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七章 ...
-
“忠叔,怎么样?消息都发出去了吗?”赵府书房内,赵君义依旧坐在书桌旁。忠叔垂手站在一旁。
“少爷,发出去了。只是这么做,能行吗?”
“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么长时间,一点线索也打听不出来。除了这个办法,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怎么办。”
“可是,少爷,这么做有用吗?先不说东西能不能找到,就算找到了,能不能到咱们手中也是个问题。您也知道,江湖中人对于武功秘笈之类的是非常疯狂的,更何况还有那么重要的作用。”
“忠叔,咱们也只是让他们找东西而已,至于这个东西有什么作用,我想他们还不至于那么聪明能够想到,更何况,赏金如此之高,他们应该不会轻易放弃。”
“少爷,这个东西究竟是个什么,咱们也不知道。万一是一本书亦或是一张地图,那不是一看就知道吗?”
“忠叔,我也想过,只是这么多年来,严家并没有从中得到过多的好处,我觉得应该不会那么简单。我这么做,还有一个目的,万一严家还有后人而且知道这个东西,那么在整个江湖出动的情况下,我想他就不可能那么安稳了。”
“少爷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好了,忠叔,外面的消息你盯紧点儿。另外,咱们这边也不能松懈,不能全指望那些江湖人。对了,还有,忠叔,父亲当处追杀的那个仆人有没有消息?”
“少爷是问罗震?”
“是呀,当年只是说他重伤。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他死了没有,听父亲说,他也应该知道一点儿关于这个东西的资料。”
“少爷,属下估计那个罗震已经不在人世。否则当年严家遭到那么大的变故,他不会没有一点儿动静。”
“哦,忠叔,父亲生前并没有跟我说得太多,我一直只以为他是咱们家的一名下人,听你这么说,他并不简单。而他跟严家又是什么关系?”
“呵呵,少爷,这个罗震,何止不简单?他本是江湖中人,当年也小有名气,江湖人称‘逍遥剑’,擅使软剑。严天的爷爷最先结交于他,并把他收为下属,跟随严老将军出入沙场,只是后来经严家介绍,来到我们赵府做了护院首领。说起来,老爷当年跟严家私交还是不错的。老爷提起想找个武功不错的人来王爷府,严家便把最得力的手下介绍过来,一开始老爷也以为他只是有些功夫,一个偶然的机会,让老爷发现,罗震跟严家的关系好像特别不一般,所以老爷偷偷观察之下,得知严家的这个秘密。只怪老爷太心急,结果打草惊蛇,让严天一家得以辞官,远离京城,老爷多方打听,没有什么消息,逼不得已,才对罗震下手,希望能从他那儿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谁知这罗震是个硬汗子,拼着重伤从杀手手中逃脱,听说当年跟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小徒儿。”
“原来是这样。忠叔这么说,我倒有些印象了,罗震还曾带那个小徒儿到过王爷府,只是年纪太小,记不太清楚了。”
“是呀,来过那么一两次,那个小女孩儿很机灵的,她跟小姐很玩得来呀。”
“是吗?不知道妹妹还记不记得。当年那杀手有没有说那个小女孩儿怎么样了?”
“那倒没有,当年那个杀手也已经重伤。没几天就不治身亡了。”
“还真是让人头疼呀。这样说来,父亲当年留下了不小的后患呀。”赵君义听完忠叔的话后,心头更加烦乱,起身在房里不停地踱步。
“少爷,你是说这个东西有可能在罗震手里?”
“我也不知道,看来这件事越来越麻烦了。如果罗震一直不出现,我们岂不是永远也拿不到这个东西了?”
“少爷,……”
“好了,忠叔,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想想。”赵君义挥手打断忠叔的话。
天机堂地下室里,一个颇具威严的中年汉子端坐在上首的椅子上,只见他一身灰色劲装,双眉斜挑入云,虎目精光闪烁。
“爹,您对这个任务怎么看?”
“呵呵,想不到我这个一向放荡不羁的儿子也关心起天机堂的事了。”
“爹,我这次是认真的。”
“呵呵,看来这个任务还真是不简单呀。能让我云望那不争气的儿子也来关注。”
“爹…”云风无奈地看着坐在上方的父亲。
“好了,既然你这么重视。爹就跟你说说。这个任务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我也知道。天机堂、地狱门、杀手堂同时出任务,怎么可能简单?爹,你有没有头绪?”
“没有。那落英含梅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那爹知道这个出任务的人是什么来路吗?”
“风儿,你不是不知道道上的规矩。我们一向不问客人的来路的。”
“这个我也知道。只是这次的任务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让我们怎么做?”
“呵呵,这就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了,江湖中自有能人出手。”
“那爹知不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客人怎么肯出这么大的赏金?”
“不知道。”
“唉,我也知道你这儿不会有什么线索的了。”云风有些无精打采。
“风儿,老实说,你为什么对这个任务如此上心?是不是有什么爹不知道的?”
“没有,爹,我只是想做点儿什么。”
“真的吗?你可不要骗爹呀。”
“不会的,爹,我怎么可能骗你呢?好了,爹,也不早了,我先回去睡觉了。”云风说完,便快速离开了,免得被云望一直问下去。
看着迅速离开的儿子,云望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皇宫大院内,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父皇,王兄此次突然提出要去扬州定居,您知道是为什么吗?”皇上二子赵君峻一脸严肃地问道。
“也许是你皇叔不在了,他们兄妹俩想找个地方清净度日吧。”
“父皇,您真这么想?皇叔前些年做的事,您难道没有一点儿耳闻吗?”
“峻儿,那些东西不过是虚枉之谈罢了。你真地相信存在这种东西吗?”老皇帝淡淡地笑道。
“父皇,我明白,可是皇叔做的事好像太多了。如今,王兄又去扬州,肯定跟这件事有关。难道就任他们乱来吗?”
“峻儿,父皇知道你心中不愤,可是江湖仇杀每日都有,父皇实在管不了。”
“父皇,您如此说,岂不是置天下百姓于不顾?”
“峻儿,身为帝王,天下百姓的安乐就是父皇的安乐,但是自古以来,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他们不会去骚扰平凡百姓,因此官家也不会过问江湖中事。”
“父皇,可这件事似乎关系到皇室大统。您就不怕吗?”
“峻儿,父皇坐上皇位以来,自认一心为百姓,行得端站得直,至于那些虚无的东西父皇不想去追寻,也不能阻止他人去追寻。一切随他们吧,只是如果危及到我百姓安全,那父皇我也不会视而不见。你皇叔当年执迷不悟,虽说我也有所耳闻,可是没有任何证据,你让父皇拿他怎么办?”
“父皇,孩儿明白您的苦衷。您不忍心自己的亲兄弟死在自己手中,可也不能如此放纵他们呀。”
“峻儿,父皇已经年迈,有些事情是该让你们这些孩子去做了。”
“父皇,……”
老皇帝有些疲惫的摆摆手,阻止赵君峻继续说下去。
“峻儿,你们想做什么,只要不违背道义法纪,只管去做好了。严老将军一家都是国家的功臣呀。父皇累了,该去歇着了。父皇之前给你的金牌应该还在吧?”
“还在,父皇,您歇着吧。孩儿告退了。”
看着英伟不凡的儿子退出御书房,老皇帝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罗星寒看着严菁入睡,才抽身下床,换上一身夜行衣,消失在窗外无边的夜色中。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罗星寒一个人站在这夜色笼罩的严府。当年一时也算风光的严府大院,此时无尽的阴寒冷清。借着微弱的月光,罗星寒再次潜入各个房间。仔细看下来,她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咔嚓”,突然,一声微弱的声响传入她的耳中,她的身形像壁虎一般贴上了房梁。紧接着从门口走进两个身影,皆是黑衣蒙面。从他们的步伐来看,显然是个练家子。
“没有人,你是不是看错了?”其中一个压低了声音问道。
“应该不会呀,我明明看到一个黑影儿进来了。”另一个声音有些迟疑。
“你肯定是看错了,这里一眼看去,连个鬼影子也没有。走吧,怎么总感觉这里阴气太重。”
“也许吧,那走吧。我也有这个感觉。”
看着二人离开,罗星寒翻身下来。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她飞身从房顶跃出。
“谁?”突然而来的危机感让她冷喝出声,她回身看去,身后没有人,自己不可能感觉出错的,“出来吧,不用躲了。”
“呵呵,最近扬州城很热闹呀。在下也只是来凑热闹而已。”
借着月光,罗星寒看到来人衣袖口上绣着的火焰标志。
“你是地狱门焰堂的人?”
“呵呵,不愧是江湖闻名的软剑公子。”
“什么意思?”
“哦,可能你还不知道,公子一手软剑,出神入化,江湖人称呼软剑公子,这个名字说起来实在不怎么好听,不过也可以看出江湖中人对公子你也是赞誉有加呀。”
“我不懂你的意思,夜深了,不打扰兄台赏月了。”
“呵呵,软剑公子不要再装了,别人看不出你腰间的软剑,我可是一眼就看得出。”
“那又如何?”
“我焰浩最喜欢结交武功好的人,所以今夜非常有兴趣跟公子切搓一下。”
“可是我没兴趣陪你。”
“哦,传闻软剑公子风度翩翩,洒脱不羁,如今看来也只是个胆小之辈哟。”
“哼”,罗星寒冷哼一声,展开步子便欲离开。
“我说了,我要跟你比,就不会轻易让你离去。”
焰浩揉身挡住罗星寒的身子。看到他明显不肯善罢干休,罗星寒也不再说话,腰间软剑已然握在手中。
“呵呵,软剑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再接我一招。”
罗星寒冷笑一下,手中剑影舞动,剑华似洒落的花瓣,片片罩向焰浩。只是片刻功夫,焰浩明显便落了下风。罗星寒猛一抖手腕,手中软剑像灵蛇般游向焰浩的颈间。“哼”,手臂突然而来的酥麻让她险些握不住剑,剑尖也失了方向。她定睛看去,只见一道白影,倏忽间从眼前闪过,连带焰浩消失在夜幕中。
“公子,对不起了,手下唐突,还望见谅。”清冷的女音飘进罗星寒的耳中。
她便是地狱门的焰么?真是深不可测。罗星寒深吸一口气,再次看了看白影消失的方向,叹口气,向名花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