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临渊见月

101、101暂别 “你醒了？

　　“你醒了？”
　　头疼的简直快要裂开，勉强睁开眼睛，还没有来得及适应突如其来的亮光，就听到了她的声音。
　　“燕雀？”伸手撑住床榻起身，手腕无力，试了几遍才坐了起来，她将手中的白鸽放飞，起身缓缓走到我的身边，伸手探了探我的头：“热度已经退下去了。”
　　我握住她的手：“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咯咯的笑了笑，“你应该好奇的是你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刚刚那鸽子的腿上绑着信，是信鸽，她在给谁送信？
　　“管玉昨日来了一趟，送了些药过来，他是军中统率，也怕被人发现这里，所以并未久待。”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被凝之囚禁在密室吗？
　　“你爱的那个男人不像我们想的那样简单，至少不像看上去那样不可靠。”她带着些玩笑的口吻：“冰魄虫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你想想该怎么同他解释吧。”
　　是管玉？
　　“你见到凝之了？”燕雀和凝之的关系并不算好，不仅仅是因为天昊的死，至少要追溯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她点了点头：“说起来至少是要谢谢她的，否则要从莫君一手里抢人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将桌子上的药递给我，触手却带着暖暖的温度。
　　“估摸着你大概也该醒了，这药刚刚好。”
　　将药喝完，把药碗放到一边：“我有很多疑问。”
　　她看到光溜溜的碗底很是满意的点头：“你问吧。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的。”
　　“阿珏和你被管枢抓了这个我知道，可是你们又是怎么在管玉手上，他——有没有为难你们？”明明后者之前还咬牙切齿的说要杀尽阴杀的，为什么会出手相救。之前问管玉时，他只是含糊过去，并没有仔细回答我的问题。本来想在之后仔细套出他的话的，没想到莫君一会来这一出。
　　“我们离开后的第三天就被管枢和那个叫元盈的女人抓住了。那个姓元的女人是个用毒，不对应该是用虫高手。之后她用毒虫控制了我的神智。再然后，在我恢复意识之后，见到的便是管玉。他让我不动声色的留在管枢身边，监视那个女人的行动。”
　　“你——”燕雀并不像是会乖乖听话的人。
　　“不必诧异。我原本并没有打算听他的话。只是当我发现一件事之后——”她深叹了口气，表情变得有些凝重：“我们一直想要找的同命蛊的解药，那个姓元的女人手上有。”
　　“是什么？”被我握住手臂的燕雀用力扒拉掉我的手指。
　　“你先坐好。”按住我的肩膀，让我坐下，她继续开口：“要解蛊毒只能以毒攻毒，蛊毒的解药也是蛊毒。噬心蛊就是同命蛊的解药。”她并没有因为找到解药而显得有多开心，相反的比之前更加忧心忡忡。
　　“那女人毒术出神入化，功夫也不弱，要想从她身上弄到噬心蛊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能伺机而动。之前在树林见到你的时候我刚刚恢复神智，同管玉达成协议。”
　　“协议？”管玉那时不是想要杀她的吗？“什么协议？”
　　“我将阿珏身上带着血毒你我一直想办法医治他的事情告诉了他，并且答应替他监视元盈，而他承诺不杀我并确保我的安全。”她话音才落，外头突然探出一个小脑袋。
　　天麟？
　　“过来。”
　　冲他招了招手，他探出身子，手里抱着的是——阿珏。他身后跟着的是——
　　管玉！
　　燕雀见了他来，先是一愣，而后冲他点了点头，起身把位置让给他，带着天麟和阿珏退了出去。
　　“燕雀说你回去了。”说话间手被他握住，包裹在手心里，暖暖的，指尖的冰凉一点点化开。
　　“管玉——”
　　“先听我说。”还没有来得及解释什么，就被他打断：“回南朝去，和燕雀还有阿珏一起回去。”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让我离开，太过突然让我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不知道父王和元盈那女人在算计些什么，但总归不是好事。我一再出手违逆他的意思，迟早会惹怒他。届时他若真决心做些什么，并不是如同现在这般简单了。东元和南北朝联军的战事还会持续，至少不会这样早结束。我并不能时时刻刻的护着你们。你和孩子暂回南朝，我已经派人找了一处隐秘的地方，你们安心呆在那儿，等战事结束，我会去接你们。”
　　他考虑的很周全了，我留在这儿于他确实没有多少助益，相反的，还很可能给他惹来麻烦。
　　反手握住他的手：“好。”
　　我和燕雀、天麟还有阿珏是在七天后启程离开的，管玉安排了一行死士护卫我们，这些死士隐在暗处，平素并未现身，若非我们行路遇到了不识趣的山贼还难见他们的行踪。
　　“管玉对你确是上心的。这些护卫的身手不简单。应是他身边得力的人。”管玉的事情我知晓的并不多，他身边究竟培养了多少这样身手不凡的死士我不知道，应当说除了一个不知是不是对他忠心的涪陵之外，我很少看到他身侧跟着旁人。现在看来并不是没有，只不过是隐去了行踪。
　　这个我喜欢的男人，比我想象的要更加深不可测。
　　行了一路，天色渐黑，我们停下了马车，准备休整。
　　这一带都是荒野树林，鲜有人家，看来今夜只能露宿了。
　　两个孩子，一个病人，再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夜——有些凶险。
　　“你进马车吧，外头风大。”燕雀将我推了进去，天麟已经歪着小脑袋和阿珏凑到一块，睡着了。
　　“我已经好多了。”燕雀的药虽然不能根除冰魄虫带来的影响，但是多少还是缓解。
　　“不必嘴硬，我不会功夫，这一路还多的是机会让你逞强。等你养好了身体，这守夜的苦差事，我可不会再管了。”将帘子放下，她靠在马车边上坐下：“再说，这附近守夜的可不止我一人呢。”她轻笑了笑，大声喊了一句：“是不是，兄弟们？”
　　这语调带着些调戏的意味，我隐隐约约听到一些低低的笑声，大概是我的错觉吧。
　　夜，
　　带着浓黑，舍弃了光明，最是适合发生些什么，也最是适合隐藏黑暗，藏匿污秽。
　　习武之人多少是带着些警觉的，当我掀开帘子时，燕雀的手正不自觉的放在腰间，泛着银光的匕首已经微微出鞘。
　　“你也感觉到了？”
　　我点头：“一股肃杀之气。”
　　她苦笑：“看来并不是我多心了。”匕首出鞘，我也取了放在身侧的长剑。
　　“情形如何？”她的声音很低，很轻，但是被静谧放大，有种穿透人心的感觉。
　　“应该有十二个人，我对付七个。”
　　“好，剩下五个交给我。”
　　浓重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我从来不知道我的性命如此值钱。
　　三十六个一流的阴杀高手，血九还真是下血本了。
　　至于那些护卫，能够解决三分之二，也着实不简单。
　　好，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看着马车。”朝着虚空喊话，已经有四个黑衣人不知从何处闪现，紧紧护住马车四周。
　　原来管玉的死士是这模样的。
　　那些死士后来回忆那天晚上的情形，从心里凝结出两个字——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