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彼岸的天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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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三样东西是无法隐瞒的，咳嗽、穷困和爱；你想隐瞒越欲盖弥彰。人有三样东西是不该挥霍的，身体、金钱和爱；你想挥霍却得不偿失。人有三样东西是无法挽留的，时间、生命和爱；你想挽留却渐行渐远。人有三样东西是不该回忆的，灾难、死亡和爱；你想回忆却苦不堪言。 ——《洛丽塔》
饭毕，冷谦被冷弦打发去陪墨寒，自己则和Ansel收拾残局。
冷弦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冷谦却已经有二十八了。冷弦和Ansel在大学里面有了他，后来Ansel子承父业，冷谦二十岁被迫子承父业，而Ansel则天天陪着老婆。
两个人都是初次见面，难有共同话题，沉默走上楼梯。墨寒想要找些话说，却不知说什么，瞥见自己屋子里的电脑，突然冒出想法，指了指门：“去看电影吧？”
冷谦点点头。
墨寒看过了死神来了前四部，很期待第五部，但中途因为事情一直耽搁着，现在正好有时间。开机，几十秒后，屏幕上赫然是自己和叶航的合照。
那些日子收拾了屋里屋外，倒把这个给忘了。
墨寒心里一阵酸涩，现在站在叶航旁边的却不是自己了。迅速把桌面背景换成初始状态，文件夹里的照片迟迟没有删掉，就当是唯一的纪念吧。
“好了。”墨寒准备好，坐在了桌子前面的椅子上。
四周没有其他椅子，冷谦后面就是墨寒的床，想想还是没坐下去，双手插在口袋里，双肩下垂。
经常有人说，看完死神来了，走在路上都会担心会不会被飞来的石子打到，回到家碰电器都是小心翼翼。
以前同学推荐，墨寒一天便看完了四部，看了第一部后停不住。心中有难以言喻的感觉，第五部说有变化，所以她非常想知道有没有人活着。
单杠，风扇转着，掉下来的螺丝钉，当画面总是在这几件事物徘徊时，墨寒已经可以确定马上就要死人了，一直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地抓紧裤子。
突然一个女子踩到螺丝钉，打翻粉末，在单杠上的女子摔了下来，血肉模糊，墨寒眉头一皱，手松了开了。
“我们马上就要退役结婚了。”墨寒看着电影中男子头埋在双手之中，也陪着他苦涩，在以为离幸福很近的时候突然被告知不可能，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人猝不及防。
到了针灸的场面，看了预告片，墨寒以为是被烧死的，这个还比较好接受，心神没有先前绷得那么紧。谁知道，火没有烧到男人，男人以为安全的时候却突然被下面掉下来的佛像砸扁了头。墨寒没有心理准备，被惊到，下意识地向后，靠上了冰冷的椅背。
很快就看到一个女子去做激光手术，看预告片的时候就有些心惊，墨寒顾不上什么决定还是离它远一点比较好。站起来一转头，看见冷谦站在那里，一愣。
“你怎么不坐？”
“这是你的床。”冷谦淡淡说着。
难道就那么一直站着？都放了九分之四左右了，原来还有人比自己更固执，墨寒指着椅子，说道：“你坐吧，我去那边。”
墨寒刚刚碰到柔软大床，立马反应过来，拉住冷谦的手臂，冷谦回头眼神带着疑惑，墨寒有些不好意思，低头说道：“一起坐吧。”
原来是害怕，冷谦浅笑，便坐了下来，小臂还被人扯着，算了，小孩子无所谓。
不是冷谦倚老卖老，墨寒一张娃娃脸，刚上高一的时候还在路上经常被人拉住问道：“小姑娘，有没有看见某某某，六年级三班的。”
还好后来长高了，可脸却还是那样，再加上性格，叶航常常捏着她小鼻子说她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随着画面上医生的离开，画面上的女子被放大的眼球，抓着冷谦小臂的手力道加大，这也是墨寒的习惯，以前总是拉着叶航的手臂，留下青紫痕迹，后来还专门把指甲减了，现在又长长了。
冷谦的注意力全被集中到了左手小臂上，那双手不断收紧，指甲隔着衣服压着皮肤，画面上女子脚下踩到东西，跌下楼去，摔打车玻璃上，手上力道变成最重，一层衣衫哪里承受得住，他感觉自己皮肤好像都要被掐破了。
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到屏幕上，一只眼睛爆裂出，冷谦赶紧伸手，挡在墨寒面前，心中暗松了一口气，少了一次，他的手臂可以松口气了。
“怎么了？”当墨寒拨开冷谦的手时，眼珠被车轮压扁的画面已经过去了。
※※※※
连家对外公布了准确结婚日期，俞勤被强拉去陪出差，想着上次徒弟叫自己帮忙送礼物的事，只好提前了。
俞勤拿着墨寒是先交给她的礼物，到连家却扑了个空，将东西留下，交代几句便离开了。
叶航那是正在陪连夏试婚纱。
洁白婚纱蓦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叶航看着连夏出神。如果穿着婚纱的是墨寒，她一定很美，想到这里，叶航嘴角扬起。
连夏却以为叶航是对自己笑，自己也挺喜欢的，再试就没力气了，便决定了这件，提起裙摆走到叶航面前，脸上尽是要为人妻的幸福笑容。
“美吗？”
被唤回现实的叶航收起自己的笑，口气平淡：“很美。”
“真的？”连夏揽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印下一吻，叶航伸手把她拉下来，有些不耐烦：“别闹，我还有工作要做。”
连璋的想法很明确，娶了自己女儿，还当什么当设计师，什么时候能有出息？再加上连夏的撒娇，叶航被调到了总公司，开始一步一步地熟悉S公司。
“不是请了假吗？少看一下会怎么样？”连夏心有不满，拿过文件夹，丢在一边。
叶航眼神一凛，心中的不耐烦越来越重，拿起文件夹要走：“既然你觉得不高兴那我拿回去看。”
“叶航！”连夏跺脚，“走了别回来了。”
背对着她的叶航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连夏，连夏被他的眼神吓到，后退了一步，叶航把文件夹一丢，上前拥住她。
“别生气，是我不对。要不要再换一件试试？”
看不见表情只听到话的连夏点头，伸手回抱住他。
※※※※
最后Sam和女友活了下来，上了飞机，然后出现在飞机上闹事的艾利克斯（死神来了第一部男主），墨寒的心里升起一阵寒意，原来是个圆形，一切都被死神玩弄于股掌之间。
没有一个人活下来，若死神不是闲着没事做，不会再有人接着死去，就因为一个漏洞，引发了那么多的死亡。墨寒心中不止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可怕。
旁边的冷谦则庆幸终于结束了，他的手也可以解放了。
“出去走走吧，休息一下。”
“好。”
回神的墨寒起身关机，回头看见揉着小臂的冷谦，问道：“你怎么了？”
冷谦好气又好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哦，是我干的！”墨寒反应过来，连连道歉，脸上愧疚的表情不知情的还以为她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误呢。
“没关系。”这个样子还不原谅就成了他的不对了。
墨寒手指碰触自己留下来的指甲印，伸出自己手指，看着指甲：“好深啊，真的是我掐的？”指腹碰触下的皮肤柔滑，墨寒心中难免不平，一个男生皮肤比她还好。
冷谦失笑：“你可以掐自己试试。”看到墨寒真的照做，连忙伸手拦住，“你还真的掐？”
墨寒一笑：“当然是假的了。”
冷谦失神，但很快恢复过来，放下自己的手：“自作聪明，下次不会再拦。”话毕就走出了房间，眼前却浮现了那双黑亮的眼睛微微弯起的模样，落在前面的长发扫过自己的手臂的感觉还在，引起一阵痒意。
“你去哪里？”墨寒问道。
“我出去走走，你呆在家里，出去的话锁好门就行，我妈估计还会很长时间回来，不必担心把他们关在门外。”冷谦交代着，没有多余停留便走了出去。
墨寒略微思考选择了后者，走了出去，关好门，冷谦已经走出去几十米了。
冷弦喜欢清静，这间房子离繁华区很远，但离墨寒的学校还是很近，墨寒平时走着上学，来这这么久，还只走过这一条路，冷谦却偏偏走向反方向。
小路纵横，夜色渐浓，树叶沙沙作响，冷谦的步子比自己大很多，墨寒一个不注意，便跟丢了。
※※※※
婚纱定了下来，叶航赶回了公司，连夏先一步回了家，先一步看见了那两个礼盒。
“谁送过来的？”
“哦，是有位小姐今天早上送来的，说是送给叶航先生。”
“给叶航？”连夏疑惑，伸手随便撕开了其中一个包装盒，纸片掉落，“怎么送这么奇怪的东西？”连夏看着里面的水晶球，打开下面的开关便会唱歌，还会“雪花”纷飞。这分明是送给小孩子的东西啊！
佣人捡起地上的纸片，上面清楚地写着：祝新婚愉快，孩子健康成长。
是她！连夏心中没来由的慌乱，叶航不是说她已经走了吗？如果被叶航知道自己逼走江墨寒后果不堪设想啊！
“小姐，小姐？”
“啊，什么事？”
佣人指了指被撕坏的包装，询问着连夏要怎么办？
连夏把手中的卡片和包装纸扔在一起，看也不看一眼：“丢掉，不准告诉叶航！”
这家里到底还是连家的人做主，佣人连连点头，动作迅速，生怕惹得连夏不高兴。
※※※※S公司※※※
“查得怎么样了？”连璋捻灭烟头，问道。
“叶航，幼时失去父母，在孤儿院长大，后来考进大学，建筑系学生，毕业半年后到我们公司来。听孤儿院的人说，叶航从小不爱与人接触，内向。大四时与同校的学生江墨寒谈恋爱，前不久刚刚分手••••••”连珏随意坐着，说着查到的消息。
他就知道，连璋多疑的性格怎么不会去查个清楚。
“那就是没什么问题喽？”
“他去世的父母是叶建平和李慧。”
连珏淡淡吐出的两个名字让连璋的脸立刻刷白，拿着另一根烟的手不住地颤抖：“你确定？”
“没错，就是十几年前自杀的叶建平和李慧。”
连璋手里的烟掉落下来，在文件上烧出一个窟窿也毫不在意，十几年前的事情浮现在眼前，他以为叶建平一死就什么也没有了，没想到他的儿子竟要成为自己的女婿。
身边守着定时炸弹，绝对不行！
自己隐姓埋名那么长时间，绝对不可以被一个黄毛小子给毁了！
“找个人，做了他！”
“绝对不行，小夏正准备和他结婚，要是他没了，小夏怎么办？”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连璋吼道。
连珏不以为然：“我看这次小夏是动真格的了，现在两个人正如胶似漆，这时候叶航要是没了，她不得满世界的找！要是你告诉她叶航死了，没准她还会殉情呢，要是你说叶航三心二意就更不可能了，叶航的性子她可比咱们看得透，肯定不相信！”
连璋从椅子上一下子站起来，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大哥，你这火爆脾气怎么还不改改，生气要是能解决问题这世界早就平静了。小夏要结婚，咱就让她结，叶航要是想报仇，咱就咱演一次当年的事不就行了？当然，他不知道更好。”无视连璋的愤怒，连珏看着自己手上的老茧，漫不经心，平静地分析着。
“你的意思？”连璋先是疑问，看见连珏一副当然的表情，心中立刻明白，哈哈大笑起来：“果然还是你聪明！够狠，够绝，就按你说的办，要是他想报仇，咱就‘帮’他一把！”
连珏看着大笑的连璋，平光眼镜下的双眸流光一闪。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彼岸的天空（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