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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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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可坐在咖啡厅里,望着对面一言不发的乔佳,桌面下的手,都缓缓握成了拳头。
“姐,爸妈,他们到底去了哪里?一声不响就走了;连你也不接电话!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乔佳微红了脸,还在辩驳,“我昨天才从欧洲回来。”
乔可冷冷看着,眼里掩不住的失望,“我不傻。”
乔佳知道瞒不下去,却也不想承认自己躲着这个妹妹。
从本质上说,她的利己性格精致得过了头,任何对她没好处的人和事她都不屑花力气处理。
这倒不是说她不喜欢她这个妹妹。
可喜欢是一回事,甩开一个只会拖后腿的累赘也是常情。
爸妈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一堆烂债。筹钱的任务,毫无悬念地就落在乔佳身上。她每天焦头烂额地东挪西借,实在没精力、也没心情再去安慰乔可。
她这个妹妹,从小被娇养着长大,又加生得美,不争不抢也总会有人捧着好东西往她面前送。所以根本就没有担事、平事的能力。
顶着那么一张绝美的脸,让她勾搭个有钱的男朋友回来,就这么一点小事她都办不成!你还能对她抱什么幻想?!
在这个节骨眼上,乔佳对乔可唯一的期待,就是她自己先养活自己一段时间,别来添乱就行。
“爸妈去B市住一段时间。小可,你就先在朋友家住一段时间吧。”
“到底是怎么了?他们去B市干什么?!”望着乔佳脸上的不豫,乔可更加着急,“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乔佳皱了眉,“小可,爸妈他们之所以要走,不单单是因为家里房产被查封;更重要的是他们跟一间私人的财务公司,也就是高利贷借了五百万去投资项目,到现在根本还不出来。”
听到这里,乔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高利贷?她的父母怎么糊涂到这个程度,有谁会同高利贷借钱搞什么投资的?!
“你看,这些事情,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乔佳端起面前的杯子,无力地叹了口气。
乔可此时,连哭都哭不出来。心下像是百万只蚂蚁在爬,无端端就觉得这屋子里冷得让人打颤。
幽雅、安静的咖啡厅里,姐妹俩都在沉默。就连隔壁座位上背对着她们的男人,也在沉默。
谢北直到坐在这里,都不清楚自己是着了什么魔。看上个女人么,又不是搞特务活动。至于偷偷摸摸这样跟踪么?!可是就像管不住自己的腿,跟着姐妹俩的车就开到了这里。
更离谱的是,还见不得人般,鬼鬼祟祟坐二人身后偷听人家家务事!他什么时候管闲事管上瘾了么?
男人正自费解,只听得耳后又传来乔佳的一句话。
“小可,你不是认识谢四少么?”她稍稍顿了一下,“跟他想想办法?”
谢北歪了歪头,五百万么?男人笑了,小意思,看她能不能把他伺候爽了的事。
“不可能!”
一句铿锵的拒绝瞬间将正自得意的男人从头淋湿到了脚趾。
“那个人他不正常的好嘛?你不知道他……你不知道他……”乔可直把脸憋了个通红,这才把下面的话艰难地说出来,“他不知道跟多少女人……,”乔可想了想灌木外那男人说‘开刀’时的语气,鄙夷简直要从心底里往外冒,“他是我见过的最脏的人!”
谢北,愣住了。那自头淋到脚的一盆水,瞬间化作片片冰茬,直插向男人的心脏。
“你不是说喜欢他的么?”乔佳的一句话,解救了濒临窒息的男人。谢北心下一宽,只听得另一抹柔美却恐怖的声音尴尬着说了一句。
“嗯,啊……是,那不是从前么……后来我发现,他真是让人恶心得不得了!我宁愿跟姐夫公司那个大叔相亲,那个什么钱什么总的。”
“太好了!姐这就给你安排!”
满心满肺的冰茬子,在这一瞬间彻底变成了锋利的刀刃;硬生生地,把人切成了碎片。谢北腾地一下站起身,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哥们儿原本有颗怜香惜玉的心,看你可怜想要做件好事;不料这妞不识抬举。无非也就比旁人美了些,身上那处难道还是镶了金边的?!爷还非你不可了么?!
跨出咖啡厅大门的时候,谢北正这样暗自想着。
当谢北与依偎在身旁的女伴,走在长乐宫饭店楼层走廊柔软的地毯上时,两个人都已经有了些醉意。
微醺、迷眩、魅惑的夜;身旁的美人实在是个尤物。
最难得是识情趣!润和百货屠池润的独生女,却生的一副好个性;瞧他的眼神都能捏出水来。所谓男欢女爱,讲得很清楚。女的要有倾慕,弄起来才有意趣。就算脸蛋生得再美,谁会愿意抱一根木头。
悠长的走廊,行至一半,男人却顿住了脚步。
前方不远外,某一处客房的门忽然开了;一个身着酒店浴袍的女人送了朋友出门,两个女人似是仍有未讲完的梯己话儿,在门口又私语着笑谈起来。
不知为什么,谢北竟看得呆了;愣住了神迟迟没迈开步子。
直到身旁的女人纤手一揽,“四少,在看什么?”女人顺着他的视线瞧了过去,无非一个清汤少妇,脸上无颜身上无料、还穿着松垮垮的粗劣浴袍;简直连六十分也打不到。
谢北却似着了魔,步子迈开了,却仍是忍不住又回头瞧了两眼,这才罢休。进了房间,第一句话倒是郑重其事地对女伴说了一句,“洗澡,出来换这件。”
说着,衣柜里酒店的公用浴袍被丢了过去。
“不要嘛,”女人娇嗲着凑了上前,“人家特别为你穿的一套La Per……”
男人就着女人倚过来的姿势,紧裹入怀;两个人隔了一个鼻尖的距离,蛊惑着满目春意,“乖,穿这件,我喜欢!”
女人却嘟了嘟嘴,“那酒店的浴袍有什么好看……又脏,”娇嗔的拒绝尚未说完,男人脸上前一秒钟还荡漾着的丝丝柔情爱意瞬间冰冻了起来;无奈女人兀自低了头,并未留意,仍旧磨蹭在他胸前,“我们一起洗?”
话音未落,身畔一空;男人已是皱着眉闪了开去,“那你自己玩吧。”
在女人的目瞪口呆中,谢北倒径自开门走了出去!
直到走进电梯,他才恍然发觉自己的异样!现在他是在做什么?打了三次照面才把这屠氏的千金搞到手,就这么走了?
左思右想,原因居然是那件该死的浴袍!
不自觉地,眼前就浮现出一张女人的脸;她穿着极平常的白色酒店浴袍,胸前白得刺眼,半遮半掩地,挤在门缝后面,央央叽叽嗔怪他‘都没穿衣服’‘不好进来的’……
谢北咬牙切齿一拳打在光洁的电梯墙壁上,‘嘭’的一声颤响,“这辈子不把你尽兴弄上一回,我他妈就不姓谢!”
‘大叔是么?钱副总是么?好!好!’男人咬紧牙,狠狠吐出这么几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