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福晋》薤露

20、奶娘的番外

　　我的离儿，你绕着圈子试探性地提出许多问题，为娘从中觉察到，你一心想要探听关于康熙的秘密，可是我避开了。
　　我宁可在你面前显得有些奸猾，也不愿向你泄露我的秘密。我们一起那么久，原谅我离儿，要是我对你说，你一定不能明白，这条路这样的爱对我意味着什么，我感到什么样的陶醉、什么样的迷惘、什么样的疯狂的、痛苦的、几乎是致命的幸福。
　　直到现在，我一想起这一切，不能不潸然泪下，可是我的眼泪已经流干了。我感觉到，那些过往的每一件事情都渗透了我的激情，都是我前世今生的相思的象征。在梦乡中我总是能梦见那些欢乐的过往。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我几乎看得灵魂出窍。但是，都过去了……
　　为娘曾有一次无意间经过离儿的门前，听到离儿房内首饰落地的声响，以及离儿和一位仙家谈话的内容。我吃惊地差点跳起，我前世的整个人生，除了借尸还魂都不曾相信有真实存在的鬼神，我整个的一生都没有拜过真神阿拉，如今一切都变的滑稽可笑，我和离儿经历相同，和离儿一起这么久，我一直认为我们是一样的。原来我一直是个不祥之人，是不被神明保佑之人。
　　我过去的生活经历犹如一股洪流向我劈头盖脑地冲了下来。我真真是个不祥之人啊！其实，天山派的罪人，是我自己吧！在那道门之外，一切都是现实的、沉闷的、平凡的世界，而在门之内，便开始了魔幻的世界，天庭的神仙们……莲花小仙……不一样的离儿……哎……这就是为娘和离儿命途的差别。用离儿的话来说，就是一炮灰。
　　再后来墨湖少爷过来看离儿，我知道离儿一定能够蒙混过关。但是我仍不去揭穿离儿，陪离儿演戏。我能明白，我所会的东西对于离儿来说已经是个谜，只有让离儿你自己也存在着秘密，聪明如你，才会不急于揭穿我。充其量只能模糊地感到离儿的奶娘不一般罢了，永远也不会完全知道我和康熙的过去。
　　我的亲爱的离儿！原谅为娘不能原原本本告诉你我和康熙的过往，仇恨不应该属于你，你是有着仙家庇佑的人啊！我这迅速流逝的一生从康熙的生活中究竟带走了什么？也许他会愧疚吧……离儿，忘记这些吧……不要伤心。
　　奶娘对不起徐教主的一片痴心。虽然恨康熙，但是还是爱着……我不能再忍受这种伤心欲绝的日子了。现在离儿变得强大了，奶娘再也没有了牵挂。只有我死了，你在白莲教的身份永远不会有人提出异议！也不会担心有一日招来安亲王府的眼线而揭穿离儿的身份。离儿，不要为我报仇，记住！为你自己而活！”
　　至于我爱的玄烨，这么多个年月里我每天都去问自己……阿里娅别傻了，何必对他有着因为期待、绝望而引起的地狱般的折磨呢？
　　我从不责怪你花心，我爱你这个人就爱你是这个样子，感情热烈而生性健忘，一往情深而爱不专一。我就爱你是这么个人，只爱你是这么个人，你过去一直是这样，现在依然还是这样。
　　我从年遐龄的口中知道，你娶了碧荷，可是你没有写信给我解释。在我一生的最后的时刻我也没有等到过你一行手迹，我把我的一生都献给你了，可是我没得到过你的一句解释。
　　你一定觉得，自己的风流是不用解释给任何一个女人的……所以你一封信也没有写给我……一个字也没写……听见离儿的描述我知道，我们的儿子一枫长大了，而且也一直过得很好。玄烨，他是塞外那夜销魂荡魄缱绻柔情的结晶，我发誓，人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之下是不会撒谎的，他是我俩的孩子。
　　像我这样一个女人，心甘情愿地和你过了一夜，还告知了你父兄的秘密，可说是满心渴望地向你张开我的怀抱。但是你是永远、永远也不会接受有着江湖背景的儿子的！就像从不曾接受我一样！
　　我不会告诉你他的存在的，我怕你会内疚，会后悔。因为爱你，不希望你有一丝一毫的伤心和难过，所以，所有的苦让我一个人去承受吧！
　　我不愿变成你心中的一个阴影。我希望你想起我来时，总是怀着爱情，怀着感激，怀着些许的遗憾。在这点上，我愿意在你生命中的所有的女人当中成为独一无二的一个。也许，也许你从来也没有想过我，你已经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如果是这样，就忘记吧……

作者有话说

　　这章感情上有点低沉，下一章会改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