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车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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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沈少尹的歌，是练习生梦想之一的目标，尤其是在我当练习生的第二年，沈少尹和J签订合约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我不是沈少尹的歌迷，但我也曾想过若有一天真的能出道可以唱他做的歌，虽不强烈，但念头一闪而过过。那种希望不是因为沈少尹的名气如何，而是在无意中曾经听到他所唱的原曲的demo，让我首次有制作人居然唱得比原歌手还好的惊艳。
只是想认识他，他的声音。
至于狂热，我所做的只是尽可能的收集他唱的demo，其他的我从没搜索过，忠实粉绝对称不上，所以才会第一次在哥本哈根看到他的时候给他脸色看。
没想到，有才华的他，居然是那么年轻的绅士的人，这样的评价，让沈少尹听到会偷笑吧。
但他，在我还没有请求的时候，已经向我发出邀请，身份似乎对调了过来。
当时听到他这么说，其实我并没有多想，倒是沈少尹看起来有些忐忑，是怕我生气吧，看来佛罗伦萨那次真的有些吓到他了。
不过，我真的没有什么负面情绪涌起的冲动，若角落那次被挑起的话头还让我情绪有些低落，这次则是完全平和的状态。
我告诉沈少尹手术的事。
他很开心。
就像我会百分之百的恢复一样的开心。
我只是想让他苦心没白费。
我知道沈少尹是为我好，不管他是真的赏识我的声音，还是有别的原因。他始终是以一个非常正面的态度让我去做些什么改变现状，初期的耐心，从当初的欧洲之旅到现在小山上的牧场，几乎是无条件的陪伴。
有时我也会想，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边，为什么会这样陪着我，我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在一起的东西吗？
我无法回答我自己，我能列出的每条理由都不足以说服我自己。
这个无解的问题，我不会选择从沈少尹那里得到答案，这似乎是我们之间约定俗成的默契。
他不问我问未来，我不管他目的。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但，我还是不自觉的去依赖，发自全身心的去依赖他。
他的温柔，或许对其他人都是一样的，可是，这并不妨碍我受用。
或许，沈少尹也发现了，但他并没有表示任何拒绝，那么，就继续吧。
那时的我，怀以着带着喜悦的期待。
牧场的工作到今天结束，晚上的时候开了欢送会，欢乐到底，不谈一丝伤感。
我从来不是一个恋旧的人，或许是我从来没有恋旧的机会。
在牧场待的这两个月，算算不过是九次的周六晚会和八次的休假，却也是实打实的六十天。每天都很闲适，其实与其说是打工，还不如说我是来放松的。
早晨集合完毕后到动物区工作，照顾已经长大的动物宝宝，然后有空也到别的区帮忙，中饭后在房间里赖一会儿，晚餐后和沈少尹去散步。
几乎每天都是这样的步调，悠闲，不让人乏味。如果在这里呆上一辈子，也许会变成心态很向上的老人吧，时不时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回到房间，行李已收拾好，一个小包在那里。
沈少尹明天不和我一起回去。
两个月，足够舍不得了。
我出了房门，遇上等在那的沈少尹。
“走一圈吧。”沈少尹对我说。
我点点头，正有此意。
在门口把小呆顺走，把牧场再看一遍，记住这最后一晚。
和往常一样的散步，我却觉得沈少尹今天状态有点不对，盯着我在晃神。
他在想什么？
被我拆穿还装得气定神闲，真是不坦诚。
我也不再为难他，继续和他散步。
想了想，似乎和沈少尹一起走了很多路，以为在罗马的小庄园就是结束，没想到现在还能在这里和他一起绕着圈。
不知道，下次和他在这样肩并肩走着会是什么时候。
想到这里，我不禁看向沈少尹。
这是离别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了。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这句话，我始终没问出口。
隔天，清晨的飞机，沈少尹驾车到机场。
高速公路。
我只听见砰的一声，然后，没了意识。
02
沈少尹不和朴沫岚离开，朴沫岚没有多问原因，只当沈少尹还有事做，沈少尹也没去解释，淡化这个问题。
那晚，沈少尹向凌言溪打了通电话。
“沫岚明天回东尔。”沈少尹告诉凌言溪。
“然后。”凌言溪并不是很想知道。
“拜托你了。”沈少尹提醒凌言溪。
“就算你说服了我，你又要怎么说服她呢？”凌言溪也提醒他。
“理由嘛……”沈少尹顿了一阵想。
“嗯？”凌言溪问。
“我也还没想好。”沈少尹诚实的说。
凌言溪在电话那头无语。
“不过总会有办法的，随机应变吧。”沈少尹还是很乐观的。
“我不觉得事情会像你说的那么轻松。”收烂摊子的人是他凌言溪又不是他沈少尹。
“她大后天动手术。”沈少尹说，收起玩笑口吻，“她面对她该面对的，我也一样。”
“你什么时候回东尔。”沉默一阵后凌言溪问。
“顺利的话，一个月吧。”
“我25号再去东尔。”凌言溪看了看日历。
“是回吧。”沈少尹纠正。
“挂了。”凌言溪好不留情的挂了电话。
沈少尹想真是经不起玩笑的人。
收起电话，沈少尹出房门，没敲朴沫岚的门，她刚好开门。
时间差正刚好。
一如既往的散步时间。
沈少尹提议去走一圈，朴沫岚点头。
晚上的欢送会局不大，但气氛还是不错的，朝夕相处了两个月，留下了不少情感。
但总会结束，在下一趟旅程开始之前，难免不舍，不过，很快就会好的，遇见新的人，有了新的情感，过去，也不会那么想念。
沈少尹算是经历多了，免疫了。
看朴沫岚，似乎没有多难过。
看得开，这样也好。
就这样想着，朴沫岚突然停下。
你今晚在发什么呆？朴沫岚问。
“没有啊。”沈少尹说。
朴沫岚不信的看着他。
“真的。”沈少尹极其镇定的说。
沈少尹看到朴沫岚的我不相信但我也不拆穿你的眼神，有些失笑。
然后，也许是被沈少尹感染了，朴沫岚也看着沈少尹不知在想什么。
沈少尹不解，但没问，只是看到朴沫岚笑了笑又抬头看星星。
沈少尹也浅笑，像以往一样，牵起朴沫岚的手，为她带着路。
“之后，没人再牵着你，你要习惯。”沈少尹想这样对朴沫岚说。
可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回到出发的原点，轻轻放了朴沫岚的手。
刚过8点，凌言溪被电话吵醒，他才刚睡下不到4个小时，看了来电显示，皱眉，接起电话。
果然不是好消息。
半个小时后，凌言溪出现在医院。
6点多在机场高速上发生连环车祸，沈少尹和朴沫岚是伤患。
凌言溪先到柜台询问，得知他们还在手术室，便到手术室门口等待，医院已经通知他们家里，但估计赶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凌言溪能做的也只是先来这里候着。
9点，沈家来人了，戴着眼镜头发花白的老管家先和凌言溪问好，然后站到一旁，安静无声。
10点，朴沫岚检查完毕，右臂骨折和轻度脑震荡以外没有太重的伤，但因为朴沫岚本身的身体就有严重的问题，所以现在的状况很微妙。
“她需要尽快动手术。”急救的医生说。
“先办她的转院手续。”凌言溪说，“联系她的主治医生。”
医生没有什么异议。
就算他不是凌式的主事人，但在凌式名下的医院还是有一点特权，等到朴沫岚的家人来在处理手续准备手术的事就迟了，所以凌言溪先抢了一点时间。
暂处理完朴沫岚的事，凌言溪绕回沈少尹的手术室门前。
手术灯一直到12点过来熄。
“送到加护病房。”摘下口罩的韩雪伊对护士说，然后对那位老管家说明沈少尹的伤势。
凌言溪在一旁也听着。
沈少尹的伤并不致命，但足够他在医院躺上两个月。
“给病人办入院手续吧。”韩雪伊说。
老管家向韩雪伊致谢后就去忙这些事，走廊上只剩下韩雪伊和凌言溪。
看来在角落的那次意外碰头还是有一定意义在，让刚来上班就接手车祸伤患的韩雪伊注意到沈少尹和朴沫岚两人，第一时间就联络凌言溪。若是让沈家人先来，不知道局面会变得如何。
“他没事？”
“嗯，休养一阵就能好。”
“沈家那边你注意一点。”凌言溪说。
韩雪伊点头。
顿了一会。
“他有句话，要转达。”对象不明。
“什么？”
“送她回去。”韩雪伊复述。
想到沈少尹维持着最后一丝意识，要说的就是这句平凡的话。
“她后天动手术。”凌言溪回答。
“我去看下她情况。”韩雪伊说。
凌言溪没有阻止。
“你呢？”韩雪伊像是想到什么。
凌言溪只是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凌言溪和沈少尹之前吃的那顿饭，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不能算是愉快。
“我只帮你这个忙。”让朴沫岚到牧场帮忙。
“其实这个忙只是附加的。”沈少尹带着笑说。
“我好人只做到这。”凌言溪并不领情。
“好歹我们也这么多年交情。”沈少尹继续说。
“交情不是这么用的。”凌言溪打太极。
“不然呢。”沈少尹把问题推给他。
“你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凌言溪又把问题推了回去。
“所以事情已经失控了。”沈少尹无奈的说。
凌言溪微微皱眉。
“这不像你。”凌言溪。
“像当年的你。”沈少尹看到凌言溪，神情坚定。
“朴沫岚不是她。”凌言溪并不觉得沈少尹这个理由能说服他。
“因此我来找你。”沈少尹接下去说。
“你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凌言溪抛出问题实质。
“我只能做到这些。”沈少尹很诚恳的说，他比谁都知道不能。
凌言溪不再开口。
“谢谢。”沈少尹笑着答谢。
下午三点，朴沫岚的家人来了，马上转院把朴沫岚送到东尔，并听了医生的建议，将手术日程提前。
隔天，凌言溪换了机票，提前到东尔，驱车到医院。
他想朴沫岚并没有那么快能醒来，但他需要一点时间把情况都掌握。
事情自然而然的发生，连一开始苦恼的由头也不需要。
真是老天要给他们这种结局。
“先生，医院禁烟。”一个女音。
凌言溪回头看到有着浅笑的年轻女人，将刚抽出的烟又放回烟盒。
刚才有些烦躁的心情也平复下去。
一切，都很简单。
他，只是来告知真相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车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