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花神》维丝

14、真实的鲁比亚

　　*
　　阿雅克肖的街道是很古老，说古老就让人想到了另外的一个词：陈旧。
　　是的，简单的路，有的甚至没有现代化的铺设，只有石头和泥土的混合，稍微好一点的，也有的被人们踩踏了好久，坑坑洼洼的。
　　这些路，真的为难到了一群强壮的男人。
　　他们坚定的脚步扬起了一地的灰尘，他们重重的脚步被本来就坑洼的路绊的有些趔趄，似乎他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骂骂咧咧之后，还是更小心的一遍遍经过这些路面，以防再次受阻。
　　一个身体健壮像是拳王泰森一样的男人，站在一条分岔口，思索着什么。在他面前轻微的浮尘像是空气一般，被他忽略过去，脸色也不曾变一变。
　　“大哥。”他周围忙忙碌碌的男人忽然有一个走过前来，“大哥，我们都找到天亮了，还没有找到，还要继续吗？”
　　健壮的男人，发狠一般一踩脚下的路，吼道：“妈的，给我找！找不到就继续找，我就不信了，这么大的点地儿，会找不到一个女人！”
　　周围的人群似乎被他的怒气吓到了，这个主，虽然脾气不好，可是从来都不会发这么大的火，这次，恐怕是真的生气了。
　　他带的一群人，噤若寒蝉，默不作声更加努力地寻找着，只是——都已经好几个小时了，那个人又是个旅人，说不定人家现在在哪个地方度假……也说不好，人家已经回家了。
　　当然这种话这个时候，是不可和鲁比亚说的，鲁比亚的那个脾气，如果知道那个女孩有可能已经走了，说不好怎么大发脾气呢，到时候受苦的可是自己这群……没办法，谁叫人家的大哥呢？
　　“咦，那不是马里内拉餐馆的老板吗？”忽然有人眼尖，看到了一个人过来，嘀嘀咕咕着问身边的兄弟，“问他吗？”
　　这几个小时，这群人在阿雅克肖所有的街道都留了人，而且每过路人都要进行一番盘问，幸好是夜晚，人不是很多，否则，居民有意见，这群人该被投诉了——又没有好果子吃了。
　　“哎，问吧。”另外一个人有些疲惫，一夜不眠还精神高度集中找人，还要应付老大的怒火，还真的是有些撑不住呢。
　　“可是，迪文不是大哥的朋友吗？”眼见迪文越走越近，那人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朋友算什么？在女人面前，兄弟都得靠边站——据说……”一人悄悄道，“大老大让大哥给他找人，大哥那时候哪有心思，随便应付了事……”
　　鲁比亚也看到了迪文，皱了皱眉头，偏过头吼道：“嘀嘀咕咕干什么，给我做事！”
　　“是，大哥。”说话的几人立马收声，赶快跑到了远处做事去了。
　　迪文远远地就看到了鲁比亚，好奇万分，几个小时前，鲁比亚从自己那里离开以后就不知踪影，没有想到居然是在这里？
　　难道他还不放弃，一定要找到人不可？
　　迪文脚步没有放慢，可是心中却是计较，那个男人和沈源已经走了，这个时候想必已经到了‘莫’的地盘，至于能不能得到‘莫’的帮助，就要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看到鲁比亚，迪文的心里，总算是有些底了……
　　“迪文！”鲁比亚老早就打着招呼，“这么早，你要去哪里？”
　　迪文笑笑：“你不是更早吗？哦，应该是没有休息……这都已经早上五点了，我去海边走走。”
　　鲁比亚走到迪文身边，给了他一拳，迪文身形不晃，鲁比亚赞叹道：“这么多年的习惯还真是好，我一拳都打不到你，你这个餐馆老板晚上开业到凌晨，可是早上却起的比谁都早，不知你是怎么样的习惯！”
　　迪文笑而不答，转过了话题：“怎么，你还在找人？”
　　鲁比亚似乎是曲解了迪文的意思，点头：“是，找不到人，哪里能安心？”
　　迪文心里一惊，不过面色却不动，笑骂着：
　　“怎么，你还要到我那里去搜搜才放心？”
　　鲁比亚尴尬一笑，以为迪文还在生昨天的气，打着哈哈，拍了拍迪文的肩膀：“老哥你还记仇呢？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好，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不过职责所在……你体谅体谅……”
　　“你这么大动作，恐怕人家早就走了！”迪文摇头。
　　鲁比亚一愣，早就走了？这怎么可能——自己没有恶意啊：“老哥，你咒我呢是吧，好不容易看上个女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是没有想要伤她半个毫毛的意思啊。”
　　迪文做惊讶状：
　　“你不是在找昨天找的那个人吗？”
　　鲁比亚这才明白是迪文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大咧咧道：“什么昨天那个人？那个男人找到找不到没有那么重要，老兄，快告诉我那个东方女孩是不是真的走了？”
　　迪文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弄错了，顺口说了一句：
　　“她？恐怕短期内你是见不到她了——”
　　“什么——”鲁比亚的吼声几乎惊天彻地。
　　迪文被吓了一跳，慢慢才问道：“你是在找沈？”
　　难怪鲁比亚这个模样，原来是因为找不到沈源，迪文暗自怪自己胡说，这个大块头生了气，恐怕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人——这样，他们俩，哎，再帮你们一次吧。
　　鲁比亚这个时候像头愤怒的猫头鹰，锐利的眼光似乎要将目光所及都射穿，此刻看向了迪文：“你怎么不通知我！”
　　“你不是那时候在忙吗？”迪文撇清楚了责任。
　　鲁比亚怒火熊熊。
　　“你到底要不要知道她的下落？”
　　“快说。”
　　“昨晚她就已经离开阿雅克肖了，她说去接朋友可是航班晚点，所以可能在另外一个地方逗留几天——然后才回来……”
　　……好吧，最后一句是重点。
　　“那几天回来？”
　　“我哪里知道，也许人家玩的高兴，多呆个五六天也是有可能的。”
　　“我去找她……”
　　忽然远处快步跑来了一个人：“大哥，大大哥有急令！”
　　鲁比亚死死地瞪着来人：“给我放着！没看到我正忙呢？”
　　来人吓了一大跳：
　　“大大哥说了，那边……让你必须回去！”
　　“不去！”鲁比亚吼道。
　　来人下意识地退了两步，然后朗声说：“大大哥说了，如果你不去，他就找人问候问候那个女人……”
　　鲁比亚捏紧了拳头，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好吧，这是他的软肋，平复了十几秒钟：
　　“收队！回去！”
　　……
　　几人又在嘀嘀咕咕：
　　“你们说，大哥不找人了？”
　　“怎么可能？”
　　“那大哥怎么收队了——”
　　“不是大大哥的命令吗？”
　　“笨，大大哥的命令几次管用了，估计是迪文给大哥带来了好消息——”
　　“那，那个女人有信了？”
　　“那当然……不过，那个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子，能让老大这么魂不守舍？”
　　“你完了你完了——大哥的女人你也敢觊觎，不想活了？”
　　*
　　鹰。
　　这里是光亮和黑暗的综合体。似乎是一大块铁板，隔开了外面的亮光，可是在铁板上面却挖空了，挖出了一块快的猫头鹰图案，灯光就顺着猫头鹰图案，射进了整个大厅里。
　　宽敞的大厅中，两排分别排列着整齐的保镖，鲁比亚看也不看一眼，大步走过。
　　他走过一排，便有人恭敬地行礼：
　　“大哥。”
　　……
　　“大哥！”
　　……
　　大厅最里面，正中间宽大的座椅上，斜斜躺着光光的脑袋，嘴角叼着雪茄，手拇指上带着锘金猫头鹰戒指的男人。
　　男人看上去比鲁比亚大几岁，觉察到了有人到来，连头都不抬，依旧在座椅上斜躺着。
　　“宗主。”鲁比亚行了一个见面礼，“您找我回来有什么事情？”
　　光头的男人不说话。
　　鲁比亚沉默着，知道这次自己事情没有怎么办好，心里有愧：“大哥，对不起，我没有找到人……”
　　光头的男人怒了，即刻瞪大了眼睛，将口中叼着的雪茄拔出，狠狠地扔到地上，指着鲁比亚骂道：
　　“好啊，你翅膀长硬了是不是，敢不把大哥的话放在心上了是不是！叫你办点事情，到现在都回不来，如果不是我发狠话，你是不是还是回不来！啊！”
　　鲁比亚此刻像是只小孩一样，乖乖地听着自家大哥的训话。
　　“追女人可以，别不把大哥的话放在心上，”发泄过后，光头男人也吸了口气，自己兄弟，骂骂就是了，总狠不下心来，“女人玩玩就罢了……太过用心，总会栽在她们手里！”
　　鲁比亚小声辩解：“她才不是那种人呢。”
　　“人心隔肚皮，是不是谁能够知道？对了，听说你这次看上的是个东方女人是不是？”光头男人抽了口雪茄，吞云吐雾，“东方女人你更得小心，她们说好听了是温柔内敛，说难听了就是深藏不露，哪像我们的女人——爱不爱好不好都放在脸上！”
　　鲁比亚根本就没有把光头男人的话放在心上，可是嘴里却还在应承：
　　“是的，大哥，我知道了。”
　　似乎是很满意鲁比亚的回答，光头男人笑了：“臭小子，老子是为你好。你要记住，谁亲都没有自家兄弟亲。”
　　鲁比亚这才松了口气，嘿嘿一笑，搂着光头男人说道：“当然了，咱们俩可是一个女人生出来的，哪能不亲啊——”
　　光头男人狠狠敲了鲁比亚的脑袋一下：
　　“好了，别疯了，说正经事！”
　　鲁比亚憨憨一笑，转身长臂一挥，满大厅的人，撤了个干干净净。
　　光头男人重新坐在主座上，鲁比亚随便挑了一个下首的位子坐下。
　　光头男人想了片刻，从身边的盘子里拿出一支枪，递给了鲁比亚。
　　鲁比亚笑眯眯：“大哥，这么好，送我这么个好东西？可是——”
　　接过枪仔细一看，鲁比亚的神色越来越凝重，反复看着这把枪，他有些狐疑地看着光头男人：
　　“大哥，这是——”
　　光头男人将剩下一半的雪茄抿了，然后呶呶嘴，反问：“你和罗纳族关系最好，你难道看不出来？”
　　鲁比亚神色凝重：“当然，我们每年所用都是向罗纳族购买，我和他们三长老最宠爱的儿子佩洛关系更是不一般，这种枪我从来没有见过，倒是前一段时间听佩洛说过，今年最新研究出来的枪就是这种样式的——这枪是从哪里来的？”
　　“一个年轻男人手里弄来的。”
　　“哦？他是谁？大哥你有没有为难他？”鲁比亚咧嘴一笑，问道。
　　光头男人弹弹烟灰，漫不经心笑了：“你大哥我是那种没分寸的人吗？放心，他在贵宾室喝咖啡呢。怎么，这人是谁？”
　　从来不会过问鲁比亚武器方面的事情，因为相信他。自己的兄弟，不相信他相信谁？
　　鲁比亚难得镇静道：“不知道，可是我觉得这个人，和佩洛关系不错，看在佩洛的面子上，好好对他。”
　　歪头。这人是什么身份，值得他这么认真？
　　“你怎么知道？”
　　鲁比亚慢慢地把玩着手中的枪：“这把枪既然是新研究出来的，当然数量很少，能配有这把枪的，至少和罗纳族关系匪浅……可是这把枪上，有佩洛的标志！”
　　“佩洛的标志？”光头男人一惊，“那你还说好好招待？”
　　鲁比亚笑了：
　　“不急，等我见见他再说。”
　　“好。”
　　*
　　贵宾室。
　　一个白色长风衣的男人，黑色的头发，白净的皮肤，普通的眉眼，悠然地品着咖啡，听着舒缓的音乐，看着眼前的法国美人媚眼如丝，举止妖娆。
　　“贵客对我的服务是否满意？”法国女人柔软的腰肢慢慢地缠上男人，轻轻地吐着气。
　　男人挑眉一笑，勾起女人尖尖的下巴，轻轻捏着，逗得女人气喘吁吁。
　　“哎呀，你好坏……”女人的手臂缠上了男人的脖颈。
　　“小美人，虽然我很舍不得你……不过，”男人邪邪一笑，“现在有事要谈……我们稍后……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