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措手不及的告白 ...
-
“不就是绅士上身，借了你一件外套，你至于高兴成这样吗？”午饭的时候，美奈子在我反复重复昨天遇到的福事之后，对我表示了她的鄙视。
“但是，那是他的外套嘛。”无视美奈子毫不掩饰的鄙视，我拿下咬在嘴里的筷子，对她小声申辩道，“这是第一次，所以……”
“没出息。”见我这样，美奈子啧啧叹了一句。“依我看，只要他随便施舍给你一样贴身物件，你大概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让你做什么，你就会做什么。”
我干笑一声，“你说太夸张了，美奈子。而且，真田也不是那种人，他不会让我帮他做什么事的。”
听到我的话，美奈子一噎，良久才出声回应我，“你啊……让我说什么好。”
“不过，你没有看到真田昨天的样子，”我抬头望向蔚蓝的天空，喃喃道，“真的很温柔，很体贴。”
“够了。”
“糟糕，我早上只洗了一遍。外套的话，洗一遍应该不够干净吧，我是不是……”
“弥香，我说够了！”
微微拔高的音量传入耳中，我立刻清醒，转而无辜地看向美奈子，试图降低她的火气。
“各位同学，我是山崎凉子。接下来的一分钟，我会占用广播说几句话。这期间，给大家带来的困扰，我感到很抱歉。”山崎凉子，那不是学生会会长吗？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耳边继续听着山崎接下来要说的话。“2年A班的真田弦一郎，一个星期的时间已经到了，按照当初的约定，我会在全校的同学面前向你表白。现在，我很认真地告诉你，我喜欢你，我会追求你。”
告白？！
听完山崎的话，我整个人都懵了，脑袋里乱哄哄的，感觉很烦躁。
“弥香？弥香！”
“啊？”我一震，随即无助地看着美奈子，抓着她的手连连发问：“美奈子，山崎凉子不是三年级的前辈吗？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一个星期的约定，真田答应她什么了吗？还是说，真田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真田和她有过什么接触，他们……”
“你冷静一点，弥香。”美奈子面色沉静地打断我，并把双手搭上我的肩膀重重一扣，然后一字一句说道：“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告白，只是被告白的人是真田，而告白方式又比较豪放。”
“但是……”
“虽然我不认为那个家伙有什么值得人喜欢的地方，但是，他确实收到过不止一封的告白信，所以，你能接受别的女生喜欢他，为什么不能接受一个前辈喜欢他？”
“这不一样。”我摇头对美奈子大声反驳了一句，说完，我才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
慢慢冷静下来之后，我抱歉地对美奈子看了一眼，解释道：“我能够接受别的女生喜欢他，是因为我知道他们喜欢真田其他的方面更甚于他本身，如果真田拒绝她们一两次，她们不会再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但是，山崎凉子刚才说话的语气，我能感觉到她是认真的。你也知道，真田是一个特别严谨，遵循规矩的人。面对三年级的前辈，只要山崎说的或做的不是很过分，他不会明摆地拒绝，这样的话……”
然而这一次，美奈子没有像以前一样明里损我实则用另外一种方式安慰我，而是沉下脸，颇为冷淡地对我说：“弥香，你在害怕什么？就算山崎前辈利用职权亲近真田，那又如何？比起只会偷偷摸摸臆想的你，至少她有勇气站出来表达自己的喜欢，肯为自己的喜欢去争取。而她会用这种方式表白，我想她也不会用什么不光明的手段去获取真田的喜欢。到时候，如果她成功了，我会恭喜她。”
“美奈子……”我张了张口，随即低下头，只觉得眼中越来越酸涩。
“觉得我说的不对？还是说你觉得偷偷地喜欢和放在明面上的喜欢都是喜欢，不应该被偏向哪一方？可是弥香，”说到这，美奈子低低叹了口气。“你有没有发现自己也是有占有欲的？在这之前，因为知道其他女生对你没有威胁，所以，你放任自己以那种方式去喜欢他，也可以理直气壮地对我说，只要偷偷地看着他，你就满足了。可是，山崎前辈的出现，才一句话你就乱了阵脚，开始不甘她有前辈的身份，更害怕她会让真田喜欢上她。这样的你，又拿什么样的借口再对我说‘单恋也是一件快乐的事，不管那个人知不知道我的心意，也不管那个人有没有自己喜欢的人’？弥香，你做不到的。”
“我……”我原来，是这么想的吗。“美奈子，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再坐会。”
“别坐迟到了。”
我沉默地点点头，等到美奈子的脚步声彻底离开后，我双手抱住膝盖，并把下巴搁在上面。
呆呆地看着脚下嫩绿的草坪，我发现自己什么也想不了，脑海中始终徘徊着美奈子说的那句“弥香，你做不到的”话。悲哀的是，我想不到拿什么反驳美奈子，正如她说的，有那么一瞬间，我对山崎凉子确实产生了一种嫉妒的感觉。
我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
再回到教室，我顾不得平时表现地谨慎，直往真田的位置看去，却看到真田一如既往在认真地温习功课，完全没有被中午的告白打扰的样子，而周围的同学也没有对他的告白嘀咕什么，都在忙自己的事。
错觉……吗。
看到真田不为所动的模样，我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担忧。推了推眼镜，我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桌上随意地摊开一本课本，然后继续发呆。
下午的课，一想到山崎凉子，我就变得恍恍惚惚，提不起精神。老师说了什么，我半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就连课堂笔记都是大片的空白。
“牧野桑？”
“嗯？”恍惚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我猛地抬头，正对上幸村有些担忧的眼神，不由记起现在是家政课。再低头，我看到自己在捣的鸡蛋不知道被加了什么，变得漆黑一片，看起来委实有点吓人。“啊，对不起，谢谢。”
“是身体不舒服吗？”说着，幸村抢过我手上的工具，温声说道，“没关系，我来清理。如果不舒服的话，牧野桑今天就做一次旁观者，这蛋糕上次做过一回，相信不会很糟糕的。”
“不用麻烦了，我没事。”等到幸村清理过后，我又伸手把工具拿了回来，开始重新打鸡蛋。
“对了，牧野桑，上次老师说应该放多少勺糖？”看到我疑惑地转过来，幸村不好意思地对我笑了笑，不疾不徐地解释，“因为需要加糖的甜点太多了，一时之间，有些记混了。”
对此，我没有怀疑什么，对幸村说了放糖的要点。但是，接下来的时间，幸村隔一会就会问我一些注意点，于是，我不得不提起注意力和他对答。到最后，剩下的半节课，我没有再走神。我知道这是幸村在迂回地帮我提神，所以，我没有办法拒绝他的好意。
“幸村君，”下课整理桌面的时候，我开口叫住了幸村，“今天的课，谢谢你。”
幸村眉眼一弯，淡淡的笑容漾起在脸上，“牧野桑客气了，在家政课上，我们就是搭档，互相之间帮忙是应该的。再说，今天是我麻烦到了牧野桑，该说谢谢的人，好像是我呢。”
闻言，我感到有些窘迫，但是，很快被幸村发出的浅笑声打消了。
这人，即便只是浅浅的笑声，都能让人感觉到一种被安慰的温柔。似乎在他身边，永远都不会有尴尬的时候，即使有，他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替你消解那份尴尬。
恐怕，我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比他更温柔的人了。
“那么，我先走了。”
“啊。”
离开家政室，我重复着每天部活时间的行程——先去社办报道再去旧图书馆报道。
站在窗口，我望着底下的网球场，目光不再寻找人群中的真田，而是定格在带着几名女生在球场内帮忙的山崎凉子身上。看了一会，我别过头，转身坐回到座椅上，心中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一如我所料的，山崎是真得很认真。虽然利用职权进到网球场内部，但是，她没有盲目地去围观真田的训练，而是和其他女生一样去帮忙做一些经理该做的杂物，甚至专心地都没有时间去瞥上真田一眼。
胡乱地在纸上画了几笔，我心烦气躁地把画笔丢弃在一旁，然后趴在画板上。视线触及上面的话，我皱眉地扯开推到一旁，同时闭上眼睛。
美奈子，你知道吗？
山崎凉子的毅力和认真，才是我会害怕的原因。我怕真田他拒绝不了，更怕时间一长，他会习惯，然后……接受。
“啪嗒！”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措手不及的告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