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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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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
罗星寒刚进房间,便被严菁的梦语吓到。她赶忙来到床前,只见严菁仍在睡梦中,可脸上已经满是泪痕,看得罗星寒心中一痛。
“菁儿,菁儿,醒醒…”她轻轻晃着严菁的肩膀。
“寒,我梦到爹娘了,唔~唔~”严菁睁开眼睛,看到坐在床边的罗星寒,猛地扑进她的怀里,哽咽着说道。
“好了,菁儿,不哭了。菁儿是不是想爹娘了?明日便是爹娘的死忌了,等菁儿睡醒了,我带菁儿出去散心,好不好?”罗星寒轻拍着严菁的背,柔声安慰道。
“嗯,菁儿好想爹娘。”
听着这软软的话语,罗星寒心里一疼。
“乖菁儿,有我在,明天带你去看爹娘,好不好?”
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近在咫尺,可是为了严菁的安全,罗星寒从来不会带她去拜祭严家二老。
“寒,可以吗?”
“只要菁儿想,就可以。”
“谢谢寒。”
“傻菁儿,谢我做什么?乖,现在好好睡觉,好不好?”
“嗯。”严菁依言,乖乖躺下,“寒,你又出去了?”
“是呀,最近扬州不会太平了。我出去看了一下。”
“那没什么事吧?”
“没事。”
“那你也上来一起睡?”
“好,我脱了衣服就睡。”
地狱门内,一路火把,将整个地狱门照得仿若白昼。一道曼妙的白色身影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大堂正中。她的身后站着一道黑影,仔细看去,却正是那要跟罗星寒切搓的焰浩。
“你说,我该如何对你?”清冷悦耳的声音传出,细听之下,可不正是那道从罗星寒眼前劫走焰浩的白影。
“堂主,对不起,我只是想跟他切搓而已,还请堂主能够原谅属下一次。”焰浩恭身答道。
“门主有过命令,所有人等不得随意惹事。按照门规,你是初犯,自行去领受三十鞭刑吧。若有下次,必定严惩。”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可焰浩知道眼前之人已是手下留情了,忙恭身告退。
“焰堂主,门主有事召。”一个清秀的婢女模样的人从后面走来。
“知道了。”
曼妙身影柳腰轻摆,步履轻盈,施施然走向后堂。
“师傅,你找我。”
“是呀,焰儿。”
身披红袍的中年妇人转过身来,虽已进中年,可从那眉眼,那身姿看来,风姿犹存,这便是地狱门的门主柳言,竟是一个女人。在江湖中,无论黑白,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地狱门,竟掌握在一个半老徐娘的手中,实在有些令人难以相信。
“师傅,有事吗?”
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得意徒儿,柳言一时有些感慨。
“焰儿,这么多年,为师对你一直很严厉,你会不会怪师傅不尽人情?”
“师傅也是为焰儿好,焰儿怎么会怪师傅?”
柳言看着这张清丽脱俗的俏脸,多少年了,自从这个徒儿懂事以来,从没有人在这张绝世容颜上看到过笑容,包括自己这个师傅。
“焰儿,你知道吗?为师也有一个女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与你一般大小,只是现在连我也不知道她身在何处,或许已经离世了吧。”
焰面色平淡地看着眼前这个一向严厉的师傅,自懂事以来,自己就只能看到一个似乎没有感情、冷漠异常的门主。不知道原来师傅也可以如此多愁善感,而且会跟自己提起这些陈年旧事。
看了看盯着自己的焰,柳言苦笑一下。
“焰儿,是不是不明白一向冷漠专制的师傅今天何以如此善感?”
焰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柳言。
“焰儿,对于这次的任务,你可有什么看法?”
“回师傅,还没有。”
“呵呵,是呀,如果不是因为…,为师也不会接这样一个任务。”
焰依旧毫无表情地看着柳言,只是目光中多了一丝询问。
“罢了,为师就跟你说说当年的事吧。焰儿,你可曾听说过罗震?”
“逍遥剑罗震?”
“是呀,其实,罗震曾经是为师的夫君。”柳言的目光投向了窗外无尽的夜空,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伤感,却还有一丝自嘲,“为师和罗震出自同门,就是这地狱门,当年师傅临死之前,为师跟他结为夫妻,师傅传下镇门之宝,是一个锦盒,他老人家却交待说不到我们的孩子成年,锦盒不得开启,虽然当时为师心有疑惑,可是也遵循了他老人家的遗言。起初,我们也算幸福,不到一年,为师生下了一个女儿,就在女儿满月之后,为师遇到了一个人,为了那个人,为师背叛了罗震,在那个人的怂恿下,我有了独占锦盒的心思。因为师傅说过,里面有着独步武林的秘笈、天大的财富和拥有天下的秘诀,我终于没能战胜自己的欲望,跟那个人联手对付罗震,罗震拼死反抗,他抱着女儿和锦盒,被我们逼到一个悬崖边,他临走前说‘言儿,知道师傅为什么交待要等到女儿成年后才打开锦盒吗?因为师傅太了解你的野心,他老人家生怕你走错路,他想着等到女儿成年,用女儿来拴住你的心,可师傅终究没想到,你连女儿也可以抛弃。言儿,我们夫妻一场,为夫相信你本性不恶,地狱门是历代祖师的心血,你一定要守住,不可落入外人之手。言尽于此,好自为之。’说完,他便带着女儿跳下了悬崖。在他们跳下的那一刻,我的心没来由地一痛,可当时我并没有多想,在我跟那个人遍寻不到他们的尸体之后,那个人也渐渐露出真面目,想要夺取我地狱门。为师终于还是守住了,可这么多年来,每当想到女儿,为师心里忍不住会痛,也许这就是为人母的天性,可惜当初我被欲望蒙蔽了心智。可能你也想到了,那个锦盒便是‘落英含梅’,想来凭借师兄的身手,虽然当时重伤,但也不至于葬身崖下。不过如今,‘落英含梅’重出江湖,不知道师兄和心儿他们如何了。”
“师傅,你的意思是…?”
“为师现在不在乎什么落英含梅,为师只想找回女儿。她叫罗心。”
“是,师傅,徒儿会尽力的。”
“焰儿,为师知道这么多年你心里很苦,可是师傅真地把你当成自己女儿一般。师傅从来教育你不要轻易相信男人,是不想你受骗。”
“师傅,徒儿明白。”
“如果心儿还在,她比你小三个月,应该叫你一声姐姐了。”
“师傅,很晚了,如果没事,徒儿先退下了。”
“哦,那你去吧。”
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的徒弟,柳言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都要怪自己以前的性情太差,让自已这唯一的徒儿养成如此冷淡的性子。
焰独自一人来到自己的屋子前,却并没有进屋,只静静地站在院中,自己从小没有父母,在师傅身边长大,不像别的女儿家可以集父母宠爱于一身,自己有的只是练功再练功,稍有差错便得到师傅毫不留情的惩罚。可是自己心里真地没有怪过她,只是这样没有童真的童年让自己的性子慢慢变得冷淡,不喜言笑。想来自己还是幸运,师傅的女儿如今还不知流落何方,也许比自己要悲惨百倍千倍。想及此,清丽绝俗的容颜上露出一些落寞,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罗心。
杀手盟里一片压抑,坐在首座的男子,正是盟主庞森,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丝狠戾。‘落英含梅’,嘿嘿,终于重现了么?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盼到了。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它再逃脱。
“林龙。”
“盟主。”
“记住,这个任务不容有失,一定要比别人先行完成。”
“是,盟主。”
嘿嘿,看来我也休养了太久了,也是时候活动一下筋骨了。黑色披风一阵飘动,庞森的身影已然不见。
“谁?”睡梦中的赵君义依然保持高度的警惕,他猛然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站在自己床前,故而惊喝出声。
“呵呵,赵世子果然机警,就连睡觉也如此警觉。”庞森笑着转过身。
“你是谁?”看着这个闯到自己房间的人,赵君义眼中一片寒光。
“我是谁世子没有必要知道。此次庞某前来是有事请教。”庞森似笑非笑地看着床上的全神戒备的赵君义。
“你姓庞,难道你就是杀手盟的盟主庞森?”
“哈哈,传闻世子聪明能干,果然不虚。不错,我就是庞森。”
“你来干什么?”
“‘落英含梅’的任务是赵公子出的。我想问问赵公子可有什么线索?”庞森如若在自己家中一样,从容地坐到桌前的椅子上。
“哦,这线索应该是你们给我提供吧?”
“呵呵,赵公子,明人不说暗话,我想你也知道这个任务有多么刁难了吧?”
“呵呵,可真是不容易,连赫赫有名的杀手盟盟主也难住了。”赵君义心中思绪急速转动,现在连杀手盟盟主都亲自出动了,难道他已经知道什么内情。赵君义心中想道。
“赵公子,不要跟庞某绕圈子了,实话跟你说,这个‘落英含梅’我已经找了十几年了,不错,我知道这里面的东西,你放心,你要得到天下,我要称霸武林。我想咱们并不冲突吧?”
“你,你竟然知道?”
“呵呵,恐怕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还要多。我问你,罗震是不是还在生?”
“什么?罗震?你怎么会问起他?”
“哦,看起来你并不清楚。那你以为那‘落英含梅’在谁手中?”
“它不是在严家手中吗?”
“严家?哈哈哈,就是十年前灭门的严家吗?看来当年是亲王爷请我们做这个任务的了?”
“是呀,可这跟罗震有什么关系?罗震不是只是严家的下属吗?”
“呵呵呵,看来你们赵家人也不是什么都能干呀。连罗震这个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逍遥剑都不知道。枉你们还暗中追查了十几年。所谓的‘落英含梅’是地狱门的传世之宝。”
“庞盟主,你慢慢说,这跟地狱门又有什么关系?”赵君义的眉头已经拧成一个疙瘩。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现在说说你手里的资料吧。”
“我们只知道它在严家手中,罗震当年被父王追杀,想必已经死了。”
“哦,是吗?罗震死了?难怪这么多年我一直找不到他的消息。那他的女儿呢?”
“什么女儿?我不知道,只知道他有一个小徒儿,如今下落不明,想必活的希望很小。”
“小徒儿么?呵呵,那你知不知道她叫什么?”
“这我怎么知道?当年我也很小,父王去的突然,根本来不及跟我说太多。”
“那你们怎么会杀罗震?”
“罗震跟严家私交甚密,杀罗震也是为了逼问严家的消息。”
“原来如此,所以你们现在来到扬州,只为了在严家发现什么。”
“是呀。不知道庞门主有什么高见?”
“那你查到严家有什么线索?”
“还没有确切的线索,当年是你们杀手堂下的手,说是严家全家灭门,可是我现在怀疑严天的女儿和义女并没有死。”
“哦,何以见得?”
“如果严家真地都死了,没有道理把严府挖地三尺都找不到。”
“你的怀疑也未必没有道理。”庞林的脸上露出一丝莫测高深的笑容。
“那我们不是有了明确的目标?”赵君义心中一阵激动。
“你也不必高兴太早,要找两个女孩儿也不是很容易的。”庞森撇了一眼赵君义。
“但是现在总算有了些收获了。”
“呵呵,不知道赵世子现在有没有兴趣跟庞某合作?”
“当然,我们二者合作,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你可不要大意,不要忘了还有个地狱门,我知道的他们也知道,而且很可能会成为咱们共同的敌人哟。”庞森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呵呵,这怕什么?我就不信,凭我王府的实力再加上杀手盟还敌不过一个地狱门。”赵君义自信满满地说道。
“好吧,今夜到此为止,这是我杀手盟的令牌,有什么消息,赵世子可以直接去找我。”庞森扔下一个黝黑的牌子,便消失不见。
赵君义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心中不知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