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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11骗局 他握着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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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我的手一路,始终没有松开,直到上了马车,确认身后是渐渐远去的南朝大营,他才慢慢松开了手。
一路无话,他甚至不敢直视我的眼睛,直到马车的速度渐渐变得和缓,离着北朝大营的距离渐渐缩短,他才开了口:“燕雀和雍容说你们遇伏失散,他们一直在找你的下落——”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他一顿,抬头,目光很快从我面上略过,而后转过头去,望向窗外:“其他的事情,我没有什么可解释的。”
“你见过我大哥,以他那样的身手,那样的心性,与管王爷动手甚至两败俱伤,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我知道你要给北朝朝廷一个交代,可为什么不能等等,等到一切水落石出,等到找到真正的凶手——”不是不恨他,那是我的父母手足,是我在这世上仅有的亲人,他哪怕不顾念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不该让无辜的人蒙冤,让真正有罪的人逃脱罪责。
他伸手替我擦了擦眼角没有来得及滑落的泪珠:“对不起,我总是想把事情做好,可似乎每一步都将事情推向了不可逆转的地步。”
“管玉——”
“我知道你想听的不是这些,你想听我说的是我的苦衷,我这样做的理由。一个足以说服你自己继续同我在一起的理由。可我没什么可说的,我没有苦衷,也没有理由,也就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要给北朝一个交代,可更多的,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死去的那人,不止是北朝的王爷,同时也是我的父亲。”他一点为自己找借口的意思都没有,甚至直言戳穿我的所有心思。
他其实比我自己还要更加了解我。
只是我却真的不懂他了。
不是为了北朝,
是为了他自己,
可明明,
这一切的发生是个错误,
断定的结局令人匪夷所思。
他为什么会这样笃定大哥杀了管枢,为什么还不惜用整个尚家为管枢陪葬——
我还没有给出反应,晃动的马车停止了动作,车帘被掀开,突如其来的亮光让我不由眯起了眼睛。
他已经先下了马车,而后朝我伸出了手。
我还没有从刚刚的对话中抽回心绪,手却已经被他握住,而后被他抱着下了马车。
他没有放手,就这样一路抱着我,走过了大营,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两侧兵士虽没有直接开口询问,可探询的目光已经足够炙热到让人无法忽视的温度。
涪陵在后头善后。
血九并没有手下留情,招招致命,我和沅陵虽重伤于她,自己却没讨到多少便宜。
将我放下,他起身去打了点水,拿过了一旁的药箱。
我这才发现,右腿上的伤口已经之前的奔跑已经裂开,血色渗透,染红了纱布。
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你想回南朝,回永宁,去见他们。若是这样,这伤更需要治。”替我清洗干净伤口,上了药,重新用纱布包好。
我不再说话,背过头去,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他。
我知晓管玉的固执,他不愿意说的话,我是问不出什么结果的。
或许是我的私心,
不想放弃他,
所以才抱着一线侥幸的希望,希望他与这件事情无关。
哪怕他只给我有苦衷三个字,我也愿意编织下去,说服自己,可他偏偏却一字不说。
这是在逼我。
管玉没有打扰我,只是伸手取过一旁的锦被,替我盖好。
“军中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你在这儿先休息一会,若有需要的,涪陵在外头,你可吩咐他去办。”
我索性闭上了眼睛,想要淡化耳边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放在被子外的手一点点感觉到寒意。
反手扣住来人的手腕,她有些吃惊,而后露出玩味的笑容。
“流之姑娘的警觉性可真高啊。”
手上力道加重,她面色变得有些苍白,笑容却不减。
“姑娘若想取我性命,还需再加三分力道。”
见我真的用了力,她才反手制住了我的手。
对招之中,我们堪堪打个平手,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看来流之姑娘是真的恨我入骨了。”
“你同血九到底做了什么交易?同管玉又有什么关系?”意识游离前听到的那些话我并没有忘记。
“你骗我用冰魄虫,为的也不是取血九的性命,而是救她的性命吧?”
“姑娘问这话前,不妨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她一顿,望向我的手边:“云袍在哪里?”
见我变了脸色,她显得有些焦急。
“你果然知道。”
“你杀了赛半梅,就应当预料到管枢如今的结局。他不是死在我大哥的手上,是死于管家不可逃脱的命运。他和你一起背弃了赛半梅的情深——”
“他没有背弃她!”她显得有些愤怒:“是赛半梅禁锢了他,毁了他,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救他的命。”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的神情证实了我的猜想,或许管枢并没有死。他不像是会那样轻易死去的人。
“你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你料想的不错。管枢没有死,他只是陷于长久的昏迷之中。我要找到云袍,斩断他和赛半梅的联系,重新编织他的命运之绳,那一端牵连的本就不该是寿短福薄的赛半梅。她有什么资格将自己的命运同管枢联系在一起?”
“她为他生下了唯一的儿子,继承了管家的血脉,倾尽自己的一生来照顾管枢和管玉,她比谁都有资格,至少现在在此处的你,就比不上她。”我不想一个女人倾尽一生的真情被旁人这样踩在脚底,云袍上的每一段记忆都是用血泪写下的。
“哈哈哈哈——”她笑的有些张狂,月色染白了她的长发,随风起舞犹如银蛇:“儿子?看来她并不敢告诉你这些。”
“什么?”
“管玉并不是她和管枢的儿子。”她的脸上是报复性的快慰,刺痛我的双眸,而接下来的那句话,叫我久久不能平静。
“管玉姓萧,他的父亲叫萧唤。”
萧唤,这是——
南帝的名字,
怎么会?
管玉是南帝的儿子?
“背弃的从来就不是管枢,是她,赛半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