比我稍稍高上一些。
　　啪！
　　脸上莫名挨了一个耳光，我跌坐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
　　“娘娘。”如意已经冲过来扶我了，“元妃娘娘，我家娘娘做了什么，让你这样气恼，非要动手伤人？”
　　“如意！”看来以后不能再宠着她了，说话这样没规矩的，会给她自己惹祸的。
　　“让图穷人表演剑舞，是你的意思吗？”
　　剑舞？
　　我慢慢起身，点了点头。
　　脸颊上又挨了一耳光。
　　“妖妇！”
　　握住她还要落下的手：“我敬重娘娘早我一步入宫，愿意以姐姐之礼相待，娘娘也不要得寸进尺。”我还没有好脾气到让人毫无缘故一而再再而三的动手的地步。她不要太过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得寸进尺？你可知道，因你一句戏言，今日三百名图穷宫女命丧剑阵之中！”
　　我扭头去看如意，她神情复杂的望着我，却没有解释什么。看来是确有其事了。
　　剑舞，
　　在万剑齐发中起舞，在危险中显现灵龙穿行之美。
　　确实是我提的，可准确说，并不是我的意思。
　　而是素姬的意思。
　　我其实大概猜到了会有这样的结局，却没有尽心去阻止。素姬的意图很明显，惹毛图穷人。她不信被南朝用武力攻下的图穷是真心臣服，认为他们只是在蛰伏，寻找最佳的时机。所以她要想办法惹毛他们，激的图穷人生事，显露不臣之心，然后再一网打尽。
　　这样的事情，她从来不会自己动手，我就成了她最好的幕前之人。这也是虽然我在萧琅身边短短两年，却已经有不少人对我恨之入骨，甚至想要将我千刀万剐。
　　无妨，替丈夫守江山也算是宫妃的本分。
　　我擦了擦脸上的血迹：“那又如何？”
　　听了我不在意的话，她又要动手，被我侧身躲过，却不知什么时候，她忽然又到了面前，掐住了我的脖子：“你若不是萧琅的妃子，我现在就拧下你的头。”
　　“咳咳——”
　　“元妃！”
　　如意这丫头还真是机灵，还以为她没有义气的跑掉了，没想到竟然是去找太子爷当救兵去了。只是这丫头会不会想太多了，太子爷根本就不会站在我们这边吧，搞不好还会和元妃一起同仇敌忾呢。
　　“殿下。”顾沅陵不情不愿的松手，朝他走了过去，却在靠近前停住了脚步，试探性的出声：“管玉？”
　　我这才注意到跟在太子爷身后的管王爷，他朝元妃点头示意。看来两人是旧识。
　　“发生什么事了？”
　　被掐的力道太大，我喉咙有些疼，说话都有些困难。
　　“这就要问问你的好妃子了，拿人命当儿戏，是你说过的，南朝打下了图穷，日后再无南朝和图穷之分，他们都是你的子民。言犹在耳，可现在，却有人在你的眼皮子低下将图穷人的视作草芥。你说该不该罚？”她语音带着些女子的娇俏，那微嗔的模样真是连我见了都招架不住了。
　　“罚，自然要罚。”太子爷的话让如意有些吓到，她很快看向我。
　　我倒是不怎么吃惊。
　　罚就罚吧，顶多顶着一个宫妃的身份，他也不会怎么为难我。
　　“那就罚——”
　　“我来罚。”顾沅陵打断他的话：“娴妃一句笑语让三百人丧命。太子宫有三千阶梯，一阶一磕，就让她磕上三千个响头，告慰那些死去的无辜之人。”
　　三千个响头？
　　元妃是想让我死啊？
　　看来平日里没搞好关系绝对是个错误啊。
　　这样荒唐的罚法，太子应该不会打算同意吧？
　　“你没安好心，分明就是想要我家娘娘的命！”如意这败家丫头，还火上浇油，我命休矣。
　　太子原还在犹豫之中，我真怕他经不住元妃的纠缠一咬牙就点头了。现在只能找别人帮忙了。我看向一旁的管玉，希望他念在我这几日替他和慕和公主鞍前马后的份上，稍稍求求情。
　　可他却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来，似乎存心看好戏。
　　“管王爷如何看这事？”倒是太子爷主动问了他的看法。
　　“这是太子的私事。外臣不好多嘴。”他笑笑，完全无视我请求的目光：“只是听说娴妃是太子的宠妃，这样处置太子怕是会心疼吧？”
　　这家伙是要玩死我吗？
　　不帮忙就算了，竟然还落井下石。
　　果然，顾沅陵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气呼呼的转身就走。
　　而后，便是太子爷急匆匆追了出去，再加一句就按元妃说的办，彻底将我定了罪。
　　我由着如意扶着我起身，慢慢走到管玉的面前，与他擦身而过，朝宫外走去。
　　“娴妃。”他几步跟了出来：“我以为你会有话同我说。”
　　“说些什么？”
　　有说废话的功夫，还是想想这三千个响头，我要从哪里开始磕？
　　“至少刚刚我没有为你说话，你不怨恨吗？”
　　“王爷自谦了。刚刚您哪里是没有为我说话，而是逼着太子处置了我。看来这北朝与图穷交好一说倒也不是空穴来风了。”话音才落，他就变了脸色。
　　“你倒是个聪明人。”
　　“王爷为图穷迁怒我，我不会怨。只是迁怒完还来说这些话就显得有些不厚道了。难不成在我磕完这三千个响头奄奄一息时还要再加上一句冲撞北朝王爷的重罪吗？这涉及两国邦交的大罪名，我可承担不起。”
　　决定了，就从别共北侧开始吧。
　　迈开步子前，却被身后的人拉住了手臂：“你不找太子求情吗？”
　　“有用吗？”
　　“你——甘心吗？”
　　“随遇而安是我最大的优点。比起死去的那些人，其实我算是捡了便宜了。为何要不甘心？至于元妃。太子爷可不只有我和她两个妃子。不妒不嫉是后宫妃子的本分。我不过是守住自己的本分而已。”退开他的手，径直走向那些阶梯。
　　一步一磕头，一步一性命，一步一告慰，一步一祈愿，死者好走，来世投个好胎吧。
　　我无力反抗素姬的命令，可到底是出我之口的命令让你们送命，日后有报应就冲着我来吧。
　　轰隆！
　　震天的雷声响起，
　　这算是你们的答复吗？
　　我不由苦笑。
　　今日又多学会一句话，
　　屋漏偏逢连夜雨，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