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圣诞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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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呢？后天的圣诞节怎么过？”
“圣诞节吗？听说那天会下雪，可能呆在家里哪里都不会去吧。”
“诶？家里也没有什么安排吗？比如一起吃大餐，装扮圣诞树，互换礼物什么的？或是和朋友一起出去玩，总比一个人呆在家热闹得多吧。凉宫呢？”
“我？和平时一样。对于这种每年都过的节日，我们家不太重视。”
“这样啊。我的话，今年想和朋友一起去滑雪。”
“真的？北海道吗？好厉害！”
“呀，没有你说的这么……”
到站的铃声响起，我对她们挥了挥手，转身走下了公车。一下车，呼啸的冷风直面扑来，我伸手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慢慢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日本的校服，在这种冬天，尤其让人觉得适应不良。
走了几步，放在上衣口袋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声，取出看了看，是成美发来的邮件。从我搬家以后，成美已经很少到神奈川找我，邮件也少了很多，让我松口气的同时又有点说不出的失落。严格说来，成美除了喜欢粘着我，本身性格其实很不错，虽然是个大小姐，但是没有一点大小姐的脾气。
[姐姐，圣诞节来东京和我一起过吧。]
[不要。]
[诶？！为什么？难得的周末，就和我一起过吧，呐？]
[太麻烦。]
[那我可以去接你。]
[不用。]
[唔，那姐姐和我互换礼物吧，我会把礼物邮寄给你的。]
[……好。]
[太好了，我现在就去给姐姐挑礼物。]
所以，生活中有个喜欢自己的妹妹，也不错吧。
把手机放回口袋，我望着渐渐进入视野的家，暗暗想道。
回到家，佑一已经先我一步回来，正在自己的房间做作业。走上楼梯，由里阿姨的声音从厨房飘来，说是父亲今天晚上又在加班不能回来一起吃饭。类似的消息，在我进入这个家以后，经常会从由里阿姨口中听到。我的父亲——牧野真悟，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个工作狂，除去特定的休假日，我在家里遇上他的机会并不多。
“姐姐，”路过佑一的房间，佑一从门内探出脑袋，表情怯怯的有些犹豫，“那个，有几道数学题我不会，你可以教我吗？”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姐姐教导弟弟学习什么的，我和佑一之间还从来没有上演过。“我先把书包放下再回来教你。”看到佑一因为我的注视而把门缝逐渐拉小，我点头给出了回答。
“嗯，那我在房间里等你。”
这个晚上，我和佑一像是一对寻常的姐姐和弟弟，在他的房间进行了一场友好和谐的补习。等到我走出佑一的房间，我才发现由里阿姨站在门口，手上端着两杯冒着热气奶茶，此刻，看向我的目光隐约透出一种欣慰。
“谢谢。”接过由里阿姨递过来的奶茶，我低着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错身之际，我听到了身边响起的温柔的一声“谢谢”，脸不由一红，随即加快脚步迈进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椅子上，我把奶茶搁在旁边，伸手打开了作业本，拿起笔写了几行，抬起头对着那一杯奶茶浅浅地笑了。我想，不管是谁走出的第一步，如果有人对你伸出自己的手，那么，应该认真地把自己的手递过去，而不应该抱着对方会一直驻足在原地等你把手伸出去的骄傲。
很快地，众所期待的圣诞节在这个周末来临了。
一大早，由里阿姨就把我和佑一叫下了床，说是今天是我们全家在一起的第一个圣诞节，所以，要一起布置圣诞节。来到客厅，果然在角落摆放了一颗一米高的圣诞树。餐桌上，铺满了各色亮晶晶的彩条，雪花的挂件，还有几顶红白相间的圣诞帽。
“啊啦，和弥香很适合呢。”由里阿姨把圣诞帽一一戴在我们头上，口中笑眯眯地赞道。
我微微一笑，和佑一一起把圣诞树搬到了客厅中央，然后拿起桌上的彩条开始布置圣诞树。布置的时候，欢快的圣诞歌曲突然响起在客厅，转头看去，由里阿姨不知在什么时候打开了音响，看到我们看她，对我们眨眼笑了笑。
“接下来，弥香和佑一把自己的愿望写下来挂上去吧。”说着，由里阿姨拿出几张卡片放到桌上，并将其中的一张率先挂在了圣诞树的上面。
[愿我所关心的人，一生平安。]
写完卡片，我闭上眼双手合十把愿望默念了一遍，然后从座位上站起，小心地把卡片挂在圣诞树的最上面。挂完卡片，我看到早早挂好的佑一正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我，“怎么了？”
“没、没什么。”
疑惑地看了看他，我回到座位开始整理桌上的残渣。
“不用了，剩下的我来收拾就可以了。”由里阿姨走过来把我手上的工作抢了过去，“现在还早，你们如果有其他的安排的话，可以早点出门，但是，要记得晚上早点回来。今天晚上，爸爸也会回来和我们一起吃圣诞大餐哦。”
“真的吗？”
“嗯。”
于是，佑一欢快地放下客厅的一切，“蹬蹬蹬”地跑上楼，又“蹬蹬蹬”地跑下楼，身上多了一个挎包。
“啊！妈妈，姐姐，你们快看，外面下雪了！”推开门，佑一惊喜的声音跟着响起。
“弥香也过来看看吧，很漂亮。”
闻言，我慢吞吞地走过去。来到门口，只见大片大片的雪花如吐絮的棉花，纷纷扬扬地从天上飘落下来。仰头望去，视线所及到处都是白茫茫的雪花，这一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抹白色。
“我出门了。”在我沉浸在这片雪白的景色中，佑一的声音将我拉了回来。
“路上小心。”转过身，由里阿姨看着我问道，“弥香不出去吗？”
我刚想回答“是”，一抹身影忽地从脑海中闪过，便摇了摇头，然后上楼拿了一袋东西也出门了。
走到车站，一眼望过去，地上已是白茫茫的一片。把手伸到伞外，落在掌心的雪花一触地就化为了一滩水渍，凉凉的，没有很冷的感觉。侧头，周围等候电车的行人都是三三两两结伴在一起，像我这样独自一个人反倒成了异类。
默默收回视线，我把伞折起，抬脚踏上了停在面前的电车台阶。
[美奈子，圣诞快乐！]
[你也是，弥香。]
去年的圣诞节，美奈子也没有和我一起过节，好像家里很忙的样子。今年，依旧还是一样。
窗外，雪越下越大，渐渐看不到行人逗留。地上的足迹，也在雪花落地后，渐渐被白色覆盖。
“叮！”
走出电车，一脚踩着地上，发出“沙沙”如同踩在枯叶上的响声。
缓缓撑开伞，立刻有雪花打向伞面，“啪嗒”“啪嗒”的拍打声直到我踏进医院的门都没有停止。
“请问，”推开幸村房间的门，发现里面并没有人在，正巧一位护士路过，我走过去问道，“你知道隔壁的幸村君去哪了吗？”
“你是说幸村君啊，他不在病房里吗？”看我摇头，护士想了想，笑着说道，“不在的话，可能去天台了吧，那个孩子很喜欢天台呢。”
天台？现在这种天气？“谢谢。”
气喘吁吁地跑上最后一层楼梯，我在通向天台的门口看到幸村安静地站在门边，外面的光线投进来，全被他一人挡了下来，仿佛没入一层夜色中，让我感觉到一种寂寞弥漫在空气中。不由地，停在原地没有再上去。
片刻之后，像是察觉到我的存在，幸村侧身转过来，明亮的光线立刻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我微微眯起眼，逆光下，幸村的表情有些看不真切，只能模糊地知道他的脸上没有我熟悉的笑容，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
“幸……”
“牧野？今天怎么过来了？”说话的同时，幸村从高处走了下来，“外面在下雪吧。”
“出门的时候，雪不是很大。倒是你，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出来吹风？”
幸村轻轻笑了笑，表情不是很在意，“我也想近距离地看看雪，路上过来的时候，冷吗？”
我摇摇头，心中突然一动，走上一步台阶，定定地看着幸村说道：“我陪你。”
“想要近距离地看雪，当然是站在雪中看得比较清楚。”对幸村扬起一抹浅笑，我拉起他的手重新回到天台，然后打开伞，拉着他走了出去，“不过，只能陪你看几分钟。”
“啊，谢谢你，牧野。”
“等等。”在幸村不解的眼神中，我把手上的伞移交到他手上，低头把挂在手腕的袋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套墨蓝相间的格子型围巾、帽子和手套递给幸村。“这是圣诞礼物，圣诞快乐，幸村！”
幸村的目光顿了一会，慢慢地，淡淡的笑容漾开在脸上，宛如冬天升起的一抹暖阳，纯净而温暖。“可以帮我把围巾戴上吗，牧野？”说话的同时，幸村已经把头弯了下来。
“嗯。”拆开外面的包装，我踮起脚尖，把围巾从后围上幸村的脖子。绕了一圈，我松开手，低头一扫，把帽子也给幸村戴了上去。“好了，噗哧。”
“怎么了？”听到我的笑声，幸村用着无比茫然的眼神看向我，一边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和头上的帽子，“我戴着不适合吗？”
“只是没有看过你戴帽子的样子，感觉有点……别扭，不过，”我弯起眼笑道，“很适合。”
下一刻，温柔的呢喃声随着雪花的飘落传入耳中，“圣诞快乐，牧野！”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圣诞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