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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景王出差(上) 第六章 ...

  •   第六章景王出差(上)

      什么叫优势?二十一世纪信息大爆炸,上下五千年,东西半球各国文明,现代人多少都略知一二。创意?用不着!只需摘出一点知识碎片,就够摆平古代人了。电视、网络真是推进人类文明‘进步’的加速器呀,初中毕业的春娣是名副其实伴随数字传播成长起来的一代,受美、日、韩肥皂剧的影响,一直过农村生活的春娣象大多数出身平凡的少年男女一样,内心深处多少都有点豪门情节,如今身在王府贵为王妃有机会把电视上看的那一套搬出来卖弄,自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吃了晚饭,春娣边策划甄灏生日的事边构思给他的情书,折腾到月上中天,方才睡去。清音侍候完毕,推门出去,门外花枝颤动,似有人影,清音下了一跳,喝道:“谁在那?”暗处走出一个长衫少年,对她轻声说道:“清音姑娘莫怕,是我。”清音长吐口气:“原来是你呀,墨青宇。这么晚怎么还不去休息?”青宇道:“娘娘未歇息,怕有事吩咐,故在门外等候。”清音道:“你倒勤快,定是刘其将自己的活儿都派与你了,明我去说他。你快回去休息吧,娘娘已经睡下了,夜间有我们姐妹伺候。”青宇应了,转身出去。清音看他走远,抬头冲屋檐处一声咳嗽,一条黑色身影立刻闪出,她使个眼色,那身影如乳燕归巢,轻掠而去。

      月光皎皎,清音容色如水,冷冷注视黑影消失的方向,夜风微卷衣襟,犹如一朵含苞的冰莲。

      日出东方,朝霞曼舞,虫鸟齐鸣,又是明媚一天。

      “集合!”春娣一身劲装双手叉腰立于庭院之中,秀眉上扬,怒目圆睁,沁香园的小厮丫鬟扔下手中活计,整整齐齐排成两队,个个挺胸抬头,双手背后,俨然训练有素。

      一大早春娣得了徐大夫连夜外逃得消息,咬牙切齿啃着馒头:好你个徐少清,孔孟之道你算白学了,什么诲人不倦知无不言的君子风范都是放屁!你等着,俺就不信你能在府外躲一辈子!

      一腔愤懑的春娣决定化戾气为力量,全身心的投入到生日party的筹备当中。

      “各位,从今天起,俺们沁香园有一项新的任务。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也是一项秘密的任务,你们必须严格遵守组织纪律,不能走漏半点风声,都听见到吗?”

      “听到了!”如誓言般的回答响彻云霄。望着忠心耿耿的职员,王府名义二把手春娣同学眼前一片模糊。

      那厢里:

      “王爷,有王府飞鸽传书。”

      景王展开纸笺,上面蝇头小楷写着:王妃正为王爷生辰筹备宴会。

      剑眉上扬,哦?生辰宴会,又是什么名堂?

      “荣先生,本王是否太过纵容王妃?”

      “王爷,娘娘孤身一人远嫁异国,又心系王爷,纵然有些胆大妄为,王爷也该体谅娘娘一番苦心。”言下之意:你小子,大老远把人家娶回来,人家娘家陪嫁的过来的贴心人能送的送回,送不走的找借口都咔嚓了,人家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是她夫君,爱答不理的,成婚一个多月,还没行夫妻之礼。人家变着法的讨你喜欢,是什么意思,大家心知肚明,你小子看着办吧。

      景王默不作声,他心中难免有愧疚之意,不然怎会默许程白飞徐成林陪着她胡闹?他也动过留宿沁香园的念头,那日夜里,推开隔扇,一眼就看到她孤零零的身影,带着几分萧索失落在聆音阁附近徘徊。已经三更天,也不知道她在那里呆了多久。每次去沁香园,她凝视自己的目光深挚热烈,黑漆漆的眸子闪着不言而喻的期盼,而自己就那样一次次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寂寥深夜,何尝不是两个人的遗憾。

      纤细手臂上血迹斑驳的惨状轰然间刺入脑海。景王的身体瞬间绷紧,胸中仇恨如燎原野火刹那间吞没了最后一丝温存,只剩下狠厉的目光中燃着毒蛇的火信和不死不休的决然。

      “荣先生,‘影宫’可有动作?”

      “近日来似乎很平静,我已派十三血衣严密监视,不遗漏任何风吹草动。”

      “嗯。丞相那里进展如何?”

      “派去的人已经顺利做了幕僚,以他的才智,相信得到高丞相的信赖指日可待。”

      “做得好!晁先生那边怎样了?”

      “遇了阻碍,大约要拖延些时日。”

      “你传话给晁先生,不必顾虑,放手去做,需要什么,本王一并应允。”

      “是 ,王爷。”

      京城到凉州十天左右路程,景王一行人日夜兼程,也只提前两日赶到。接近凉州城,便看到一批又一批衣不遮体骨瘦如柴的灾民沿路乞讨,相互搀扶着向城门涌去。凉州城城门紧闭,数以万计的难民或以手拍打城门,或跪地哭喊央求,城楼守兵纵然心中不忍,迫于军令谁也不敢放人进来,有些士兵只好扭过头去不看城下惨状。饥饿的灾民散落在城池四周,附近草根树皮都被吃光,妇孺老幼个个挣扎在死亡边缘。

      景王立马山坡,远远看见这一幕,眉头紧锁,想不到灾情恶化到如此地步,比之地方官员所奏犹有过之。魏寺诚魏大人,这就是你安抚灾民,以定民心的手段?!

      “刑渐,你执本王令牌入城,命魏寺诚大人、凉州太守巩大人立即来见本王。”

      “是,王爷。”说着双腿一夹马肚,那青骢良驹如离弦之箭朝凉州城疾驰而去。

      凉州府衙

      客厅中,一个肤色白腻的胖子端坐上手,慢条斯理的品着香茗。右手官员神情焦虑,不时看向门外,几次欲言又止,端起茶杯又觉难以下咽,转而放下,连声叹气。左侧两人也是一身官服,相互对望一眼,交换眼色,其中一人咳了声,向那胖子道:“啊,魏大人,关闭城门可使凉州城内状况得以好转,然实乃一时权宜之计,不知大人下步棋欲如何走法?我等唯大人马首是瞻,还请魏大人明示。”说话的是凉州太史周鑫,负责当地民政事务,另一人是凉州中尉,主管军政、缉捕盗贼的军官,两人相当太守的左右手。

      那神情惶恐的官员忙接了话题:“是呀,魏大人。大人心系凉州城内百姓,我等感同身受,如此爱民之心,社稷幸甚。可是大人,这城门一关,将灾民隔于城外,这些灾民无食无药,时间一久,只怕......”

      魏寺诚挑挑眼皮,有恃无恐的说道:“时间一久,他们自然散去。巩太守稍安勿躁,本官相信不出十日,那些刁民见进城无望,便会死心,退散而去。”

      巩太守等三人面面相觑,均感这位大人思路异于常人。魏寺诚虽然称不上位高权重,但上面有人,朝中根基深厚,背靠大树,谁敢得罪呀?

      巩太守咬了咬牙,终于又道:“魏大人,那城外灾民无不是我北夏子民,如今蝗患肆虐,周遭几县俱是颗粒无存,我们关闭城门虽能自保,可如此坐以待毙,视百姓生死于无赌......”

      魏寺诚重重撩下手中茶杯,冷笑道:“人道巩太守勤政爱民,通权达变,怎么今日糊涂起来?”

      巩太守一怔:“还请大人明示。”

      “蝗患乃天灾,非我等凡夫俗子能治能除。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次劫难是命里天数。我们当务之急是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凉州边防重镇,自古兵家要地,凉州不乱则青山常在,如若放灾民进城,到时粮不足用药不能及,荼靡城内,番邦外族便有机可趁。你镇守凉州,孰重孰轻,怎么如此简单的道理都不懂那?”

      巩太守一脸惊恐,冷汗淋漓,颤着声音道:“那大人的意思是?”

      魏寺诚拍拍官袍,道:“弃卒保帅,以社稷安危为重。”

      “这......”

      巩太守话音未落,从太史身后走出一个青衫书生。书生走到厅中,恭恭敬敬向魏寺诚深施一礼,朗声道:“魏大人,请恕学生冒昧,学生有一事不明,请大人不吝赐教。”

      “你是何人?”

      “有劳大人动问,学生乃武威县师爷何皋。”

      “武威县师爷?”

      巩太守道:“大人,那武威县灾情最重,已有不少百姓饿病而死,县令许大年突发陈疾,卧床不起,故派何师爷前来,商议治灾赈灾的事宜。”

      魏寺诚点点头,对何皋道:“你有何事速速说来。”

      “大人,方才大人言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即应知道‘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灾也好,人祸也罢,其被难者莫非百姓。蝗患四起,受灾百姓数以万计,背井离乡,流离乡野,所求不过食可果腹,片瓦安身。如今灾民聚于凉州城外,无米可炊,嗷嗷待哺,只怕延宕日久,饥民不散反成乱民。大人,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百姓被难理应设法救其于水火,怎能关闭城门做缩头乌龟那?”

      “大胆!你一个师爷懂得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为保社稷安危,有所牺牲也是难免。本官以大局为重,此等祸事当前,尔等岂能鼠目寸光!”

      “大人,何为大局?何为牺牲?天下者,圣上之天下,百姓者,圣上之子民。为保一城平安,就舍弃万千百姓而不顾吗?身为臣子,趋利避害,不肯有所担当是为不忠;不顾百姓死活,视人命为草菅是为不义。大人身为钦差,怎么如此不忠不义?!”

      魏寺诚勃然大怒,拍案而起:”何皋!你太放肆了!我乃御授钦差,岂容你小小师爷大放厥词!来人,把这狂妄之徒拖出去打三十大板!”

      巩太守忙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何皋!你太目中无人了!一个师爷怎能在钦差大人面前大言不惭?你也不想想自己身份!”其实何皋所言,无一不是巩太守等人心中所想,有心袒护,谁成想何皋反倒挺直身子,侃侃而谈:“大人,何某一介布衣尚知为国尽忠为民效力。陛下圣明,爱惜百姓,绝不会视若无睹作壁上观。如若殍骨遍野灾民成乱,大人如何说法?”

      魏寺诚几乎气炸了肺,大骂道:“混账!你一介布衣怎敢直斥钦差!以下犯上罪无可恕!来人呀,拖出去打!打到他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为止!!”

      凉州太史离座而起,手指何皋:“何皋!你太放肆了!还不快快认错,魏大人海量,自不会与你一介书生计较!”

      何皋傲然道:“何某虽是武威师爷,言出不逊,与职虽有愧,与心却无愧!我武威县灾民流离,如不施法援救,有何面目见父老乡亲?”

      巩太守等人见他言之凿凿凛然正气,心生好感,原想庇护。无奈此人书生意气,全不懂通权达变曲线救国,纷纷暗骂他不知好歹,空有匹夫之勇。

      魏寺诚冷笑一声,道:“既然无脸回去,那就不用回去了。”

      巩太守听得心惊,向中尉李有德疾使眼色。李中尉会意,大声喝道:“来人,将这目无法纪,狂妄自大的何皋打出府去!给我狠狠的打!”

      立刻有衙役手持棍棒,连打带拖的将他轰出府衙。何皋仍不死心,大声叫道:“天地有变,君省其德;庶民有难,臣思其愆......”衙役道:“哪那么多废话。”又是一阵乱棍。何皋护住头脸,蹲在府衙门口,始终不肯逃走。挨了数下棍棒,疼痛难忍,不禁叫出声来。

      “住手!”

      一声大喝如山釜劈石,铿锵激越。衙役不觉停了手。

      何皋抱着头,抬眼看去,一匹高头大马正在他头顶喘着粗气,前蹄刨地,蓄势待发。马上人逆光相向,看不清面目,周身被光线镀了层银甲,威风凛凛好似天将下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景王出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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