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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你不在,笑容不再』(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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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宿舍因为怕吵到住客,因此建得离酒店比较远,两者中间还留出了一大块空地,平时没事搞搞活动什么的。也正因为如痴,这次火灾才没能蔓延过来。在员工宿舍附近这新建的三层小楼,是白马计划怕一时酒店不够住了可以临时让短期客人暂住的地方。每层楼都有五间房,规模小,因为通风采光的原因,所以建的也离大酒店也远了一些,才幸免于难。这回能安排一些客人暂住在这里面。
白马拉着苏暄在后面安慰受惊的客人,承诺查明这次失火的起因,并给各位足够的补偿。请各位先安心的待在这里。众人见自称白马集团日本公司社长的人大约才二十来岁,但是处事公正果断,都暗暗佩服,也就自怪倒霉,不再多说什么。就算有几个想趁机敲诈的,见白马诚恳的态度和主动承担责任的气魄,也不好再去理论。白马深知经营的一大要点就是诚心待客,设身处地为客人着想,客人才能愿意住进来,才会满意。所以馥裕酒店从施工图纸到设计装潢都是他亲自上阵的。而酒店落成后的第一任客人就是自己和苏暄。看着自己花了这么多心血的酒店被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个黑乎乎的壳,任谁心里都不好受吧。
但现在却不是感伤的时候,见火势渐渐小了下来,白马忙着指挥员工们从一楼起泼灭各处火星,苏暄和池谷等人则在忙着搬离一二楼的贵重品,并往客人暂住的小楼添置必需品。
这场大火足足烧了两个小时才彻底被扑灭。三楼最严重,烧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四楼五楼则因为烟的关系被熏的漆黑,也着了几个房间,最好的还是一二楼,看起来还没什么大问题。
当消防队员走后,白马和苏暄坐在一楼大堂里清算剩余物资和具体的损失,根据消防队的调查,火灾的起因是有人不慎将未熄灭的烟蒂丢到地上,点燃了地毯并引起火灾。但奇怪的是,每层楼的自动灭火报警器的探测口被灰尘或者什么挡住了,所以感觉不到有火灾发生。这一时之内也说不清是因为疏于打扫而致还是有人故意为之了。
见白马又盯着手中的帽子发起呆来,苏暄叹了口气,不就是顶平次的帽子么,光盯着看来看去的又不会看出个平次来。抬手轻推了白马一下,对他说:“呀七点多了呢,怎么忙了这么久,白马,我看你今天也累坏了,这里也没什么事了,要不你先回家去休息一下,明天再来吧。”边说边推白马向停车场走去。
“我知道你心里有放不下的事,”苏暄抬头对白马道:“这样吊着也不办法,做任何事都静不下心来。还好这次火灾并不严重,至少没有伤到人,我想我加上池谷他们应该可以处理得来的。”言下之意就是,白马你若放不下心来管,你便放手去做你的事情,这里先别担心。
“那你今晚住哪?”白马叹了口气,算是接受了苏暄的建议,今天突然出现的平次已经把他的心折腾得筋疲力尽了。
“我啊?”苏暄眨眨眼“在员工宿舍里凑合一晚啦,明天去做事情也方便啊。”
白马点点头,“那拜托你了,小暄,我会尽快回来的。”
“这不急,你跟平次有什么矛盾最好给我一次性解决掉,下次别再这样没了魂一样就好,啧啧,真是一点都不像白马大少爷啊。”苏暄表示很无奈的摇头。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白马说完便转身上了汽车,苏暄站在空旷的停车场看着白马离去,心里感叹。[你至少还有个可以想念着急的人,而我,却连最后的梦都被摔碎了……]
白马大开着车窗,让凉爽的夜风灌进车内,吹醒一下自己混沌的大脑。这几天发生太多的事都是绕着平次打转的,算一算自己已经快两周没有见到平次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平次并不在工藤那里,但是如果打电话过去问没准也会被一面之词给搪塞掉,所以白马还是决定先回家换身衣服,在按原计划去工藤家一趟,毕竟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了。
车驶到两人住的公寓,白马下车,看了一眼自家的窗子。窗子被拉上了厚重的窗帘,而窗帘内居然隐隐有灯光透出。
有人在家?白马一怔,这房子的钥匙只有他和平次有,这么说,是平次回来了?思及此,白马三步并作两步冲向楼上,来到门前,不觉掏钥匙的手竟有些颤抖。
开锁,推门,客厅里一片光亮刺目,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那个人,正是失踪了两周的平次。
“平次,你回来啦!”白马高兴的连包都来不及放下,直直冲过去就想抱住他,没想到到了平次面前,却被平次大力推开,一下着力不稳,摔在了沙发上。
“你干嘛?”平次皱眉看着白马,脸上竟有淡淡的厌恶。
“平次,你还在生我气么?”白马从沙发上坐起身,看着平次的脸色,心想不管谁对谁错,先讨好再说,下次决不让他离开自己这么久了。
平次抬眼看了看白马,现出一丝嘲讽,“生气?你以为我只是生气吗?我真佩服你还有心情演戏,不过我已经没了。所以我告诉你,别太得意,我一定会慢慢毁掉你的一切,今天的火灾只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你在说什么?”白马听的茫然“什么演戏,什么得意……火灾?”白马想起在火灾现场遗留下的帽子,“平次你今天是不是去了馥裕酒店?”
“去了,当然去了,这个帽子也是我特地留给你的。怎么,以你的聪明智商还没想明白起火原因么?”平次的视线也落在白马手中的帽子上,勾起一抹冷笑。
“火灾起因?”白马怔愣“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
“随你懂不懂,我今天来只是跟你说一声,过去的事我决不会就这么算了,所以你对我的,和我对你的都从现在起停止了,接下来的剧本由我来写,我会把一切的痛苦千倍万倍地还给你!”说完,狠狠瞪了白马一眼,拎起脚边的大行李包就要出门去。
白马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日语能力变差了,为什么平次说的话他都听得见却一点也不能理解。看到平次又要出去,只是下意识的拉住他的手:“平次,你又要去哪里?”
“我去哪里跟你有关系吗?轮不到你来管我,白马探!放手!”平次冷淡的回了一句,用力挣扎起来。
“我不放!”白马抓得更加用力,“到底是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为什么话讲的一半一半的,这根本不像原来的你!”
“我早就不是原来的我了!”平次也愤怒的回吼,“或者说,原来你认为的我根本就不是我!你少做戏了白马探,你以为你对我好一点,以前的事情就可以一笔勾销吗?我现在对你,只有恨和报复,我会等着看你的下场!这笔债,我一定叫你血偿!”
恨?平次恨他?白马不敢相信这话是由平次说出口的。再不明白原因白马也能听出平次气的不是工作问题。越是想不通越是着急,白马更用力的拉住平次:“你不准去,把话说清楚,什么一笔勾销,什么血债?”
平次使劲挣脱白马双手的桎梏,,一下用力过猛,身子狠狠撞到墙上,有什么东西“咔啦”一声像是碎掉了。平次忍痛站起身,不怒反笑:“你难不成忘记了?很好,你忘了我可没忘,我父母都死在你爸手里,他死了,这笔债,你照样还!今天只是放火烧你一座酒楼,下一次可没这么简单了。”
“你说什么?”白马吃惊得张大了嘴,一脸的不敢置信。他爸杀死了平次的父母?他没听错吧?日本警视总监杀死了大本警视厅本部长,开什么玩笑!日本警局搞内讧么?怎么没人来通知他?
“你说的什么啊,我今天早上才见过你母亲,怎么现在就死在我爸手上了?”
“你还想自欺欺人?你明知道那是我的养父母!当年的意气之争弄得我家破人亡,我爸被杀,我妈自刎,你忘了,我都记得一清二楚!我现在不会杀你,因为我要折磨你,我要你哭着跪着向我求饶,让我痛快的杀了你!”平次一脚踹上白马的腹部,看着白马一下跌在地上,然后拎起行李包飞快的向楼下跑去。
“平次,平次你等等,平次!……”白马捂着肚子立刻起身追去,一直到了底楼,见平次左拐跳上了一辆守在那里的黑色面包车,车子立刻启动,长扬而去。白马咬牙发足狂追,一路跟着车子出了街道,到了马路边,眼看着车渐渐湮没在车海里,却再也追不上了。
双手撑在膝盖,白马站在路边大口大口的喘气。可气自己刚才把车停在车库里,这下根本来不及开车追去。平次怎么会上这辆完全不认识的车?还有平次刚才的话密密匝匝的在白马脑子里不停重复,把白马搅得脑袋一片杂乱,毫无头绪。像是脱力般倚着行道树滑坐在人行道上,白马出神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大约两分钟后,白马突然想起一件事,又立刻站起身往家里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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