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杨烟外》叶爻

43、第十章

　　打发走了江少峰，何晓寒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去了。由于高数这个魔鬼太难搞，最后还是依靠了厚脸皮的王蹈顺利地把这门课过了。很快的，寒假来了。

　　宿舍两个人很早就走了，何晓寒因为康思与说要送她回家，所以这几天一直住在康家，等着康思与公司放年假一起回W市。

　　其实N市与W市相隔并不远，坐个动车也就一个多小时就能到，比去趟南京市区还方便，奈何康思与说要回去看看他奶奶的家乡，还说这段时间何晓寒可以在N市逛逛，好好玩两天。

　　康思与的父母并不在N市，他们住在帝都陪着老太太，留他一个人在N市自生自灭。因此，住在康思与家里，平时都是何晓寒一个人，也无所谓方便不方便。大多数时候，她都是睡到自然醒，起来给自己煮点吃的，下午就玩玩电脑看看书，日子过得也不错。

　　空闲下来的何晓寒总是忍不住手痒，每天都写啊写的，写完就往网上一贴，还四处怂恿同学和朋友帮她写评，康思与看着她每天都自得其乐的样子，也不去管她。

　　很快的，康思与也结束手上工作，准备送何晓寒回家。临出发前，和江少峰、苏宛泓分别吃了饭。

　　得知康思与送何晓寒回家，江少峰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他们路上小心，何晓寒不免觉得有点失落，感觉这恋爱谈得也太不正式了。

　　早上出发，回到家正好是午饭时间。何父、何母得知康思与要来了，准备了丰盛的午餐。何晓寒把行李往房间一扔，总算回家了！

　　吃了饭，何晓寒带康思与参观自己的房间。其实陈设很简单，并没有像一般女孩子那样布置得很梦幻，因为何晓寒是个懒人，睡觉的房间只求舒适，因此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写字台和一个书柜，连把椅子都没有。来客人了只能坐在床上。

　　但是书柜里却堆满了书，甚至床头也堆了不少。除了何晓寒高中时候“少年不识愁滋味”买的散文集和诗集，还有几本装模作样的哲学书和历史书。康思与看到这些书，不免打趣她：
　　“没想到你也算是博览群书了。”

　　“还好，平生不会看书，一会看书，就只想看书了。”

　　“看你的书都堆在床上，真真不枉你亲笔特提‘卧书斋’的名头。”

　　“那是，书卧我床，我卧书床，沉湎书海，卧书不倦。”

　　康思与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走吧，我带你逛逛W市。”

　　何晓寒带着康思与出门去了自己的小学、初中和高中，看着数年未改的校园，不禁有些唏嘘感叹。不过伤感的情绪一闪即过。临近除夕，大街小巷都是一片欢闹气氛，何晓寒带着康思与转入一条乡间小路。

　　其时残阳夕照，收割过的稻田虽然一片萧瑟，但是厚实的泥土在冬天分外灿烂的阳光的照耀下，竟也隐隐泛着金光。W市的乡下也可算是一个世外桃源的所在，不离开城市但又不受城市空气和噪音的污染，安安静静的，可以自在写意地悠然享受着自己的生活。“宠辱不惊，看天上云卷云舒；去留无意，看庭前花开花落”，这是何晓寒最理想的生活状态。一壶茶，一本书，一米阳光，不去刻意的追求什么，安心对待生活带来的甜蜜与痛苦。在自然面前，所有的脆弱与坚强都不值一哂。

　　冬天的泥土有着某种慵懒的味道，前几天应该下过雨，雨水混着泥土的清香到现在依然清晰可辨。现在是农闲时节，大家都在忙着过年，收割后的稻田空空如也，也有把柴秸杆撒在田里当绿肥的。

　　康思与开着车穿过乡间小道，穿过两边或精致、或破陋的房子，最后在我的指导下，停在了一座破旧的二层楼房前。

　　这间房子是典型的江南式民居，黑瓦白墙，屋檐高高飞起，看上去精致而淡雅。窗户还是木质的，沉淀着岁月的年轮，承受着风雨的洗礼，逐渐裂开了大大小小的缝隙。

　　由于长久没有住人，屋前的杂草已经长到半人高，在寒风的摧残下，变黄了叶子，显得稀稀拉拉的分外萧索。

　　康思与在屋前站了一会，末了也只是感叹一声。

　　其实这是他奶奶的旧居，他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就像一个游客，随意来参观一下，看看奶奶以前住的地方，回去之后向老太太汇报两句，也就这样了。

　　回到家之后，康思与说要与之前未见过面的众位表亲见见面，第二天，何晓寒就带着他去了外婆家。

　　外婆他们看到康思与都非常高兴，吃饭时拉着他喝酒。酒桌上康思与谈笑风生，别说几个没结婚的表姐表妹，连那已经工作结婚的表姐都不住眼地看他，几个表哥更是因为找到好酒伴兴奋异常。何晓寒默默看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明明康思与是她带回来的，结果一顿饭下来都没跟他说上话，这什么世道啊！

　　酒席散了，表姐提议去KTV，一众人喝得高兴，立即浩浩荡荡向KTV走去。一进包间，点歌的点歌，喝酒的喝酒，掷骰子的掷骰子，都玩了开来。康思与新来是客，大家都围着他说话，何晓寒反而被冷落。

　　她本来也不喜欢这些热闹的地方，就在一边吃吃瓜子，喝喝饮料，看他们唱歌玩游戏。就是看着康思与和他们有说有笑的，有点气闷。刚想出去透透气，康思与就坐她我身边来了。

　　“晓寒，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不用，你多跟他们玩玩，十几年没见了。”

　　“不用了，也闹了一下午了，该回去了。”跟表亲们打过招呼，康思与抓住我就往外走。

　　离开灯红酒绿的繁华，慢慢走在有点黑暗的小路上，何晓寒一言不发。冬天的夜是不能仅仅用“凉如水”来形容的，陡然从空调房中走出，被寒风一吹，何晓寒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一件大衣温暖的裹上后背。

　　“晓寒，我要不是你表哥多好。”

　　“嗯？”

　　“没什么，快点回去吧，外面冷。表姑他们在家估计等急了。”

　　回到家洗漱之后，何晓寒钻进温暖的被窝。对于康思与表现出来的若有若无的情愫，何晓寒也不是全无感觉，只是，只是……哎！

　　第二天，康思与就向何晓寒一家告别了，他还要赶在除夕之前到帝都去与家人团聚过节。

　　何母拿了一堆的年礼和当地特产装在后备箱，让康思与带去帝都。何晓寒抱了抱康思与，挥手送别了这一个学期以来对她颇为照顾的康表哥、解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