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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不许离开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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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出什么变故了?
安悦雅暂时停止内心对封建社会皇宫后院的控诉,转回注意力。
不远处那对让她纠结的男女,貌似此刻又紧密了些,而且,他们的身边还多了层烟雾特效。
安悦雅愣了愣,好歹气恼之下的她头脑还很清明,立刻提醒自己这效果绝对不是现代拍片子时用干冰做出来的,那么这是?
额,大将军情急之下砸了哪块石头,然后石头成了粉末飘了起来?联系之前的闷响,的确有这可能。
安悦雅眼随心动,在两人的四周小范围扫视,果然发现亭子里那张石桌子的桌面已经不呈水平状了,估计就是它的腿刚刚受袭。
诶,这大将军有意思。送在嘴边的,她也硬能强忍着不吃,是对皇帝爹有真情吧。
正这么想着,亭子里大将军的手臂抬了起来。
这次,安悦雅看清了,这个大将军果然毫不犹豫地挥臂朝着石桌拍打下去,一下又一下,鲜血从她手上滴落,洒在青白色的玉石桌面,犹如绽开的花。
安悦雅咋了咋舌,天下难得有情人啊。
她收回视线,身子往后向风寂北的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随后一个哈欠,闭上眼睛。
风北北整个人的肌肉一僵,安悦雅再接再厉转转脖子,把她的脸干脆转向里面贴到风寂北的胸前。终于,那紧张的身体放松下来。
嗯,就这样子。
别人都想她去做的事,凭什么她就必须顺着去做?
她还小,适时睡觉才是她该做的,才对身心有益。
底下那两个成年人,就随他们去折腾吧。
皇帝娘不急,皇帝爹的爹也不急,她一个小娃娃急什么?
退一千步说,即便最后这两人的确有点那什么故事,反正皇帝爹是男人又是皇帝,这状况放在安悦雅的家乡,根本就不是什么损失。
再说回来,凭什么现在才小不点的她就得懂得“操守”二字?
安悦雅深吸口气,感叹这时节的御花园果然是美好的,风很柔,花幽香,阳光不浓不烈,空气更是清新,连睡觉的地方也温暖软硬适中。
这么想着,那边乱七八糟的声音果然被她摈弃在脑海之外,没多久,安悦雅睡意涌了上来。
她确定,此时的风寂北绝对不会打扰睡眠中的她,也绝对绝对会一直在她身边照顾着她。
其实,她今天选择什么都不做,私心里并不完全是为了负气,而是为了风寂北吧?
这个念头在安悦雅沉睡前一秒一晃而过。
哪个皇帝愿意让臣子看到他这样的窘迫,哪个皇帝又愿意让臣子看到她的人在与旁人厮混?
她若这时候出声,不难想风寂北的处境会如何。
哎,今天她要来御花园,实在太巧。突然的起意,风寂北哪里能提前知道。
他所说的蹩脚谎言,应该是真心不想她过来,却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词说才好吧?
哈,这未免可惜了些。风家多年教导,却没教会风家弟子怎么对他要守护的人撒谎。
而且,学堂里她故意做出的那一幕,终还是影响了他,只不过风寂北一直克制着,不让她轻易发觉。
风寂北的老成稳重,依旧破绽不少。
安悦雅嘴角浮起笑来。
她对风寂北的破绽,很有兴趣。她会非常耐心地慢慢剥开风寂北厚厚的防护,把它们一点点找出来。
于是,这一觉安悦雅睡的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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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一觉并不能让已发生的事改变。
自安悦雅在自家焰容殿里醒来,她发现不过睡了一个多小时,整个宫里的天就变了样,到处阴风恻恻,所有人都低着头故意装作在干活,一副岌岌可危的样子。
当然,风寂北大人除外。他一如往常地处理着安悦雅公主的各种事项,似乎之前就一直在焰容殿里没出去过一样。
这让安悦雅既满意又不满意。按说风寂北这样不正是她期望的么,那这不满意的情绪又从哪里来的呢,安悦雅抿抿嘴,一时也弄不明白自己了。
忽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扑簌簌”由远及近,更有个慌乱的声音夹在里面:“大、大人,太、太后来了,就、快到了。”
这殿里的男侍怎么一下子慌张到了这地步?安悦雅眉头蹙了蹙。
她真的只是奇怪而已,真的没有不高兴,可身侧的风寂北却用冷了八度都不止的声音低喝道:“公主驾前成何体统!拉下去杖打三十!”
额。安悦雅摸摸鼻子,看来风寂北也不是一点影响也没受到,可怜那孩子了。
不过,太后一般不会来她这里,这次是特意为了之前园子里的事?
太后应该如愿了吧,再怎么说,那大将军是他招来的,虽然她一时心血来潮想要去花园玩,差点“打扰”了他们,但最后不是没出头么?
不对!
若没什么事,这宫里的气氛不会一下子变得那么诡异。
而且,这件事怎么看都不是件值得宣传的事,那为什么现在一副大家都已知道的样子。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了,安悦雅心里一惊。
那么,难道说太后是来这里“灭口”的?所以连宫人都这么慌张?
这么一想,安悦雅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道理,立刻手挥了起来,嘴里喊道:“风北北!”
风寂北很快靠了过去,用自己的手掌裹住安悦雅的。
感觉到他的温度,安悦雅心定了定,抬起头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住风寂北,然后用非常慢的速度一字一字极其认真地说:“不—许—离—开—我。”
其实她心里真正想说的完整句子是:这件事解决之前,你不许离开我三步开外。
但安悦雅很知道自己现在的唇齿表达能力,这么关键紧急的时候,万一口齿不便讲话不清,风寂北理解错了,那就麻烦大了。
于是,安悦雅大大浓缩了她的话,简而意赅地说出了她认为最重要的这五个字来——只要不离开她,她就能保他。
话说,说者认真,听者更是有意。
这五个字甫一迸出来,那边的风寂北便顿时呆了住,整个人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安悦雅一看,急了,就这样简短明了的话,他还没听明白?!
她咬了下嘴唇,按捺心头的躁意,晃晃被风寂北握住的手,慢慢地又再重复了一遍。当然,为了让风寂北听得更明白一些,安悦雅还是在话的开头多加了一个字:“你—不—许—离—开—我!”
虽说她是耐了性子的,但毕竟话里还是带上了一丝火气,那每个字的声音就比原先响了几分,更带了些“恶狠狠”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