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猫和狗的溜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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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
我推开门，抬头的一瞬，真田坐在沙发上的身影映入眼帘。我一愣，几乎有立刻后退关门的冲动，但是，老板的声音将我的念头生生遏止了。
“呀，是牧野来了。”柜台那边，这家贩卖网球相关产品同时兼修网球拍的店的老板——秋田彦抬起头看向我，“你先坐一会，等我先帮真田的网球拍穿完线再拿东西给你。”秋田彦，不光是这家店的老板，也是我家隔壁的邻居叔叔，对我和前任都很照顾，只不过在三个月前搬家了。
我点点头，脚下则迈着龟速般的步子一步一步挪到柜台左边的休息区，也就是真田现在坐的那张沙发。也许是真田终于记起班上有一个牧野的姓，在秋田叔叔说完之后，他的目光不再专注于手上的杂志，而是转移到了我这边。
只是，真田他不会像我那样反应不淡定。看到来的人是我，他面色平静地对我点了下头，淡声道：“日安，牧野桑。”
“日安，真田君。”我抑制住心中泛起的喜悦，回以同样平静的口吻说道。
真田的话，虽然是最普通不过的问安声，但是，他的主动开口对我而言有很大不同是。平时在学校的时候，都是幸村或是柳他们先开的口，然后他才跟着附和一声。那种感觉，像是真田的开口不是为了同我打招呼，而是因为幸村他们和我打了招呼，所以，他才会有此行动。当然，我也知道一个打招呼的行为不会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完全是我自己在和自己较真，但是，有时候就是会控制不住……
“原来你们两个认识？是同学？”听到我们的打招呼，秋田叔叔惊讶地瞥过来一眼，笑着问。
“嗯。”
“是吗。那正好，你们可以聊聊天，这穿线还有一会时间呢。”
闻言，我偷偷看向真田，失落地发现他把注意力重新埋入了手上的杂志。
这时，我已经走到休息区唯一一张供人休息的沙发前。看着专心致志的真田，我内心犹豫着是利用难得的机会靠他坐下还是默默地坐到角落去。最终，我还是没有抵挡住可以近距离接触真田的机会，挨着他一手臂的距离坐了下来。
坐定后，我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一本网球杂志，一边拿余光打量旁边的真田。
真田的坐姿，即使是在外面这种没有拘束的地方，都保持着一种像是在演绎礼仪的标准姿态，让人挑不出一丝随性的意味。
“我听说今年立海大又是连胜，不愧是立海大。这几天，地区赛就要结束了吧？”忽然间，秋田叔叔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啊，下个星期是地区赛的最后一场。”说这话的时候，我从真田的脸上看出一丝明显的表情波动。其实，也只有在他提到网球相关的话题，我才能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一般的时候，除了皱眉的动作，他那稍显严肃的表情在我看来都是差不多的。
“保持这种状态下去，全国大赛的冠军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说到这，秋田叔叔轻轻笑了一下，道：“真田，我可是很期待立海大能够拿到二连冠，然后再三连冠。到时候，你们一起过来，我给你们打七折。”
“……谢谢。”
我沉默地听着，目光一转，恍然发现真田面前的那杯茶就快见底。来不及多想，我起身拿过茶壶帮他满杯。等到放下茶壶的一刻，我才惊觉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冲动有多冒失，但是，想要倒回已经是不可能了。
我忐忑不安地坐回沙发，还没坐稳，我又站起身。俯身从茶几下拿了一个茶杯，我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穿线的时间大概很长吧，我看茶杯空了，顺手就……”我紧紧捏着手上的杂志，偏头看向真田，小声解释道。他转头看了看我，礼貌地对我道了声“谢谢”，便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
见他这样，我不禁为自己的傻气懊恼不迭。真田又不是幸村或是柳那样敏感，善于观察的人，即便我刚才的行为有什么不妥，他也不会留意。而且出于自身的修养，如果真的觉察到什么异样，他也不会多想，更不会开口反问我。反倒是我的解释，像是在暗示什么。
“那个，真田君经常过来这家网球店吗？”一说完，我恨不得拿东西砸自己的脑袋。
所幸真田还是真田，对于我突然间的多话，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他看着我，颇为认真地回答：“啊，这家店的东西很不错。”
“是吗。”我低下头，并往右侧偏了偏，同时，垂在背后的头发因为我的动作垂落到了我的身前，掩住了我开始发红的脸。
之后，一直到秋田叔叔把真田的网球拍修好，我都没有再说话。而当我忍不住的时候，我就喝茶。
“喵——”
“汪汪——”
在真田拿回球拍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只猫和一只狗倏地闯了进来。接着，一猫一狗在店里互相追逐，时不时地扑打上几圈。不一会，它们打到了我所在的休息区。见此，我下意识地离开沙发，避到边上去。不想，猫咪从我脚边窜了出去，那狗便追着扑过来。只是，那扑的架势，我以为它会往我身上扑来。结果，最后扑到我身上的不是狗，是我仍旧握在手上的茶。
我盯着自己胸前湿透的一块，想要拿纸巾擦干，蓦然想到还没有离开的真田，只得尴尬地转过身。
“牧野，没事吧？”
“嗯，我没事。”我低低地应了一声，心中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真田离开。然而，出乎我的意料，甚至可以说是受宠若惊，真田竟然走回来把他的外套递给我。我愣愣地看着他手上的外套，一时之间，忘了伸手。
“披上吧。”看我没有动作，真田开了口，声音带着几分莫名的生硬，“最近的天气，容易感冒。”
“谢……谢谢。”缓过神来，我双手接过他的外套，口中有些小激动地说，“我会把它洗干净再还给你的，真田君。”
听到我的话，真田沉默了一会，才回道：“那么，我先走了。”
目送真田离去的背影，我环紧了手里的外套。等到他走出门口，我忙不迭地把外套披在身上。感觉到上面似乎还有真田残留的气息，我满足地眯起眼，深吸了口气。
“牧野，”听到秋田叔叔的声音，我瞬间从外套中清醒，并向着柜台走过去。“这些是我从北海道带来的土特产。真是不好意思，还要让你特地跑一趟。”
我摇摇头，一边伸出手去接秋田叔叔给我的袋子，一边道谢。随后，秋田叔叔又找我聊了一会天，对我说了一番叮嘱。等我回到家，差不多天黑了。
晚上，我抱着真田的外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心中则在不断地挣扎洗衣服的问题。
还是明天再洗。现在的天气，一天没晒干，很正常的吧。而且，真田的正选服应该不会就这一件外套。
想道这，我一把扯过垫在背后的抱枕，手指轻轻划过枕面上的Q版真田的鸭舌帽，“真田，你不会介意的，对吧？”
不过，第二天的早上，我还是起了个大早把真田的外套给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猫和狗的溜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