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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你不在,笑容不再』(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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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又过了两天,别说苏暄那样的观察力,几乎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社长最近心情严重不好,于是公司上下都弥漫着阴沉的气息。
“小暄,怎么办,阿平不理我啊TAT”白马哀怨的看着苏暄,这几天他已经愁得快要崩溃了。苏暄闻言翻了个白眼,自从上周起,白马每天都会这么问他一句,耳朵都听出茧来了。
“你都不打电话给他么?”苏暄有些无奈的看着现在显得一点主意也没有的白马,感觉跟之前精明能干的社长完全是两个人,真是说出去都没人信。
“平次不许我找他……”白马的声音显得很颓丧。
“……他不让你找你就不找啊,”苏暄撇撇嘴:“那他不让你做你做不做?”
“呃……咳咳……”大概没料到一向文雅的苏暄会这么说,白马被自己的口水丢脸的呛到了。想想小暄说得有道理,白马抓起电话,熟练地拨出了在心中不知翻滚了几遍的号码。
“喂,平次……”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有一大堆准备出口的话被冷冷的机械声挡回了肚子,白马纳闷了,重新拨了一遍号码,结果还是这样。
“怎么了?”苏暄见白马一直皱着眉拨电话,“平次不接?”
“不是……”白马失望的放下电话,“是空号……他换卡了么?”按平次的性子是不会随便换号码的,这样有可能让别人找不到他,这是怎么了…只是为了躲他么?一丝不安爬上白马的心头。
“空号?”苏暄也一副吃惊的样子,“不至于吧,又不是没吵过架,平次怎么会这么做?”看着白马开始在办公桌前来回踱步,忍不住道:“行了你,走来走去不烦啊,既然打电话找不到,那今晚直接去警局接平次回去好了。”
于是,当天傍晚,大阪警视厅门前出现了一个徘徊的身影,从左侧门走到右侧门,时不时看看怀表再观望着进出警视厅的每一个人。
白马在等平次下班出来,同时也感到了门卫巡警已经注意他很久了。真是的,要不是他担心冲上去找平次会被平次恼羞成怒的踹出来,他至于在楼下眼巴巴的瞎溜达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渐渐的黑了。眼看警视厅里的人纷纷下班,办公楼里的灯一盏一盏的暗了,白马却一直等不到心心念念的身影,心里也越来越急躁不安。
到了晚上七点四十五分,警厅的警员基本都下班了,只剩下大厅里几个值班的警员留守。白马再也等不下去,走进警视厅。
“您好,请问服部平次警员在么?”白马向值班的一个女警员问道。
“服部警员?”女警员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是以前天天来找平次吃午饭的帅气男人,“你是问刑侦科的服部警员?”
“是啊,为什么我没看到他出来?”白马着急的问。
“他今天没来上班啊!”女警员回答:“说是有事请假了呢。”
“没来么?”白马皱眉,“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出了警视厅,白马又打了一通电话给平次,得到的却依然是“空号”的回应。[平次到底怎么了……]疑惑越来越大,心里隐隐感觉平次不只是生气这么简单,就拿三天前的短信来说,现在想想,就算是从平次手机发来的,但那句话根本不是平次平时的语气。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心来,白马决定明天还是再到平次家里一趟。
“是谁啊?”
“伯母是我,白马。”同上次一样,是静华阿姨应的门。
“伯母,平次在家么?”白马一见开门就急冲冲地想冲进去,语气中竟不觉带了点恳求,就像丢失了最宝贝的东西的小孩。“一定在吧,是吗?”
“小探……“静华阿姨看了他一眼,转而又瞥开眼道:”小平他……我想,大概不在家……”
“大概?”白马一下抓住静华话中的纰漏:“平次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他……出事了,告诉我啊,伯母,拜托您了。”心中的思念缠绕担心疯狂蔓延,白马尽量控制自己不对长辈大喊出声,可是,人却已经无法冷静。
“……”静华阿姨看着这样的白马,脸上尽是踌躇的神色,,像是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却不能讲。
“伯母……”白马看着静华阿姨脸上渐渐显出的凝重神色,一颗心倏倏地往下沉。
“其实,阿平上周回来过一天,就在你过来的第二天。”静华阿姨也实在放心不下,对白马开口:“我见他时,感觉他神色有些不对,以为他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了。但是,这孩子以前从不会把外面的情绪往家里带啊,我告诉他,你来找过他,他也没什么反应,就是皱起眉说别告诉你他回来过,让后就上了房间。过了一会儿便下来了,手中还拎着包行李。我问他去哪,他就简单的说去朋友家住两天。我猜想是不是跟你闹别扭了,就说怎么又出去,不在家里住几天,他竟然不回答我,径直走出门,跟我道别一下就走了。我远远跟出去,看到转角有辆车子等着接他。这几天,我越想越不对劲,就打他电话想问问他,可是他手机却停机了,问孩子他爹,他说这几天平次也没去上班,整个人,就像是失踪了一般……”
听完静华阿姨的话,白马的心像是被紧紧揪住了一样。失踪,怎么可能啊,平次决不会这样不打招呼就离开的。转念一想,去朋友家,那么难道去了工藤那么?
对着服部静华留下一句,“伯母,我去找他回来。”就急匆匆地走了。车行到一半,白马接到公司的电话,一接通就听到苏暄着急的声音:“白马,不好了,馥裕酒店失火了,你快去看看啊!”
“什么?到底怎么了,你别急!”白马一听就傻了,立刻让苏暄将详细情况告诉他。
“具体我也不清楚,是馥裕酒店的主管打电话来公司的,前后大概有十来分钟了,白马,你快去看看,公司这里一下走不开,我随后就到。”
“……好,我知道了。”白马挂了电话,调转车头向馥裕酒店驶去。从这里到东京,还有十几个小时的车程,如果先去东京一趟再回来是绝不可能的。馥裕酒店是白马接手日本公司后第一个扩大的新酒店,年初才完工,他和苏暄花了好多心血在上面,现在若没有人过去指挥现场,查看灾情,还有处理火灾后的结算,损失补偿,白马自己也不放心。如果平次在工藤家,那就应该不会有事。麻烦事一堆的白马头疼的飞速赶去酒店。
临近酒店附近,白马远远地就已经望见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的屋顶,将车停在距离酒店一条街的停车位,白马下车飞快的向酒店跑去。
酒店四周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群,再靠近一点是几大辆消防车,许多穿着防护服的消防人员在紧张的灭火抢险。匆匆穿过人群,白马走到了酒店附近,就见三楼烧得尤其严重,大概起火源就在那里。秋天天干物燥,被西北风一刮,火势蔓延的很快,四楼和五楼也遭到不同程度的吞噬。白马心里那个急,一时之间正不知如何是好,有一个人从身后跑来,拍了拍白马的肩。
“社长,你可来了。”说话的是馥裕酒店的主管池谷雄明“早上八点多就烧起来了,好在那时大多数人也起来了,疏散还及时,应该是没有人员伤亡的。”
“嗯。”白马点点头,问道:“为什么会突然失火,还有本来每个楼层上装的自动灭火器怎么不起作用?”
“呃……这个”池谷一下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道:“这我也不知道啊,等火灭了,失火的原因就会查明的,还有那个灭火器,会不会是失灵了?”
“失灵?”白马皱眉,“等火灭了要重新好好检查一遍,绝不能再发生这种事情!”说完,白马顿了顿,又道:“那酒店里的住客和员工呢?”
“都疏散开了。”池谷有问就答:“员工帮着在灭火,大部分客人已经暂时安置到员工宿舍附近的备用小楼里了。”
白马点点头,看来对池谷的处理感到满意,继而又忧虑的抬眼望着依旧翻出吃人浓烟的大楼,心里盘算着这么一场下来重建又要花多少钱,想了想,又打算先到员工宿舍处安抚一下慌乱的客人,毕竟失火的是他白马集团的酒店,该赔偿的该道歉的总不能失了的不是。
想着想着,白马望着酒店竟有些出神,心里莫名就冒出了平次来,想着他现在到底在不在工藤家,瞅个空得先打个电话去问问。眼睛又往冒烟的窗口扫了一圈,白马突然愣住,惊讶地看着起火的三楼里。
刚才在窗口闪过的那个人影……白马一度怀疑自己眼花了,或者思念过度,刚才闪过的那个人影怎么那么像平次啊?!
“不可能,平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话没说完,就见三楼又有个人走过窗子,那个戴着棒球帽的身影,确实是平次!不少消防员也看见了这一幕,囔着还有人困在上面,就要冲上去救援。白马脑袋差点当机,身旁池谷叫了他几声都没反应,就看到他忽然脱下西装外套塞给自己,然后向火场里跑去。
白马眼下根本就没心思去想平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想着冲进去救出平次。夺过酒店门口员工提来的一大桶冷水,白马当头浇下淋得自己一身湿透,然后不顾身后人群和消防队员的劝阻,冲入了还在着火的酒店之中。
“喂,白马!白马你疯啦!”苏暄刚到酒店门前看到的就是白马不顾一切冲进去的画面,差点吓傻了。
“社长他刚才盯着酒店,嘴里念着什么平次的就冲进去了。”池谷递上白马的外套,将情况告诉苏暄。
“什么?”苏暄心急,白马该不会今早没见到平次发疯了吧,平次再怎么躲他,也不会跑到着火的酒店里去啊。
“平次,平次你在不在……”白马一下窜进了酒店,好在一楼里火势还没烧下来,白马顺着楼梯跑向二楼,感觉楼梯扶手异样的烫。许多消防队员见白马疯了一般冲进火场也跟着跑了进去,四处寻找起白马和那个少年来。
白马一眼望去,尚未着火只是被烟熏黑并有些烧得掉漆的二楼走廊并没有人,转身就向三楼跑去。此时距起火已经烧了一个多小时了,三楼基本已经烧了个空,走廊还蔓延着火星和滚滚黑烟,却也减小了火势。白马躲过倾倒的门板木框,三两步跑到刚才平次一闪而过的窗台处,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平次不在这里。
真的是自己看错了,还是平次已经跑出去了?可是刚才明明听见消防队员也在喊有人在啊。白马一时理不出头绪。平次这一两周又消失又出现,搞的白马快精神分裂了。愣愣的站在那里任身旁的火星翻飞,刚刚淋湿的衣服早被炙热的气流烘了半干,淡金色的头发在热风焦烟中左右飞扬,发尾有些地方都被烤的微黑了。白马刚抬脚向前走,马上就停了下来,低头一看自己脚边的东西。
一顶帽子,边缘被四窜的火星弄得有些焦黑,可能一不小心就会燃起来,帽子上写着“SAX”,是平次惯戴的款式。白马轻轻捡起,感觉上面还残留平次的气息。看在,平次刚才真的来过这里。那么,他又去哪了呢?三层通往四层的道已经被火堵死了,很有可能顺着地毯重新烧到三层,消防队员好不容易冲到三楼来,看到白马站在窗口,不由分说的上前将人拉了出去。白马顺从地跟着他们出去了,手里却紧紧攥着那顶帽子。直觉告诉他,平次很安全,并且不在这酒店里了,但白马的心里就是那样让人拧着生疼,还有满满挥之不去的担忧,平次,到底怎么了?
酒店外,苏暄见白马被人给拖出来了,总算松了一口气,可是一眼瞥到白马失魂落魄的样子,和他手上紧攥着的帽子,又暗暗吃了一惊。那是平次的帽子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容不得细想,苏暄一个箭步上前搀住白马,见白马愣神的样子,赶快唤他回神:“白马,你没事吧,快别愣了,这边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你处理呢,你是社长啊,可别在这时候晃神!”
苏暄对着白马一通猛摇,算是把白马摇晕了,也摇醒了。白马回过神看着苏暄,眼中有了一丝沉稳,立刻就拉着苏暄去了员工宿舍那儿。苏暄无奈的被白马拉着去,心说这人怎么回事一会儿疯一会儿醒的。就快步跟上白马,一起去处理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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